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山苦笑一聲,誰說蕭鷹沒有知音,幻柔不就是一個嗎,站得越高,也就看得越遠,但是能上去的人也就越少,直到頂峰,也就只有一個人能夠見到天下美景。可是能和最上面的人做朋友也很難,只要不了解一個人又怎麼會直到那個人的所感所想呢?正所謂人生難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
「他很孤獨。有些時候他提出來的意見常常被所有人否定,一次兩次還好,如果是一直呢?我敢說,如果這個人不是蕭鷹的話,他恐怕就要懷疑自己了,為什麼每一次提出來的意見都被人否決,我該不該繼續堅持下去。」歐陽山說道,「可是他都堅持了下來,雖然不能讓我們每一個人都信服,但是時間證明了一切,要知道,在所有人的否定聲之中堅持下來是不簡單的。」
「果然是一個有故事的小男人。」楚妍听了歐陽山的敘述之後笑了,在歐陽山的話語之中楚妍仿佛看到了一個不斷游說徒勞無功卻又滿頭大汗年輕人的形象,自己早年的經歷不是很好,听到了蕭鷹的遭遇有一些觸景生情。怪不得蕭鷹說起話來有一種神秘感,那是一種飽經苦難的感覺。
「看來你對蕭少爺有意思啊!」肖楚笑著說道,「你楚大小姐可不是一個凡人,能讓你看上的人我還沒有見過,不過蕭大公子確實算一個,在各個方面都是天下翹楚,這樣的男人要不早下手可就被人搶去了。」
楚妍鬧了一個大紅臉。
「就是啊,妍姐都這麼大了還沒有男朋友,蕭少爺確是一個杰出的男人,妍姐和他算得上天造地設的一對。」幻柔也開始取笑楚妍。
「之前你還說過你要和蕭少爺多聊一聊的,現在好了,你有了足夠的借口了。」
「蕭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歐陽山的一句話讓熱鬧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所有人的笑容凝固下來,各懷心事的看著歐陽山。
「你說什麼?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肖楚問道。
「不過算不得問題。雖然蕭鷹喜歡的女人是他的青梅竹馬,可是這個人多情。十分的多情。」
「怎麼個多情法?」肖楚追問道。
「這個我就不能說了,你要是想知道,那就去問他吧。」歐陽山賣了一個關子。
清晨,只有一些早班族從睡夢中爬起來。有些人還沒有從夢中醒過來,昨天晚上龍路言家里的大火的新聞報道正等著早間新聞這個時間段播出,還有更多的人正準備吃早飯趕快去上班了。在上海的看守所里,來了一輛押運車,從里面帶出來一個被武裝押解的凡人。和他一塊上路的是隨行在車里的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警官兵,以及前後四兩警車的保護。凡人雖然不情願,但是無可奈何,被一群武警押解,誰也逃不出去。
不遠處還有一群人看著,得意洋洋。
警車開路,所以一路上也是順風順水。
當然,這一切都被人看到了眼里。從看守所出來之後,就被人盯上了。不過這些人一點警覺都沒有,也是,警察只會注意到路上是否會出現暴亂,不會管是不是在暗中有沒有眼楮看著。這些年來,出現過多少次敢于劫持武裝押運車的,前後都有武警護送,車里面也有武警,幾十個人都不可能成功的。
沿路上雖然沒有出現異常情況,警方的一舉一動都被路上的監控看到了。在不同的監控的後面有一雙同樣的眼楮。
在警察車隊的正前方,是一隊貨車車隊,每天的早上都會有一對對貨車拉著滿載的貨物駛向全國各地,警察沒有多想,他們不承擔押運任務的時候,早點起來上班就會看到貨車車隊。
由于滿載貨物的原因,再加上在市區,所以貨車車隊的速度十分的慢。警察車隊就在後面慢慢的跟著。好幾次前邊的警車都想要超過去,可是後面的指揮制止了,他不知道前邊的貨車車隊有多少輛車,另外押運車體積龐大,想要在貨車身邊超過去挺困難的,要是一時間超不過去,退回來又是難事。快要到了上班的擁堵期了,萬一被堵在了路上,要是出了岔子誰都不敢保證。
雖然前邊的警察火氣沖天,三番五次的鳴笛,後面的指揮不斷地進行制止。
倒是前邊的貨車車隊,依然慢悠悠的開著。不是他們不想快一點,而是不能。同樣的,這一雙眼楮也看到警察不安分的破綻。
