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詢問嗎?簡直就是逼問。蕭鷹腦袋又大了一圈,這都是一些什麼問題,唐煙夢像一個菜市場大媽,對鄰居家的小伙子的終身大事關切的很,簡直要比自己家的姑娘嫁人更重要。從唐煙夢嘴里說出來問題太刁鑽,一環扣一環,蕭鷹無從下手。
「我不能告訴你。」蕭鷹刻意拉開了和唐煙夢的距離,往一邊坐了坐,多和唐煙夢坐在一起多一分鐘,距離腦袋爆炸就多一份危險。唐煙夢不依不饒,跟著蕭鷹坐了過去,為了防止蕭鷹再次逃走,直接抱住了蕭鷹的脖子。
「說一說怎麼了,我不是李曦,你只和我說,我不告訴別人,怎麼樣?」唐煙夢嘴上說得好听,臉上明擺著寫著假的,這種事情說出來對誰也不好,蕭鷹還是選擇了沉默。
假期結束,二人回程。
送回唐煙夢之後,蕭鷹去了歐陽山那里。
丁權已經離開了,圓滿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任務。
根據丁權所說,章天覺挺不錯的,稍加訓練很容易能成為下一任刺客的組長。丁權對章天覺的評價未免有些虛高,蕭鷹不太希望下一任的刺客組長是一個軟弱的角色,最起碼也要有一顆殺伐果斷的心,章天覺離這個階段差得很遠,輕易地把刺客交給他,未免有些太草率了。蕭鷹一直擔心章天覺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擔當此大任,刺客組長的位置說輕松也輕松,平時的確沒有多大的事情;說難也難,刺客人最多,萬一出點事情,死的人也最多。章天覺不是丁權,隨隨便便就能任命,丁權一路血戰,有目共睹,做劍齒虎沒有異議,相比之下,章天覺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
歐陽山的一席話提醒了蕭鷹,章天覺不是沒有成績,而是上海一直不是刺客的重心。下一步我們的人要進入上海,工作重心也在上海,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章天覺能不能行就看他的了,做得好,自然沒有人會質疑他,做的一塌糊涂,用不著別人,蕭鷹自己就要換人。
「你知道嗎,我最初的人選不是章天覺,而是另有其人。」蕭鷹抱著頭,慵懶躺在沙發上,對面便是光頭歐陽山。
「誰啊?說說看,讓我給你把把關,如果章天覺真的不行,也好有一個備選。」歐陽山問道。
「這麼快就變卦了。你不是很喜歡章天覺嗎,擔心他被我的人選比下去?」蕭鷹取笑道。
「哈哈哈哈,你說你見過的人我差不多全都見過,還有誰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刺客?你這個人就是嘴硬,不好的自己覺得好就說好,太死心眼了。我會害怕有人把章天覺比下去嗎?是根本沒得比好吧,你說說看,比一比。」歐陽山嘴上也不輕饒,邊給兩人倒水邊吐槽道。
蕭鷹指著歐陽山狂笑不止。
「你還別說,真有一個人,我比你了解的跟深。你絕對見過他,不過你可能不熟悉他。」
「誰啊。」歐陽山好奇的問道。
「朱元。」
「朱元?」歐陽山仔細在腦海里回想,終于找到了一個快要忘記的身影,咧開嘴笑了,「你還別說,我的確不熟悉他。這個家伙原來是那部分的,颶風的嗎,後來才來到刺客,那個時候我已經快要離開了,對于這個跳槽的家伙沒多在意。」
「你說的不錯。他在你之後回國,你去了上海,他去了燕京。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他現在是刺客、颶風雙重身份,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聯系到他。我把他放在燕京,一方面是為了布下一顆棋子,另一方面是為了滲透。我們沒有任何關于燕京各大家族的信息,如果現在派遣刺客過去,時間來不及,極有可能被人發現。所以朱元很好的承擔了眼楮的責任。假如我把朱元調回來,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
「我贊同。雙手贊同。」歐陽山激動地說道,「但是他回不來了。」
兩人對視幾秒鐘之後呵呵笑出聲來。
「十足的冷笑話,特別冷。」
「這是事實,章天覺要比朱元離你更近,你不得不選擇他。」歐陽山算是鐵了心的支持章天覺了,他是歐陽山一手帶起來的,沒有師徒名分卻早看做師徒,怎麼說也要拉一把。
「矮子里面選將軍,是嗎?我還是保留我的意見,朱元永遠是刺客組長的人選之一。」蕭鷹一股腦的支持朱元,朱元是和自己穿一條褲子的,如果不來上海,蕭鷹臉章天覺是誰都不知道。
「你等著吧,章天覺會讓你不得不選他的。」
