「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不能勝利也要盡可能延緩失敗的腳步,弱化所遭受的傷害。我一直堅信,龍組會站出來的,成為這個國家最後的一道屏障,絕不後退一步,直到最後一個人。」趙天星堅毅的說道,加入龍組之前,所有人都需要宣誓,其中的誓言有這樣一條,為自己的國家而戰,為自己的人民而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趙天星在龍組不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可是他還胸懷一腔熱血,當國家蒙難,在戰爭爆發的前一刻,倒下的一定是他們,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趙天河听了弟弟的一番忠言後,忍不住笑出聲來,戲謔的看著不斷高大的趙天星,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如果讓我去猜,死神就沒想過進行戰爭,這只是一個幌子,利用戰爭的外表謀取利益,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懸在空中的劍要比砍下去有用的多。」
「死神不去進行戰爭,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的傻弟弟,能不能現實一點?」孩子氣的一番話听到趙天河的耳朵里差點沒笑死他,「死神多少還是有原則的,不會沒皮沒臉,在實力所能控制的範圍內,你可以隨便開口,可是當你的預期化為泡影,就不得不重新衡量了。我認為死神沒有要和任何一個國家作戰的意圖,特別是面對一個超級大國,他們有再大的野心,有再強大的實力,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內贏得戰爭的勝利,戰爭不會在幾個月內結束,戰斗卻能在一天之內分出勝負。死神只想要戰斗,不是戰爭。」
趙天星听得雲里霧里的,還是沒明白趙天河最終的結論是什麼,這一次由龍組率先挑起來的爭端是戰斗還是戰爭,他們的勝算有幾何?
「我無法預示此次事件的過程,但是我有一種預感,對結果的預測。既然結果還沒有水落石出,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有概率發生,不算滿口胡言。」
「那結果是什麼?」趙天星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龍組成為死神和政府談判的籌碼,為了避免更多的人員傷亡和社會恐慌,你們就是替罪羊,送給死神發泄自己的怒火;假如死神胃口更大的話,還會有一些涉世的官員被滅口,不管是那一邊做的,都不希望談判的一個字露出去。」趙天河的分析過于暗黑,凌駕于上帝視角預測結果,可是把自己國家和死神的惡魔相提並論,嘴上可是沒有饒人;其中把本國國民當成奴隸隨意送給侵略者殺戮,如此一來,國家的公信力何來?連最強大的國家都不能保護好我們的生命,還有什麼理由為國家二字奉獻一切,即使犧牲了全都是背後被人捅了刀子,背負千古罵名。
「哥,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我知道你看不起龍組,看不上葉天正的行徑,可是他畢竟不是你,假如你在他的位置上,也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刻。龍組並不是你想象的那般齷齪,我們也是一群有理想、有熱血的青年,絕不是你嘴里說的只是混吃等死的廢物。」趙天星面對趙天河,從小都是不敢多說一句話,無論對錯;行為錯了還可以改正,當一個人的良心錯了,也沒有了改正的余地,趙天河聰明,聰明人可以比笨拙的人更好的適應世界的法則,但是不代表這個世界會對聰明人有特權,結果未出,聰明人說的天花亂墜也只是猜測,笨人也有笨人的一套說法。
說的厲害一點,聰明人就是太聰明,把所有人想成了傻子,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字,做出的每一個動作,在笨人的世界里和天書無異;那麼世界上從哪里來勤能補拙?笨人雖然笨,原則不會打破,恰恰聰明人會在猜忌之中懷疑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能不能成立。
「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可以嗎?」趙天河的嘴角露出了冷笑,可能在他的心中早就信心滿滿,結果不會有很大的出入了。「我要你去上海。」
「去上海?」
「完成早就該完成的事。天下大亂,不正是蕭玉楓所期望的嗎?那我們就來一個推波助瀾,在他心頭的熊熊烈火上添上一把柴!」
