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他的名字叫做蕭玉楓嗎?
好像是的,因為他是蕭玉楓,就應該承受這一切,承受上帝賜給他的禮物和怒火,逃月兌來自于地獄的追殺,保持一張陰陽臉,既要作為救世主來懂啊世界,普渡眾生,也要履行死神的職責,屠戮天下。
蕭鷹的心思就像是一支晴雨表,有時候陰冷有時候i溫和,晴雨表還能夠預報,蕭鷹的臉色說變就變。上海的蕭鷹晴天多于陰天,照此說來,在國外蕭鷹更喜歡冷血殺手的角色。蘇晴晴覺得笑臉之下包藏禍心的蕭鷹更可怕,你不知道他和你握手的時候心里在想什麼,會不會左手突然掏槍射擊呢?
當年的蕭玉楓是一個標準的女乃油小生,性格上鋒芒畢露,渾身上下都是刺;恐怕任何人都不會想到,當年的天之驕子沒有按照預定的方向去發展,成為人人仰慕的商業大亨,而是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蕭玉楓變成個這個樣子,燕京的某些人是要負全部責任的。
蘇晴晴是知道在燕京,在這個國家的軍隊里,有一支隸屬于國防部的神秘部隊,他們的任務是負責秘密清理掉任何對國家安全有威脅的人,凡是上面需要殺掉的人,他們會義不容辭,像一只蒼蠅,圍著你嗡嗡亂轉,最後等待一個機會殺掉你。
這支部隊的另外一個任務是監視,監視誰是上面的命令,當年蕭道森領導的科研小組無時無刻不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當年他們低估了蕭道森,一個科研人員竟然會有一顆間諜的心,把整個組織都給耍了。對蕭玉楓的監視幾乎是無人過問,連當時的天龍隊長都不會認為蕭道森會給蕭玉楓透漏任何信息。那些年蕭玉楓名義上和蕭道森是父子,實際上卻形同陌路,在自己的生命中,對方都是可有可無的路人。誰會對一個路人訴說心事呢?
可是最後帶走蕭道森研究成果的是他們一直忽視的蕭玉楓。
蕭道森的撕破臉皮讓他們慌了神。
這些年他們沒少下工夫,一直想辦法去彌補當年的過失。
蕭鷹在逃亡中一定過得很辛苦吧,雖然他笑的很開心,對過去的經歷笑而不語,可是其中的辛酸滋味誰知道呢?身上有那個東西,幾乎所有的地下勢力蠢蠢欲動,搶到手意味著在地下世界再無敵手,甚至能和當地政府叫板。很難想像,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蕭鷹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是如何站起來,走到今天的。
興趣真的不是一個人最好的老師,而是生存。蘇晴晴相信是當時窮途末路的環境教會了蕭鷹諸多學不到的東西,尤其是如何在人前保持鎮定,如何在人後做一個陰謀家。相比于蕭鷹一步步走過來戰勝的對手,龍爺和王嗣哲連三流都算不上,動動手指頭就會死。蕭鷹做的沒有錯,蘇晴晴承認,殺人是不對的,但是這一次蕭鷹做的對。
蘇晴晴選擇了無條件的支持蕭鷹。
「先生,歐陽先生在我這里給您留了言。」切瑞突然打電話過來。
「下一次給一點提示好嗎,紅後女士。」半睡半醒的蕭鷹突然被嚇了一跳,「歐陽山老小子肯定又偷懶了。」
「您怎麼知道的?」
「我之前給他談過要召開一個會議,這個家伙應該把結果給我才是,現在給我留言,怎麼可能辦成了,一定是他想偷懶,把這個爛攤子交給我。」蕭鷹想都不用想。
「是的,先生。歐陽先生給您留言說,會議的事情希望您能親自出席,他早就退出了,不希望再出插手組織上的重要決定,還是請您另請高明吧。」
「我就知道。」蕭鷹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的說道︰「看來歐陽是鐵了心的要離開我們了,如此的人才,失去了太過可惜,實在是可惜。從他走之後,刺客就沒有一個真正撐起大梁的人,你看其他的部分,都有一個名震天下的人物坐鎮,只有刺客,極難管理還沒有可靠的人。罷了罷了,這次會議我找一個人吧。」蕭鷹翻了翻手機上的名單,思來想去,「讓章天覺去吧,把能來的刺客都叫去。」事已至此只能是矮子里面挑將軍了,蕭鷹挑選了一個未來刺客的組長,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的能力了,要是確實不能擔當大任,那就換掉嗎,反正刺客人多。
「歐陽先生不去的話,沒有人知道您的計劃了,您該不會是讓他們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冥想吧?思考您叫他們聚集到一塊到底為了什麼?您總要找一個明白人去吧?」
「我把這一點差點忘了。」蕭鷹一拍腦門,往常歐陽山去了就不用管了,他能處理好一切,這一次歐陽山不在,少了一個傳達命令的人。「確實,你倒是提醒我了。確實該找一個信使,我想想看。」
「先生,丁權這個階段去了新加坡。」切瑞倒是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人選,丁權作為核心成員,距離上海要比其他人更近一些,把丁權找來不是更好一些嗎?