「何以見得,就因為你是歐陽山?」蕭鷹調侃道,「不明所以的支持就是一種傻,你都清楚你有幾分勝算盲目的支持,會吃苦頭的。」
「你不是也常常有這種傻乎乎的莽撞嗎?你還美其名曰神來之筆。你都可以,我為何不可。」
「你真當你是我。我等著章天覺的證明,很快會有結果。」蕭鷹一邊吃飯一邊和歐陽山 嘴,「我發現了,那個叫什麼來的,幻柔是嗎。剛剛給我們上點心的女孩,她好像有心事,我從來這見她的第一面眉頭緊鎖,一個多小時,中途看了好幾次時間,心神不寧的。」
「這可不是你該關心的,怎麼,你喜歡她?」歐陽山深知蕭鷹的性格,雖然不會處處留情,可是總有例外,誰知道這次是不是例外。
「不是。你身邊總是有一個愁眉苦臉的人,誰也不會每天開開心心的。一個女孩楚楚可憐,孤身一人,總要給一點安慰,一個老板不能體恤下屬,算什麼老板。」
「嘖嘖嘖嘖。你也會說這種煽情的話。我還以為你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呢,向來殺人不眨眼,如何做得了一心向佛不殺生呢?這不成了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嗎?」歐陽山說完哈哈大笑,能痛快的罵一罵蕭鷹也是很爽的,往日只有他罵別人的份,誰都不敢對他蹬鼻子上臉,現在不是他的手下,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誒誒誒誒,能嘴下積點德嗎?你知道不知道,這樣說話會被人打。我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蕭鷹不樂意了,恨得咬牙切齒,卻又對他無可奈何,「這是給你創造機會呢,你怎麼听不出來呢」
「你能要點臉嗎?還和藹可親。給我什麼機會?我都已經結婚了,好好過日子就行了,你別忘了你還沒結婚呢,該找機會的是你。我很好奇你腦袋里裝的是什麼,水還是漿糊,反正不是腦子。」歐陽山一听蕭鷹的話就知道蕭鷹的意思,結了婚就該陪伴自己的而另一半一起走下去,如果有了外遇,不只是對對方的不負責,也是對自己當初許下的誓言的不負責;歐陽山雖然在事業上不是好人,在感情上要立志做一個一心一意的好男人。
「你讓我怎麼結婚?你真的會說笑。」蕭鷹苦笑道,「如果能結婚的話我早就結婚了,還等到你來提醒我。」
「托詞。你真的要結婚的話,不是苦于沒有好的對象,而是不能從眾多的選擇中找到最合適的哪一個,十指連心,斷哪一根都疼的要命。」歐陽山很清楚蕭鷹在感情上所面臨的抉擇,結婚可以放到很久之後,但是一定要有一個能陪著你走進婚姻殿堂的人在身邊,無論那一個時刻,你都能輕松的舉行婚禮,蕭鷹所要面臨的問題是他不可能拋棄掉身邊的任何一個付出真感情的女人,投入另外一個的懷抱,這種取舍是很難做出的,鑽心的疼痛會讓蕭鷹喪失判斷力。
「兄弟啊,還是你最懂我。」蕭鷹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何時有人會把他的軟肋擊中,「果不其然,年齡越大,經驗越多。皮特就不知道,即使他都結婚生子了,還是不太懂我的苦衷,弗蘭克更別說了,連女朋友都沒有,完全是情感上的小白,還裝作情感專家,給別人出謀劃策想象就覺得好笑。」
蕭鷹晚上沒回家,和歐陽山在三樓聊到了深夜,之後直接席地而眠。
第二天蕭鷹直接去L公司復命去了。兩個周沒見,和眾人踫面的第一次來的猝不及防,應該說和李曦的踫面。李曦一大早在大廳里邊和幾位主管談論公司的事務,邊往電梯走,蕭鷹在此之前,早就來了,在下面和別人聊天。
一樓的接待認為蕭鷹來見公司里的某個人,沒太在意,和他聊了聊。當李曦一行人來到大廳,前台接待低聲要求蕭鷹趕緊離開,他們的總裁來了。
李曦怔了一下。
「回來了?」李曦心中五味雜陳,十幾天不見,再次見面竟然是這種光景,蕭鷹要比李曦想象中要更疲勞。「跟我走吧。」
「好啊。」
等二人走之後,眾人開始議論紛紛,蕭鷹從來沒有真正的出現在所有員工的面前,唯一的一次露面也是在股東大會,那些大股東見首不見尾,只有少數在公司擔任職位。當初蕭鷹和他們談論的事關公司的未來,知道深淺的股東們不會過多的吐露蕭鷹的信息,即便見到了也裝作不認識。吃瓜群眾好奇蕭鷹的身份,總裁單獨會面一個陌生男子所謂何意,知道底細的股東好奇失去蹤跡的蕭鷹在半個月的時間里做了什麼,總裁在背著股東進行了怎樣的項目,這個項目為何沒有被股東知曉。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李曦直直看向前方,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