當年的戲謔之言你還記得嗎,葉天正?你當初得意至極,囂張跋扈,只怪你出身葉家,壓我們趙家一頭,我忍了。但是這些年來,我日日夜夜都在夢中重新回到那一天,你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受盡侮辱的時刻。我說過,我會看到你毀滅,我以為要等三十年,但是為了能像那一天站在你的面前,將我多年來所積攢在心中怨氣發泄到你的身上,我忍了;可惜,我不用等那麼久了。
上帝的審判提前了,不用我動手,你就會一步一步掉入深淵,永世不得超生。
我能想象得到,你趴在我的腳下,搖首乞憐的樣子;多年之前我們也是這個樣子,只不過我們調換了位置,趴在地上的人換成了你。
即使你叩首認錯,我也不會有一丁點的憐憫,是你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會將你的頭顱斬下,結束你的姓名。
此時的趙天河陰森恐怖,一雙陰冷的眼楮投射出殺人的目光。
此時的上海C區六號內別有一番風景。
幾天的時間蕭慧雅竟然和雅典娜混熟了,簡直要比閨蜜還要閨蜜,蕭鷹都覺得可怕,女人都是自來熟的嗎?雖然雅典娜不會說國語,有 切瑞這樣的人工智能存在,二人的交流也就不存在任何的障礙。說好的蕭鷹養一段時間的傷,蕭慧雅過來幫忙照顧一下,剛來的一兩天蕭慧雅還算合格,在蕭鷹的指示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做出一頓像樣的飯。
就怕出內奸,這句話說的真對。
雅典娜不斷地和蕭慧雅說蕭鷹做飯好吃,能不能讓他做一頓飯,她再也不想吃蕭慧雅手中的黑暗料理了。
在蕭慧雅的要求之下,蕭鷹做了一頓飯,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蕭慧雅整日就是吃了玩,玩了睡,不僅把蕭鷹給晾在了一邊,還忘記了此行前來的目的。
一大早,吃過早飯,蕭慧雅閑來無事和雅典娜開始折騰蕭鷹的東西,把那塊存有蕭鷹所有照片的平板電腦找了出來,一張張的翻看,這還不夠,對其中一些特定情況下拍攝的照片,二人不能理解其中深刻的含義就把當事人從臥室種拉出來。
可憐蕭鷹,受了傷少爺沒當成,反成了長工。
二人翻出一張蕭鷹在海邊的照片,幾個人圍在一圈,一個西方男子正在給眾人分發巧克力,蕭鷹身穿無袖汗衫,下穿淺綠色大褲衩,恬不知恥的伸手要,照片中,蕭鷹的嘴里明顯還有好幾塊,要不然不會鼓鼓囊囊的,都已經有了還要,真的是貪得無厭。
更讓二人感興趣的是蕭鷹左臂上的紋身。
切瑞把懸浮在半空中的照片放大,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一個船錨的標志。
「你的這個錨的紋身還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蕭慧雅好奇的問道,現在蕭鷹的身上還有,「我怎麼從來沒有見你露出過?」
「其實這個錨的意思,就是代表我出身海軍。雅典娜知道,我在洛杉磯發跡,不就是從海軍開始的嗎?當我我記得參加了太平洋艦隊的一次任務,入鄉隨俗也就學著船員們,在自己的手臂上紋了一個船錨。後來沒成想,真的從海軍開始了旅程,我覺得有些紀念意義,就留下來了。」
「原來如此。」蕭慧雅恍然大悟道,「那這一張呢,青蔥少年,風度翩翩。」
蕭慧雅竟然翻到了蕭鷹離開上海之前的照片,還是一個少年,陽光向上。
雅典娜也從來沒有見到過蕭鷹年少的照片,畢竟人家吧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要想獲悉蕭鷹特定年限的資料,還需要申請,一般人誰會無聊到這種程度,放著活人不見,非要看年輕時候的照片。
這一張是蕭鷹的畢業照,也是最後一張留在上海的照片。五十多個人和他們的老師齊聚一堂,帶著微笑共同迎接畢業季。
蕭鷹在中間很好認,當所有的學生身著校服,蕭鷹偏偏是一個例外,穿著一身正裝站在一個漂亮女老師的身邊。仔細一看,這個女老師蕭慧雅還認識,這不就是溫馨嘛。
蕭慧雅別有深意的看了蕭鷹一眼,蕭鷹只好賠笑。
「少年的你好帥。」雅典娜贊嘆道,「要比你現在帥氣多了。」
「就是,前後相隔不過五年,你就從一個萬人矚目的女乃油小生變成了一個月復黑青年,我能采訪您一下嗎,蕭鷹先生?」蕭慧雅也不嫌事情鬧大,裝模作樣的說道,「您對您的變化有何感想?」
「你們也不看看這五年我到底經歷了什麼。換做任何一個人,估計就沒有五年之後的生活了,重壓之下,要在崩潰的邊緣成長。」蕭鷹感觸的說道,他現在都不敢去看當年的照片,不敢去面對當年豪氣沖天的自己,現實改變了夢想,改變了他的模樣。蕭鷹看著微笑的少年怔怔出神,都有一個美妙的過去,有人願意懷念,也有人不想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