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鷹信誓旦旦的樣子，蘇晴晴還是覺得半信半疑，幾句話下來自己被蕭鷹忽悠的天旋地轉的，都難以判斷蕭鷹的話是真還是假。蘇晴晴從蕭鷹的眼楮之中看不到真誠和虛假好像他說謊話也和說真話一樣，臉上沒有表情的波動，甚至有可能心里也沒有情感上的波動。蕭鷹給蘇晴晴的感覺是他一直是不溫不火的狀態，用一副笑臉迎人，出了問題也不著急，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勘察現場的時候還能看到蕭鷹緊皺眉頭，平時都見不到蕭鷹的第二種表情了。
蕭鷹說的話不能全信，今天的兩件事情發生的太過于詭異，警方束手無策，找不到一點的線索；不過也不能全盤的否定，要是蕭鷹真的什麼都沒做呢？
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小。至少蘇晴晴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我調查什麼，我現在在休假。局長告訴我，最近的半個月我一直在休假，我和我的小組都沒有任何的任務。這次的事情不歸我們管。」
「那就是真的了。」
「去你的吧！」蘇晴晴推了一把蕭鷹。
「你說一說你是怎麼看的？你蘇大美人是一個閑不下來的人，最起碼你得到的小道消息要比我多吧。說說看，我還真想知道這幫人是怎麼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給劫走的。」
「你為什麼不問我對龍路言家中被殺的看法呢？」
「如果我問，你會更加的猜忌我，相反，如果我不問的話，你的疑心還會輕一點。」
蘇晴晴沉默了，蕭鷹問了的話，真的有一種可能是賊喊捉賊，尤其蕭鷹喜歡繞來繞去，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去問一下龍路言的情況，心中有一個底，甚至能從些許的線索當中看出是誰做的這件事情。
可是蘇晴晴還是年輕了。蕭鷹轉了一百八十度之後又一次轉了一百八十度，重新回到了起點。
「也對。」蘇晴晴點了點頭。「現場的警察說他們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從行動開始到結束。附近街道的監控都被人黑了，我們手中掌握的信息也很少。這些人把所有的警察都殺死了，得不到第一手的信息，附近的目擊者早就跑光了，能找到的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不過能確定的是，從開始行動之前，警方的車輛就被包圍了，匪徒利用了一個紅綠燈轉換的時間差和視角，把車隊從中間一分為二，然後分殲之。」
「幾分鐘的時間？」蕭鷹質問道，「是警察瘋了還是匪徒瘋了，還是目擊者瘋了？幾分鐘的時間能把二十多個武裝到牙齒的警察全部殺死，還能迅速撤離？」這听起來有點瘋狂，蕭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下這麼強大，看來這些年章天覺找到了不少的狠角色，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時間流逝緩慢，幾分鐘的時間行動就成功了，還以為是一場惡戰，甚至都會死在那里。
卻被章天覺一個小角色給做成了。
蕭鷹甚至覺得可笑，是他的計劃完美無瑕呢，還是章天覺的人厲害。
「事實就是如此，你對我吼我也改變不了事實。」蘇晴晴攤攤手。「看樣子這些人有備而來，連時間差都掌握的如此的精確，如果不是目擊者說的只有不到十個人，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接近百人把警方的人殺了。行動實在是太快了，警方的人都來不及反應，他們提著槍就沖過去了，第一輪槍響直接殺光了警車上的人。後來又是一陣的槍響，匪徒把押運車的車門炸開，里面的警察對外面開槍，可是目標確實還沒有斷氣的警察，是匪徒把他們當做掩體，擋住了第一波攻擊。從那之後再也沒有警方的槍聲了。」說完蘇晴晴嘆了一口氣，此次失敗，又將是警界的恥辱，上海警方還沒有真正從上次的毒梟案的大損傷之中恢復過來，連社會輿論上對警方還頗有微詞，這次出了更大的亂子，估計孫局長的心中又是一陣悶火。
