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一家咖啡館里會面了,更讓蕭鷹驚訝和沒有預料到的是,兩個人坐定之後點了三杯咖啡,這就是說還有一個人沒有到。
不一會兒,最後一個人到了。
宋子興。
現在不只是霍衍和劉正清冰釋前嫌,宋子興也加入到這支大軍里。
宋子興和兩個人見面,全然沒有當初在盛世皇城和劉正清撕破臉皮不死不休的狀態了,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好像認識了很久。宋子興和劉正清沒有多少的交集,你是上海市委書記的兒子,我是南京人,不過是在上海上學而已;霍衍也一樣,剛剛回國沒有多久,朋友都沒交幾個,犯不著和劉正清交惡。
三個人不是世仇,只是犯了年輕人都會犯過的錯誤,因為年少輕狂自然會在處事上有意或者是無意冒犯一個人,這絕對不是不可挽救的錯誤;霍衍和劉正清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現在和好如初,宋子興也一樣,頭腦一發熱就跟著霍衍去了,完全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宋子興是一個很容易被情緒左右的人,當時他為情所困,大腦都是一蒙一蒙的,霍衍對他講的話他來不及細想身體就做出了反應,事後才會思考是對還是錯。
三個人性格上有一部分原因讓他們坐在一起,更多的還是他們有共同的利益。與自己的父親不同的是,他們更需要考慮眼前,還沒有達到眼光放長遠的層面就要從腳下做起。宋子興很清楚,霍衍和劉正清在真正的政策上幫不了自己,兩個人加起來的話語權還不如一個區長管用,他需要借助兩個人的名號,官宦出身,單是名字就是一筆無形的資產。同時通過這兩個人,宋子興也能快速的洞察到政府的意向。
宋子興不同于其他人,他在這個年紀就要面對未來了。宋家的未來,在自己的手上,他能達到怎樣的高度,宋家的前景就是如何。
當下宋家所言面臨的一個最重要的轉折點,幾個月之後在上海的一次競標。宋子興和宋家的高層考察過好多次了,上海原本就是寸土寸金,能拓展的方向只能向外,這一次因為老樓房的拆遷,在繁華地帶留出了一片大空地。這一塊地放在不同人的手里自然會有不同的作用,宋子興曾經豪言,如果他能得到這塊地,一定能大展宏圖。
宋子興還在暗地里做了一份詳細的計劃表,從頭到尾修改了十幾次,據說宋家高層看了之後被否決了,原因是投資大,見效慢,回收期太長;宋子興很無奈,宋正倫卻對宋子興的議案很感興趣,雖然他不能改變大多數人的意見,宋正倫還是給與了自己的建議︰這份報告很完美,不過要等待一個契機。
宋子興相信這個契機很快就會來的。
與其坐地等待機會,不如主動出擊。宋子興希望在競標之前籠絡一群人支持自己,在大會上獲得自己的發言機會,他始終堅信這份議案是最好的,也是對上海最有利的。做人不能眼光短淺,放長線釣大魚不只是嘴上說說,如何把上海以及長江三角洲的人才收攏在一塊,才是最關鍵的。新世紀人才最關鍵,手里有一對寶貝,就不怕任何的困難。上海有望成為下一個科技中心。
借助上海的影響力,一旦這個人才科技圈有一個雛形,宋子興相信會有更多的人加入到這個大家庭里,做自己喜歡的研究,用自己的瘋狂改變這個世界。
這只是宋子興的構想,任重而道遠,一旦做成,未來世界的進程就有可能掌握在這些人手里。
這個構想偏偏和蕭鷹不謀而合,蕭鷹是為了自己,宋子興是為了上海考慮。
蕭鷹在國外混跡多年,還在科技搖籃 谷待過一年多,他肯定希望自己的身邊時時刻刻都有一個 谷。提出這一個有些不符合商業的議案,蕭鷹猜到了會有很多人反對,但是沒有猜到會有人和他心有靈犀。
宋子興太想獲得一次機會了,哪怕是在競標大會上單純的陳述自己的藍圖,現實來看,商人和政客不同,商人以利為主,尤其是對錢有種莫名的喜好,喜歡回報大的投資,政客不一樣,他們喜歡用一系列的指標來標榜自己的政績,他所能利用的就是政客單純的喜歡政績,寄希望于政府透過這個計劃能夠看到上海的未來。
由于自己的計劃是不被商人認可的,這幾乎是賠本的買賣,拉攏過來的人才更多的只是閑置,他們之前進行的研究需要的經費自然要自己掏錢,多數研究和自己經營的產業沒有半點關系,花錢白白供養一群瘋狂的人,還不如拿出錢來做風險投資;國內沒有這種風氣,國外也不多,可是改變世界的不都是一群瘋子,一群被認為是不可理喻的人嗎?
