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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想得挺美

「也需要你需要親身經歷一場大戰之後才會懂得,我為何會痴迷于殺戮二字。戰爭是很容易理解的,總結起來其實一句話︰你不去殺人,人就會殺你。這種沖突會一直伴隨,直到一方全部死亡。我還記得我帶領一支小分隊去非洲動亂地區保護一個戰地記者團隊,途中當地發生了暴亂,政府軍,反抗軍,私人武裝打成一團,沒有組織,沒有章法,只認衣服不認人。遍地都是尸體,槍聲、爆炸聲響個不停。我們不可能一邊打仗一邊保護記者,只好給他們槍,讓他們自己保護自己。這個時候,領頭的記者說,雖然這是戰爭,可是無緣無故取人性命總是不對的。當我听到句話,我想拿槍打爆他的頭,還好我忍住了。我說如果你們不想打死別人,下一秒鐘就會有一把槍抵在你的腦袋上,我給了他們槍,自願,有人拿起了槍,還有人赤手空拳。最後,拿起槍的人都活了下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當我成為戰士的那一刻,就要有所取舍。」蕭鷹很想說清楚自己走上這條路的原因,說不太清楚,從小以來的孤獨感告訴他,變強沒人能忽視你。

蕭慧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這次對話讓蕭慧雅發覺,她與蕭鷹之間的鴻溝有多寬,看似溫文爾雅的蕭鷹絕非表面之見,內心的凶殘被完美的外表掩蓋。

听了蕭鷹的講述,蕭慧雅也開始躁動不安起來,血氣上涌,神思迷茫,後頸上出現了黑色的猙獰圖騰,越來越深,到最後閃閃發亮,映出了血色。蕭慧雅並未發覺自身出現的怪異,可是她的身心悄然發生了變化,回味蕭鷹,說過的話,好像並不那麼刺耳難听了,還隱隱有鐘莫名的沖動。

飯間蕭慧雅表現的很掙扎,動作呆滯,還在逃避蕭鷹的目光,蕭鷹還以為她有些不習慣自己的過去,心存芥蒂。隨後蕭鷹手臂上突然印出黑色的古怪圖騰之後一切都明白了,在古怪圖騰神秘感應的控制下蕭鷹好像靈魂和**分離,遠遠觀望呆滯的**被操控。

「我爸要見你一面。」下車之前蕭慧雅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啊,什麼,蕭先生要見我?」一時間蕭鷹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起來李曦對他說過的一句話,能不能搞定岳父大人是項目能夠成功進行的關鍵,搞定岳父大人真的要來了。「他見我干什麼?」

「不知道,他只說要見你,沒說原因。你去了就知道了。」蕭慧雅一點也不緊張,上次蕭明城和蕭鷹見面她才緊張的要死,害怕蕭明城對蕭鷹不太滿意,再和老爸說起二人的事,等于往槍口上撞。不知道蕭鷹給老爸灌了什麼迷混藥,老爸竟然對蕭鷹贊不絕口,第二次見面無非是增進一下感情。

「好好好。」蕭鷹木訥的答應下來,眼楮暗淡無關,心事重重。

「你不會害怕吧?」一看蕭鷹低迷的狀態,蕭慧雅就想笑,蕭鷹還是有害怕的人,不就是見一見未來的岳父大人,至于這個樣子嗎,又不是沒有見過。

蕭慧雅不知道兩個人在書房里談了什麼,要是知道的話恐怕不會這樣想了。蕭鷹第一次和蕭明城見面完全是出于項目的考慮,還沒有決定是否要提起和蕭慧雅的戀愛,過了這麼長時間,估計蕭明城早就知道來了,蕭鷹心中忐忑,該以怎樣的姿態會見蕭明城?合作伙伴,萬一蕭明城一陰沉下臉,蕭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合作的事情告吹不說,可能也不會同意和他女兒在一起;蕭鷹總不能以未來女婿的身份見面吧,蕭明城會想還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就開始以我女婿的身份自居,膽子不小啊?

蕭明城又不是傻子,他女兒平時見那個人他又不是不知道,突然出現一個男孩找上門來了,他還能視而不見?不是未來女婿又是何人?自從蕭母去世之後,蕭明城邊對女兒格外上心,他不希望自己愛的另外一個女人在將來的生活不幸福,他已經辜負了一個女人,不能再傷害另外一個女人。蕭明城很早對蕭慧雅說過,只要她喜歡的男孩子,品行端正,有能力執掌蕭家,他都贊成。

「我害怕?笑話。」蕭鷹強裝出衣服堅強的表情來,可是他說的這句話就是笑話。蕭慧雅都在一旁笑作一團了。

「你不用擔心,我爸是一個很開明的人,不會對你問東問西的,上次你和他見面不是很愉快嗎,他還特意問我好多關于你的事情。我看他最近一直把你掛在最邊上,就猜可能要再見你一面,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沒過多久就讓我告訴你一聲。他特意叮囑我,會面的時間和地點你來定,通知他一聲就好了。」蕭慧雅故意笑笑,拍打怔怔出神的蕭鷹。

蕭慧雅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敲打蕭鷹的心房,越听一股無名的恐懼籠罩心頭,蕭鷹只能賠笑。蕭慧雅笑的越開心,蕭鷹心中的忐忑更重一份,在旁人听來蕭明城思想很開明嘛,和他聊天都是一種享受,同樣的一句話放在蕭鷹耳朵里就不是這個意思了,把主動權給了你你敢要嗎?蕭明城等于給蕭鷹下了一個套,故意試探蕭鷹。

