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出去。」朱祥虎終于找到了自己,被蕭鷹嘲笑了一整天,現在終于清醒了,他不是一個懦夫,不是一個失敗者,不是一個不稱職的指揮官,他是一位戰士,一個不肯低頭的人,一位真正的勇士。也許他現在正在步入深淵,也許他不久將會滅亡,也許他會死在蕭鷹或者某一個警察的手中,但是他現在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就頂天立地,絕不後退。
他的兄弟被他感染到了,相互攙扶著站起來,靜靜地等待著朱祥虎下達命令。
往日歷歷在目,今後死在一起。
得此兄弟,今生無悔。
等等。朱祥虎這樣想還沒有得到蕭鷹的同意,戰場的主宰是蕭鷹,不是早就成為刀俎上魚肉的朱祥虎。
十幾個人直直的站著,像雕刻大家手下的雕塑。
蕭鷹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現在不打等他們的士氣提起來,蕭鷹可沒有把握面對十幾條槍的火力覆蓋之下還能活下來。
蕭鷹連瞄準都省了,架好槍,打光了一個彈夾。
朱祥虎是沒有預料到的,蕭鷹來的如此之快。
剛剛提升起來的士氣被鮮血撲滅了。
用聞風喪膽形容現在的局面一點也不為過,死了的倒下,受傷的掙扎,能跑的四散而逃。這個場面蕭鷹見過無數次了,當敵人失去抵抗的自信,他們和畜生沒有區別,你只需要開槍就能驅趕他們,甚至朝天開槍都可以,他們只有逃命。
蕭鷹沒有管四散而逃的雇佣兵,朝著朱祥虎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朱祥虎逃到了一棟樓上,他在逃跑的過程中丟掉了當下沒有用的東西,蕭鷹跟著他的腳步跟了上來。
三樓被炸毀了,玻璃碎了一地,貨架上售賣的衣服正在燃燒。
朱祥虎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他不停的往外觀望,不停的吞咽著唾沫。剛剛他逃走的過程中有無數次機會把蕭鷹殺掉,但是他都沒有動手,一直被追到了逃無可逃,他還猶豫不定要不要沖出去和蕭鷹拼死一搏。
失掉了戰斗的自信,幾乎是望風而逃,這種人是最容易被殺的,也是蕭鷹最喜歡的,和打獵差不多,獵物還懂得不斷的躲藏,不斷的閃避,不斷的尋找藏身之處;他們只會無腦的往前跑,不知疲倦,前面就算是懸崖也會毅然決然的跳下去,他們會認為,背後的人要比前方的黑暗更可怕。
朱祥虎現在差不多就是這樣。
蕭鷹慢慢的走了進來,腳掌踩在破碎的玻璃上發出了碎裂聲音也會讓朱祥虎渾身發抖。蕭鷹輕松的搜索每一個角落,像小時候的捉迷藏,蕭鷹找,朱祥虎藏。被抓住了不是一笑了之,而是用生命做代價。
朱祥虎對蕭鷹是恐懼萬分,偷偷的在角落里發抖,祈禱蕭鷹不要到自己躲藏的角落,或者是不要很快的過來。他和戰亂地區難民沒有兩樣,手無寸鐵,看不到明天的希望,渾渾噩噩的度過一天就是賺的。這種人蕭鷹見多了,不值得對它們說任何一句安慰和鼓勵的話,如果他們還有生活下去的信心,還有打贏這場戰爭的信心,他們就應該拿起槍戰斗,為自己腳下的土地奉獻出一切,而不是瑟瑟發抖,期盼著戰爭能夠早點結束。蕭鷹絕對不是這種人,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的人失掉信心,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戰斗下去,
生命不止,戰斗不止。
AndY 2018/4/10 星期二 22:08:39
作為一個雇佣兵,朱祥虎是合格的,蕭鷹很敬佩他能為了自己的兄弟干預對抗,即使結果和過程不太友好。換成蕭鷹,蕭鷹也會進行復仇的,不過是采取另外一種方式,絕對不像朱祥虎沒頭蒼蠅一樣的亂撞;作為一個人,朱祥虎極為不合格,蕭鷹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閃光點,也許是沒有過多的交際。朱祥虎可能在中東小有名氣,但絕對不是一方的霸主,不是赫赫有名的哪一種,這個人太容易沖動,沒有一點的自制力,沒有一個領袖該具有的特質。
當然,朱祥虎不出名這一點蕭鷹早就知道了,要是中東有這一號人物,蕭鷹自然會得到信息。除此之外,朱祥虎勇氣尚佳,智慧上的確欠缺了一點。面對蕭鷹這種經常在智慧上碾壓對手的人,自然那是拳頭打在棉花上。
朱祥虎無能不代表他的手下無能。
絕大多數和他一樣無能,因為長官不喜歡自己的手下有超過自己的才能。
朱祥虎的副官是一個例外。