「我也不能說什麼了。只能說警方的無能，原諒我又一次的說出了這一句冒犯的話，不過我個人感覺這句話挺貼切。上海的警方確實有一點無能，是不是經濟發展越好的地方，警察的能力越差呢？」蕭鷹無力吐槽警方的能力了，這兩件案子如果不是自己，讓他們破案，一定是猴年馬月了。這次的行動一點技巧都沒有，用了一些生活中的常識，時間緊張，人員不足，蕭鷹只能踫一踫運氣了，要是擱之前， 一定要轟掉前後的車再行動，沒想到此次警方指揮竟然麻痹大意，對于即將到來的危險沒有絲毫的警覺之心。
如果所有的警察都是這種狀態，蕭鷹倒是不覺得奇怪，警方一個案子都破不了。
「不要忘了，你的身邊還有一個警察，蕭大少爺。」蘇晴晴不懷好意的提醒蕭鷹，如果在平時，蘇晴晴早就一巴掌上去了，說了警察無能不是一兩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和他們還不一樣。你是從燕京來的，根基不深。在燕京形成的習慣和心中的理想不讓你停下來。」蕭鷹緩緩的說道，「上海警察的弊病積難重返，這不是一天兩天了，上一次我來上海的時候，警方的弊病就已經體現出來了，只不過我看不上警方，沒想到好幾年過去了，警察的領導班子都換了，弊病竟然還在。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情，而是一種通病，你是從燕京來的，所以沒感覺，不過等你接觸時間久了，也就明白了。」
「你說的弊病是什麼，能具體一點嗎？」蘇晴晴對上海警方內部不是太了解，畢竟來的時間短，身邊沒有一個八面玲瓏的朋友，自然對這些不太清楚。
「生于安樂，死于憂患。上海可不是什麼窮鄉僻壤，人多，錢多，幾乎是亞洲的經濟中心，這種好地方，你享受還來不及呢，你希望每一天和窮凶極惡的歹徒搏命嗎？活著享受才是真的，換做是我，我也會樂不思蜀的。」這種情況上下五千年都出現過，只有能抵得住誘惑的人愛能被人所稱贊。反正不是自己的事情，蕭鷹也就是說一說，沒必要幫警方。
「你說得對。上海警方確實有一股歪風邪氣，這是我無力改變的。孫局長雖然不說，我能感覺到，他對此也是無能為力。畢竟上海警方數目眾多，各方派系盤根錯節，孫局長只不過是因為工作成績好才被領導賞識的，如果沒有一個工作能力出眾沒有派系的人，上海警方內部還不要亂成一鍋粥。」蘇晴晴表示也很頭疼，誰不想好好的工作，可是你擋不住人家是大戶出身，惜命又喜歡好吃懶做，沒辦法沒辦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句話看來沒有錯。」蕭鷹笑著說道，「所以我覺得我說上海警方確實無能不是一句空話。我不是空穴來風，卻是有理有據，我沒猜錯的話，這兩件案子，沒有你我，其他的人一定會一直束手無策下去的，直到這兩件案子淡出人們的視野。」
「可是這兩件案子不是很難，證據和現場沒有被破壞，大力偵破的話不是很難。」
「這是對于你來說，可是對于一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呢？就算是第一現場又如何呢？」蕭鷹搖了搖頭，「我沒有看出來兩件案子的凶手是何種目的。哪怕是龍路言就是杜家父子殺的，他們會自己動手嗎？還不是讓人做的，自己在家等消息就是了。另外的案子，你去哪里找他們，你要從被劫的人身上下手，他的家里找的人。而且絕對不是國內的，估計現在他的全家都已經跑到國外了吧，你去哪里查？」
「說的也是。」
李曦的辦公桌上堆積了好多的文件，桌子上的電腦還不斷的有電子版的文件傳過來。李曦卻在盯著手機上的一條短信怔怔出神。
龍路言今天晚上就死了，你準備好吧。
這句話的意思李曦當然知道，龍路言的生死和自己無關，可是龍路言手下的產業都是錢，等龍路言一死，這些都成了無主的產業，人人爭搶之。李曦何嘗不知道，可是龍路言身體很好，難道會出現書上所說的暴斃而死？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想要龍叔死，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人為的。
李曦一晚上沒睡，等待著龍路言死亡的消息。
果不其然，龍路言死了。
他的手下群龍無首。
李曦早就做好了準備，直接露出了獠牙，本著重要產業直接吞並，其他產業持有股份的原則，第一波的吞並工作進行的十分順利，以至于李曦下達了第二道命令，把散戶手中持有的股票全部收購。
李曦不關系下屬的工作進行的順利與否，她更關心蕭鷹給她的信息。
他是怎麼知道龍路言今天晚上就會死的。
借鑒之前的蕭鷹，極有可能是蕭鷹下了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