「好吧,聯系方式我記下了,我會盡快和蕭先生聯系的。」蕭鷹底氣明顯不足,手機上的一串號碼就是一個燙手山芋,打過去不是不打也不是,蕭慧雅心機深啊,在一旁偷笑。

「那我走了,拜拜。」蕭慧雅下了車,朝蕭鷹揮揮手。

「喏,老爺,他們都入對出雙了。」李國華站在蕭明城的身邊,一同觀覽二人在門口的親昵。

蕭明城始終掛著微笑,靜靜地觀看,眼楮始終沒有從蕭鷹的身上離開。「老李,你知道他是誰嗎?」蕭明城笑著問道。

「不知道。」

「你可以猜一下。」

「老爺,我可猜不出來,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們不到五十歲都快成老古董了。」李國華和蕭明城開懷大笑,「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們足不出戶,哪里認識這些俊杰。」

「要是沒有後浪,我們這些人還很年輕,再戰上他十年也不在話下,就是有那麼幾個橫空出世的傻小子,硬生生從我們的手里搶過接力棒,後生可畏啊!」蕭明城感嘆道,年輕人的成長速度太快了,有了一個還不算完,更多的後起之秀跟隨他的步伐走到了時代的前列。

「這樣說來他確實不錯,蕭家的未來我放心了。」

「放心嗎?」蕭明城冷臉追問道。

李國華被蕭明城突如其來的的轉變嚇到了,張著嘴巴不知所措。「沒有嗎,他很好啊。」李國華艱難的從嘴里吐出幾個字。

「我女兒交到他的手上我不放心。」蕭明城若有所思的說道,「嗯∼不放心,就是不放心。」蕭明城好像在和另外一個自己慪氣,一個認定了蕭鷹,另一個堅決不同意,誰也不能佔半點上風。

第二日蕭鷹日常來上班,昨晚失眠,第二天十點左右才到。一進辦公室門,嚇了一跳,自己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看身形是一個女人,一雙腳搭在辦公桌上,一份展開的報紙擋住了她的臉。

蕭鷹以為自己走錯辦公室了,自己的辦公室還是能認得,整個辦公室的裝飾難道真的和自己的一模一樣?半信半疑之下,蕭鷹退出去,看了看門牌號,赫然寫著「助手辦公室」。沒錯啊,蕭鷹重新走了進去,這就是自己的辦公室,那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是誰,他為什麼來我的辦公室,差一點繞進去。

「您好,您是不是來錯辦公室了,這是我的辦公室。」蕭鷹不清楚來人是誰,不好貿然失禮,輕輕的吐露不滿。

女人依舊看報紙,不理會蕭鷹的請求。

唯一的區別是女人把報紙翻了新的一頁。

「這是我的辦公室,您來錯地方了。」女人的不理不睬惹怒蕭鷹,雖然沒有發作,蕭鷹的語氣已經加重了好幾分,明顯能听出其中的不滿和氣憤。

女人還是沒有說話,看報紙看的入神。

「您來錯地方了!這是我的辦公室,你請出去,我要開始工作了。」蕭鷹厲聲喝道,堂而皇之的霸佔別人的辦公室,沒有看到也就罷了,主人都已經來了,還穩如泰山,難道你也會賴在別人家里不走嗎?蕭鷹是一個好脾氣,可是不代表沒有脾氣,你說一句抱歉也就罷了,蕭鷹不會計較。蕭鷹好好的說話,請求你出去,你不听,那麼蕭鷹只好來硬的了。

蕭鷹心懷憤懣,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扯掉擋在女人面前的報紙。

「是你?」

嗤啦一聲,蕭鷹大力的把女人臉前的報紙一把撕爛,女人的手里只剩下兩個邊角。蕭鷹剛要怒吼,定楮一看,女人竟然自己認識。

「怎麼,一言不合就要吼我?」女人搖動著椅子,楚楚可憐的說道,「當初在龍岩你可是很溫柔的,才幾天的光景,見了我就要吼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一見到廬山真面目,蕭鷹的怒火頓時消了一半,被女人一番調侃,怒火漸漸熄滅。

「唐大小姐,您可真成了躺大小姐了。」唐煙夢完全沒把自己當成外人,霸佔了椅子不說還要搭著辦公桌,一副老大的做派。「不知唐大小姐突然造訪,有何貴干?」

「閑來無事,就來找你了。怎麼,不歡迎?」

「當然歡迎,歡迎儀式都準備好了。」

「這個歡迎儀式實在是精彩。」唐煙夢呵呵一笑。

「喝點什麼。」蕭鷹打開冰箱問道。

「橙汁,加一點點冰塊。」

「不好意思,只有冰水。」蕭鷹倒了兩杯冰水。

「你的生活很精彩很滋潤嘛。」唐煙夢依舊躺在椅子上,一邊說話一邊嘬一口冰水,「全上海不會有像你這樣輕松地工作了。此等生活連我也羨慕。」

「是嗎,我沒有看出來。」

「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希望和你一樣,每天不用做多少工作,每個月的工資照發,年底還有獎金,活月兌月兌神仙的生活。」

「是嗎?」

「如果你來我這里,我會讓你更舒適,怎麼樣?」唐煙夢突然坐正了,臉上全是玩味的笑容,上下開始打量蕭鷹;灼熱的目光讓蕭鷹覺得渾身不自在,干脆背過身去不去看唐煙夢。

「如何,條件你隨便開。只要你肯來,星外灘的副總就是你的。」唐煙夢等于在賭,她賭蕭鷹會經受不住誘惑跳槽,反正蕭玉楓來上海的動機不純潔,在哪里工作都是工作,同樣的兩家公司,自然要去待遇更好的;唐煙夢攤牌了,為了蕭鷹的歸屬她不惜和李曦競爭,哪怕不怎麼光彩,也要從李曦的嘴里搶過這塊肉。

「想得挺美!」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道怒氣沖沖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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