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手發現自己扣動扳機沒有反應。
蕭鷹左手抓住槍身,閃到了機槍手的左側,這個時候步槍手的子彈也過來了,擊中了機槍手的防彈陶瓷。
機槍手踉蹌了一下,蕭鷹順勢左手一掰,將機槍手的手槍奪在手里,右手往機槍手的腰間模去,抽去了一個手槍彈夾。
步槍手眼看打中了自己人,趕緊準備補槍,蕭鷹一定會從他的身邊離開的,步槍手在等待下一個機會。
可是蕭鷹猜破了他的心思。
蕭鷹把左手的槍換到右邊,對著步槍手隱藏的角落開了一槍。步槍手只好躲起來,蕭鷹往右邊逃,回頭給機槍手來了一槍。
一發爆頭。
步槍手丟失了蕭鷹的位置,他只能偷偷看一眼,也害怕探出去太多被蕭鷹殺了。蕭鷹具有的優勢只有這一些,當然不能輕易的出去。蘇晴晴帶領的警察快速的前進,步槍手當然發現了這一點,他更害怕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朱祥虎帶著人趕來了。
朱祥虎也在兩難之中,第一波攻擊算得上大獲全勝。前提是自己突然發動了攻擊,警察的包圍圈還沒有形成,自己事先識破了警察的計劃,還沒有等保包圍形成,自己先發制人。
自己手里只有這些人,等銳氣消磨的差不多,彈藥消耗的差不多,警察的援兵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包圍圈,他們必死無疑。
現在朱祥虎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手下的人在不同的街道都受到了明顯挫折,如果想要再度發起攻擊,只能集結起來,可是集結起來必然會造成他們的活動範圍大大減小,再想要輕松的逃出去,恐怕就不是那麼容易了。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給上海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在平民當中造成了恐慌,朱祥虎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但是現在朱祥虎想要更進一步,他這種人很喜歡望隴得蜀,眼前倒下的尸體還不夠多,鮮血流淌的還不夠廣,他想要尸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他要上海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就要聞風喪膽,望風而逃。
走還是不走。
朱祥虎很為難。
「老大,那個人不見了。整個戰斗小組就剩下我一個人了,警察正在圍上來,我已經走不了了,支援,我需要支援!」步槍手一直在等待支援,一直等到自己完全走不了了,心急如焚之下只能報告,希望能救他。
朱祥虎看了看自己的身後,剛剛是自己的「杰作」。
要不要更進一步?
步槍手就在另一條街道上,幾分鐘就能趕過去。
「你走不了了,你今天要和你的隊友死在這片土地上!」蕭鷹知道他已經走不了了,于是采取了攻心戰術,在困境之中只有還有一絲活著的希望就會牢牢的抓住;他一定會呼叫支援,就省得蕭鷹去找他們了。
「你要知道,活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蕭鷹扯著嗓子大喊,「可是你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永遠體會不到生老病死的感覺。你要知道,你才不到四十歲,還體會不到中年男人是怎樣的,有了家庭,有了孩子,還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展望著明天的生活。」
蕭鷹便喊,邊開始給蘇晴晴的人使眼色,叫他們馬上往兩邊靠,千萬不要蹲在車輛的後面。雖然蘇晴晴不明白蕭鷹的意思,但還是照做了。
「老大,請求支援,請求支援!」步槍手焦急的說道,邊說邊急匆匆的往外面看。只看見幾十個警察來回的運動,慢慢往前靠,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和警察踫面了,警察和那個人只是忌憚他手里的槍,沒有往上沖而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請求支援也沒有用了,你死定了!」蕭鷹邊喊邊開槍。