蕭鷹忽略了他的存在,如果蕭鷹能在樓下多停留一會兒,多看幾眼他們逃跑的姿態和表情,他就能發現一個中東漢子臉上的猙獰。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沒有丟掉自己的槍,反而是整理好裝備跟著蕭鷹上樓。
突如其來的殺意讓蕭鷹就近躲在了一根柱子後面,緊接著就是一陣槍響。蕭鷹背靠的柱子上留下一片彈孔。蕭鷹平靜的站著,檢查了一下彈匣里面的子彈,重新裝回去,拉動槍栓上膛。
「我還以為你們都跑了呢,沒想到還有一個人,也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稱得上真正的戰士。你是阿拉伯人還是猶太人,或者是其他國家的雇佣兵?」蕭鷹用英語問道。
「阿拉伯。」
「你可知道,你算得上一個真正的戰士,卻算不上一個真正的智者。」蕭鷹說完這句話之後,閃身出來,隔著幾個貨架對著不遠處的另一根柱子開槍。副官在柱子後面,冷靜的換子彈,偷偷的瞄了一眼沖過來的蕭鷹。
蕭鷹數著自己槍里面還有多少子彈,預算自己要到什麼時間抽出彈匣更換。這不是一個滿的彈匣,這算是蕭鷹唯一的小優勢了。副官不知道蕭鷹還剩多少子彈,靜靜的听著蕭鷹射擊節奏的變化,一般來說,大多數人如果知道自己還有多少發子彈,他在換子彈之前就會延緩射擊的節奏,以求穩定和威懾。
蕭鷹不斷的速點,腳下也不停。
節奏一點也沒有亂,
突然,蕭鷹右手持槍,左手伸到腰間抽出一個新的彈匣。
持槍的右手仍然在不停的射擊,副官顯然沒有發覺蕭鷹已經開始換子彈了。
子彈終究打完了。
這個時候副官也發覺了,他拉出去之後,蕭鷹還在換子彈,可是兩個人的距離已經不到兩米了。
副官舉槍就要打,蕭鷹眼疾手快,率先閃到了柱子的另外一邊。
由于沒有打中,副官也緊貼著柱子站定。蕭鷹已經換完子彈,拉上了槍栓。
兩個絕命殺手,此時此刻站在一根柱子的兩側,各抱著一把槍,神情緊張,連呼吸都要緩慢呼出來,生怕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蕭鷹想要用槍解決戰斗,他發現這個中東漢子要比自己高大威猛許多,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他的重拳。蕭鷹的子彈不多了,就剩下這個彈夾了。中東漢子身上有防彈衣,手槍可能打在身上不能一槍致命,他又不會給你打頭的機會,這個彈夾不能解決他,免不了又是一場近身肉搏。
中東漢子早就抱著必死的決心,和蕭鷹決一死戰。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或者走出去了,就讓那個自己把他殺了吧。
冷靜了十幾秒鐘之後,兩個人都感覺到了對方想要動手,自己的腦海中也冒出了先下手為強。
此刻不動手,更待何時!
兩個人同時往自己的右邊拉出去,沒有發現敵人。
電光火石之下,兩個人都采取了相同的方式,追著對方的。自己已經失去了先手的機會,如果閃會去再往外拉正撞槍口。
太極一樣的頭追尾,也好比自行車的兩個車輪,後面的拼盡全力也不可能追的上前輪。蕭鷹快踏一步,舉槍就打,副官也不甘示弱,追著蕭鷹的邊跑邊打。
一圈過去,柱子上全是彈孔。這還沒完,兩個人同時往後退去,又是隔著一根珠子,邊轉著圈,尋找著對手的破綻邊開槍。一陣噠噠的聲音,伴隨著塵土飛揚。
朱祥虎在角落里抖動著身體,抱著頭,捂住耳朵,好像這一切有多麼的恐怖。
兩個人一前一後打光了子彈。
丟掉步槍,掏出手槍繼續對射。
蕭鷹不斷的扣動扳機,往自己的左前方一個就地翻滾。蕭鷹干脆不站起來了,倒在地上側臥身子,舉槍就打。
副官一看形式不妙,也就勢斜倒在地上。蕭鷹看見他倒下了,左手撐地,爬了起來,副官反應極快,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躲開了蕭鷹的子彈。
蕭鷹恰巧需要換子彈,給了副官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蕭鷹再次翻滾,副官往蕭鷹的方向開槍。
兩個人打的是有來有回,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蕭鷹一直在計算自己還有多少子彈,副官幾乎是無腦的開槍,追著蕭鷹亂打。
突然 的一聲,時間靜止了,兩個人半倒在地上,副官用槍指著蕭鷹的頭,蕭鷹也用槍指著副官的頭。
不過副官的槍已經沒有子彈了。副官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失落。蕭鷹則是露出了冷笑,這一下他可不會再次逃走了。
蕭鷹冷笑著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