當宋子興把心里的想法告訴兩人之後,劉正清和霍衍同時保持了緘默,一切都在宋子興的預料之中,對于瘋狂的想法保持緘默是最好的選擇。
「子興,我明白你的想法,這是我听到的最巧妙的方法了。」霍衍率先開口,「我同時也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回答我。我相信正清的心里也有一個疑問,和我的一樣,對吧?」
劉正清點了點頭。
「你問吧。」宋子興略帶失落的說道。
「對你來說,對宋家來說,如果按照你的方法,即便是競標成功,你如何能夠說服你需要的合作伙伴,我知道這種方案政府一定會參與的,前提是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己經完成,政府才會參與。你的方案很大,我個人來說很佩服你,冒昧來說你的方案真的是賠本賺吆喝,這和商人的宗旨相悖。」
「對啊,最現實的一個問題是,子興你的方案一定沒有被通過吧?你覺得靠我們兩個能幫你多少?一旦開通提交競標議案的窗口,遞交上來的文件數不勝數,即使你的方案能夠月兌穎而出,進入到最後的發言階段,你也沒有任何的優勢可言,最多也就是走了過場。」劉正清還是分析出宋子興的提案一定被宋家否決了,如果贊成,宋子興不會來找自己。
劉正清的問題很現實,個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宋子興這算是單槍匹馬作戰了,那麼他怎麼突出重圍呢?宋家也不會允許內部有不同的聲音吧,這是原則問題。宋家一定會代表宋家拿出一份方案,那麼宋子興呢?他算那一邊的人,宋家能給他足夠的資金支持嗎?
苦難重重。宋子興面臨的問題多如牛毛,一個一個的解決下去還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你說得對,我的父親雖然很欣賞我的提案,還給了很高的評價;宋家的企業並不是我父親一個人說了算,他一個人也只能算一票,絕大多數人否定,我的方案自然不會被通過。我自認為這個計劃還是比較好的,家里的長輩太貪圖錢財了,總要利用這塊地賺更多的錢。」宋子興無比失望的說道,說完之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滿的不甘。
「我認為我們也幫不了你更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不能給你更多額幫助。我們不懂商業,可是在政治上這份議案是很好的,符合政客要維持良好形象和合法經營的要求。」劉正清失落的說道,宋子興只是點點頭,他來此之前已經預料到了結果,意料之中,「我可以給你一個中肯的建議,希望能幫到你。我們兩個不能幫你的原因在于我們手里沒有錢,不能作為你的後盾支持你的計劃,首先來說你的計劃很新穎,也很完美,放在競標大會上一定會一鳴驚人。最大的問題在于你的合作伙伴不會輕易的冒險,投資一個沒有未來的計劃。你需要一個強大的合作伙伴,給你資金,讓你拿下競標,也給其他潛在的合伙人一個首肯,這件事情可行,也許他們才會踴躍加入。」劉正清考慮了很多,最後落點到宋子興計劃的第一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計劃有沒有未來,能不能參加競標在于有沒有一個財團的支持。現在宋家已經明確不會支持他了,所以他想要參加競標,一定要有人支持,最起碼給其他人一個定心丸。
「我也認為是這樣的,你的想法很好,出發點也很高,因為我們還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所以說,當我們沒有資金的支持,不可能和知名企業家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你需要一個幫手,我們現在幫不了你,不過等你找到了那個財團,我們會幫你搞定剩下的事情。」霍衍等于給宋子興許下了承諾,除了資金,他可以幫宋子興所有。
「謝謝你們,我會盡量解決的。」宋子興並沒有因為兩個人中肯的建議高興起來,要找一個財團支持他並不簡單。宋家和蕭家站在一塊,兩家一旦聯合參加競標,其他人還真的沒有底氣和實力和他們掰掰手腕,宋家這次看來勢在必行,可能是因為競標沒有任何的對手才會有一種輕蔑,看不上任何人提出的建議。
這就是宋正倫口中的契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