「他的辦法挺好的。你看,朱祥虎已經來了,這一下他就能一網打盡了。」歐陽山看著大屏幕上蕭鷹和步槍手的對質。
「切瑞給他幫了多少忙,我們看到的信息蕭鷹也能知道吧。他是直到朱祥虎要過來了他才會肆無忌憚的挑釁吧?」安志錦不以為然的說道,「切瑞才是這場戰斗的上帝。」
「你要知道,只是因為朱祥虎一行人沒有破壞到攝像頭而已。即使沒有切瑞,蕭鷹一樣能做到。」
「攻心術嗎?」
「或許吧。」
蕭鷹剛剛說完,槍聲大作。整條街道瞬間被子彈覆蓋,叮叮當當的聲音響個不停。蘇晴晴現在才明白,蕭鷹讓自己帶著人往兩邊靠不是沒有原因的,車輛根本擋不住子彈,要是自己還在街道里面,一定被穿成了篩子。
「晴晴,朱祥虎來了,呼叫支援吧,我們能拖住就好。讓他們在外邊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把他們一口吃掉,一個都不放過。」蕭鷹得到切瑞的消息,朱祥虎帶著剩下的三十多個人沖了過來,攜帶著大量的武器和炸藥。蕭鷹估算,光憑手里這些人,沖出去不到一分鐘都會死,哪怕步步退讓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那你呢?」
「我去和朱祥虎過過招。」蕭鷹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行!」蘇晴晴剛要否定蕭鷹的提議,卻發現蕭鷹已經丟掉了對講機,抱起了機槍手的機槍,趴在角落,露出冰冷的槍口。
步槍手看到自己的人來了,大喜過望。
「撤退吧,我們掩護你。」
步槍手听到命令之後端起槍,剛剛跨出第一步,側面機槍怒吼。
朱祥虎和身邊的人愣住了。
一陣怒吼之後,步槍手千瘡百孔,連他躲藏的牆角都被打的稀爛。蕭鷹殺了步槍手之後調轉槍口,對著朱祥虎一行人一陣掃射。
一個彈鏈打光之後,蕭鷹預料朱祥虎會反擊,馬上往樓上溜。果不其然,朱祥虎和身邊的人哪里受得了這份氣,看到蕭鷹打光了子彈,抬起頭來對著蕭鷹剛剛所處的位置一陣嘶吼,頓時火光四濺,塵土飛揚。
蕭鷹上了二樓,從窗口偷偷看到所有朱祥虎團隊的人。他們敢大搖大擺的站住街道中間,還不怕別人偷襲,都這個時候了,救援還沒有趕到,應該是被他的狙擊小組阻擋住了。
蕭鷹在剛剛的戰斗之中還好奇,為什麼上一次朱祥虎行動有狙擊小組,這一次為什麼沒有了來呢?
蕭鷹推斷,狙擊小組和朱祥虎沒有一塊行動,而是用來先後抵擋趕來支援的警方。現在對蕭鷹來說,免去了後顧之憂,蕭鷹還擔心會有狙擊手狙殺自己,現在好了,省了好多力氣。只是不能依靠警方的力量了,還要自己親力親為,回到了上海,身邊沒有幾個得力助手,歐陽山整天耍大牌,干什麼都要自己做。
「朱祥虎,你能听見嗎?」蕭鷹大聲的嘶吼,一邊整理著自己從機槍手身上搜刮來的彈藥,「你要是能听見的話,听我一句勸。」
朱祥虎都做好了準備,左右相互掩護,沖上去殺了蕭鷹和前面的警察,然後從容的離開。蕭鷹的突然發話讓朱祥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示意先不要動。
「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如果你繼續打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你的狙擊小組就被敲掉了。你沒有了他們,你的後背還安全嗎?我相信你會明白這個道理,現在離開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樓下的警察給蕭鷹示意,狙擊小組已經清除,包圍圈已經形成。蕭鷹連連揮手,讓警察慢慢退出去,留下空曠的街道讓自己慢慢和他們玩。
蘇晴晴雖然擔心蕭鷹的安全,可是手下的人是在幫不上什麼忙,一番激戰才慢慢的退去。
朱祥虎同樣接到了消息,自己的狙擊小組失去了聯絡,可能已經被消滅掉了。一時間,局勢扭轉了,朱祥虎沒有了背後屏障,他也在犯難,是否需要繼續打下去。