「丁權?」蕭鷹馬上想到了那個身材敦厚的小個子,「你還別說真可以。這個家伙竟然來新加坡了,離我這麼近怎麼不來上海拜訪我,給我帶一點禮物也好。就他了,很好,你給丁權說,讓他這個周來上海,章天覺去接他。丁權,丁權和蕭默然,兩個人應該能做好,你說呢?」蕭鷹不擔心丁權,丁權作為颶風A組的人,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他更擔心章天覺,這個家伙蕭鷹不知道深淺,萬一鎮不住場子怎麼辦?刺客的成員參差不齊,本來就不是作戰部門,形形色色的人都能加入,哪怕是一群書呆子,蕭鷹就害怕章天覺關鍵時刻掉鏈子。
事已至此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好,我這就去辦。」
「跟蹤我的人還在我身後嗎?」蕭鷹突然想起來後面還有兩只蒼蠅,這一次出來了能不能找一個機會把他們干掉。
「不知道,一路上我把監控仔仔細細的檢查過,沒發現他們的蹤跡,會不會他們沒有跟過來?」
「不知道。不過朱元說過,他們的長官可能猜出來了我是誰。你想想他們找我找了五年,突然有一天,他們的獵物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你可能再讓他逃走嗎?換做是我我絕對不會放的,千載難逢的機會,丟了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再遇到了。」
「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啊。」
「為什麼?」
「這是您的想法,我只是說出來了。」
「呵呵呵呵。」蕭鷹愣了幾秒鐘,緩緩笑了起來,,笑容也是假笑,嘴上只發聲音臉上還是之前的表情,「我確實要先下手為強,只是不知道後果」
「您害怕嗎?我覺得您在害怕,可是您曾經說過從來不害怕,也從來不後悔的。今天——」
「人是會變的。這一點你永遠不會懂,你只是人工智能,無限接近于人,卻永遠不會是人,人的情感不能用科學道理來解釋。我之前沒想過要對他們動手,沒必要殺更多無辜的人了,這幾年我也明白了。過去我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太想要報仇了,後來我知道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要找當年下命令的那個人,其他的都是從犯,我不想追究了。你看天龍隊長葉天正,葉家的少爺,我能把他殺了?葉家不要找我拼命。那支神秘部隊也參與了當年的行動,我還能把他們全殺了?」蕭鷹輕描淡寫的說道,一身的輕松。
「這和您的做事風格不太相符啊?」切瑞對蕭鷹的反常憂心忡忡,少死一些人,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切瑞很了解蕭鷹是一個很喜歡突然變卦的人,對敵人許下的承諾還能當真?
「我都和你說了,人是會變的。你不信我還能怎麼辦?你看到和我一塊出來的這個女人了嗎?她就是葉家的兒媳,葉天正應該和葉潛是堂兄弟,我把葉天正殺了,見到唐煙夢怎麼說?面子上不好看。」蕭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表面上這個人臉皮極薄,可能還會臉紅,在原則問題上冷血無情,臉皮不光厚的像城牆,而且心黑。
「您喜歡她?」
「扯淡!」蕭鷹馬上反駁道,「我能喜歡她?她是什麼人?手段不比我少,我是**上殺人,她是精神上殺人,殺人不見血。」蕭鷹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還往門口瞅了瞅。「這種女人,鬼知道她的肚子里想什麼。我怕被她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蕭鷹煞有其事的說道,就好像唐煙夢是一個女魔頭,在她的高壓統治下蕭鷹只能低聲。
「可是您都喜歡李曦了,李曦是一個並不比唐小姐好搞定的女人,你再喜歡一個好像也說得通。」
「你知道一加一有可能大于二嗎?李曦已經夠難搞定了,我是覺得唐煙夢很不錯,可是她們兩個——」蕭鷹突然明白了什麼,「這都哪跟哪啊?我被你繞進去了。」蕭鷹突然發覺怎麼說了一些心口不一的話,這些話本應該埋在心里才是,被切瑞套路出來了,連忙改口。
蕭鷹臉上一陣滾燙,耳朵里全是切瑞咯咯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