「朱祥虎,你怕了嗎?我幾句話就讓你退縮了,你還是中東的雇佣兵嗎,殺了多殺人都不曾爬怕過,今天幾句話就害怕了。如果我是你,如果我是朱祥虎,我就不會跑,我就會,把敢于挑戰我的權威的人全都殺死。」蕭鷹撕心裂肺的大喊,「如果你不敢,你還叫哪門子的雇佣兵,你比你的哥哥朱祥龍強不到哪里去,廢物一個,簡直是天下第一草包,永遠贏不了任何一場戰斗!」
朱祥虎氣憤不已,身邊的人也是那種脾氣暴躁的人,經不起罵,一罵就要玩命的那一種。蕭鷹只是說了幾句話,身邊的人就已經按捺不住了,紛紛端起槍,就要開火。
朱祥虎使了一個眼色。
「我去!」蕭鷹只听見叮當幾聲,就知道這幫人硬的不行,就會來軟的。
蕭鷹剛從二樓躍出去,轟隆一生,氣浪吹的蕭鷹東倒西歪,跌落在車輛中間。沒等蕭鷹清醒過來,槍聲再一次響起,蕭鷹又落到了相同的地步。
朱祥虎一聲令下,幾個戰斗小組交替掩護沖了過來。
蕭鷹在地上爬呀爬,一直往後爬。
漸漸槍聲稀疏,他們沖了過來。蕭鷹掏出槍,就在地上躺著,面朝上,裝成一具尸體,等著人過來。
沒讓蕭鷹等太久,支援很快到了,抄了後路。朱祥虎一行人面面相覷,本以為一兩分鐘就能解決,一直在拖沓,最後陷入絕境。朱祥虎在呼叫外圍負責打通道路的人,得到的回復是層層的包圍,單憑一個人兩個人的力量事不可能的。
AndY 2018/4/8 星期日 17:17:05
如此一來,整個團隊陷入了死局。
他們從一開始就被人發現了,警方也做好了周密的部署,就等一個讓他們開火的機會。朱祥虎自作聰明,自認為警方這次出動的警力不過爾爾,一觸即潰。事實上也是如此,他的突然襲擊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給了朱祥虎莫名的信心;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前兩次行動完全是搞突然襲擊,匆匆撤離才會成功,他竟然要公然的嘲笑警方的無能,被警方抓住機會,做出周密部署,還被短暫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這里是上海不是中東戰場,他們身後沒有援軍,警察也不是落荒而逃的敵人。這里是他們的家,腳下就是他們所守護的土地,朱祥虎低估了警察對自己職業的熱忱。
逃不是沒有機會,朱祥虎手下的人都是老兵,戰斗經驗豐富,面對重重圍困,不是沒有機會。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在警方還沒有把包圍圈縮緊之前打開一個缺口。朱祥虎已經聯系好了外圍的人,他準備在自己的背後沖出去,讓他們接應。
兩軍交戰,子彈亂飛,蕭鷹就在地上瑟瑟發抖,好不容易爬到了街道邊上。
這些人戰斗力真的是強,遠遠比之前緬甸的毒梟強,各個戰斗小組交替掩護,補槍及時,遠不是毒梟這群烏合之眾能比的。
朱祥虎下令快速推進,直接在大街上快速沖鋒。先趕到的警察被打了下去,後面的支援部隊剛要沖上來被幾發火箭彈打了回去。朱祥虎很輕易地把第一層包圍圈打破了。
蕭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在地上撿起死去步槍手的槍,拿起一個彈夾,沖了上去。
「各小組注意,有我方戰斗單兵在悍匪背後。」孫宏達早就看到了蕭鷹,蕭鷹的再次沖鋒讓他下達了一條命令,以免被人誤傷。
朱祥虎和自己的副官帶著人往前沖,本來進行的好好的,突然一聲熟悉的槍響,自己的一個人倒下了。
又一聲槍響,又倒下一個人。
兩個人都沒有死,擊中了月復部,但是不進行救治一定會死。
「老大,是那個人。」朱祥虎的副官說道,「這是我們的槍,他拿了我們的槍。」
朱祥虎露頭看了一眼,果然是蕭鷹在車輛之間穿梭。
「他怎麼沒有死!」朱祥虎大罵一聲,「他就是一塊滾刀肉!」
罵歸罵,可是罵完了還要接著干正事。你說自己的兩個兄弟倒下了,你帶不帶著他們?死了還好,一了百了,也省事,可是半死不活是怎麼一個情況?不帶走把他們丟在這里朱祥虎心痛,不丟下又要延緩前進速度。
「老大,怎麼辦?」副官焦急的問道,「警察已經靠上來了,快做決定吧。」
都是自己的兄弟,一塊打拼過來的。把他們從中東帶過來,就要把他們帶回中東。
「架著他們,走!」朱祥虎還是狠不下心。
一行人帶著兩個傷員還沒有走幾步,又是一聲槍響。
在最後邊掩護的人倒了下去。
眾人趕緊找掩護,可是架著傷員的人沒那麼迅速, 兩槍,又倒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