在壓抑了一路之後,終于快要到城外了。只要出了附近這一段憋屈的狹窄路段,,後面的路寬敞無比,任由他們快速前進了。前邊的紅綠燈過去了,他們就算是解放了,不用再受貨車烏龜一般速度的憋屈了。
有些人一輩子都沒過去這個路口。
貨車車隊的三輛車開始在路口等待綠燈,後面的警察車隊也在後面等待。
綠燈一亮,三輛貨車慢慢的啟動。警察不知道的是,在綠燈還沒有亮的時候,最前邊的貨車已經開始動了,因為警車車隊前邊有一輛貨車擋著,所以沒有看到。
後面的警察車隊也開始慢慢的啟動。
「變!」蕭鷹在不遠處用望遠鏡看著,對著斬釘截鐵的切瑞說道。
三輛貨車平穩的通過了路口,後面的警車終于見到了曙光,所以放開了,加大了油門,緊跟著貨車通過了路口。
因為貨車闖了紅燈,後面的警車啟動速度又快,押運車啟動速度慢,所以等自己要過路口的時候,前邊的兩輛警車已經過了路口了。
押運車正準備過路口的一剎那,綠燈變紅燈。
「不對啊,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這次綠燈的時間這麼短?」後面的指揮開始疑惑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多年的經驗告訴他,一定有大事要發生,所以他命令前邊的押運車直接闖紅燈,直接沖過去。
因為押運車十分的笨重,起步十分的緩慢,剛剛啟動起來就擋住了。因為紅綠燈的變化,所以橫行道上的車隊開了過來,直接在路上停下了,擋住了前隊和後隊的聯系。
後面的指揮暗道不妙,有人要劫持押運車,還沒有來得及下命令準備迎戰,保護押運車離開。他在後視鏡里看到從後面的車輛上下來幾個人,蒙著臉手中提著槍,橫在前邊的車上也下來一片人,每個人的手中也有槍。
前邊兩輛警車上的警察得到了消息,後面出了問題,他們掏出槍下了車,可是在他們的背後,從貨車上下來一群蒙面人,對著他們開了槍。後面的車隊也沒有好多過哪里去,兩面夾擊,十幾秒鐘被人壓著打,警察的指揮都沒來得及說明情況就被人打死了。押運車里的武警知道外邊有人劫持車輛,但是他們沒有辦法出去,因為押運車的駕駛員被打死了,他們孤立無援,很短時間之後,押運車的就會被打開,他們要和一群數倍于自己的匪徒進行激戰。
這是他們的任務,也是他們的宿命。
「準備戰斗!」武警的小組長斬釘截鐵的下達了命令。其實他已經不用下命令了,外邊的槍聲是最好的命令,所有人都已經把保險打開,只等門開的一剎那沖出去和匪徒拼一個你死我活。
在押運車的最里面,受到他們層層保護的男子一臉的平靜,他不知道外邊的人是不是來救他的,事已至此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了。落到警察的手里和落到外邊這些人的手里又有什麼區別呢?
武警利用手中的防爆盾組成了一道防線,也是最後的一道防線,只要他們能堅持到援軍的到來,死光了也值得。
不過外邊的匪徒沒打算讓他們見到曙光,不過一分鐘,槍聲漸漸停下去,因為外邊的警察都死光了,所以槍聲停了下來。因為自己的兄弟死了,他們才有和匪徒正面交鋒的機會,實在是太諷刺,他們是最後的希望了,能不能讓後面的罪犯得到法律和正義的制裁,就靠他們了。
「準備戰斗!」警察的長官再一次下達了命令。這也是他這一生中下達的最後一道命令。
「我沒有罪,你們抓錯人了。」
在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只有一些提士氣的話才應該被說出來,這種話放在這里實在是不合時宜。不過這句話不是警察說的,而是他們要保護的罪犯。所有的警察回頭看著平靜到極點的罪犯。「他們要的人是我。」
他們要的人是我,你們把我放出去,你們就能活。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了,照現在看下去,拖到援軍的到來就是一句笑話听,剛剛稠密的槍聲,再看自己手里的家伙,和匪徒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他們也就只能擋住十幾秒鐘吧,躲在車上就是個死,沖下去也是死。
生存,這兩個字在警察組長的心中閃過。
他們不需要做更多的事情,把人放開,讓他走出去,車里面的所有人都能活著,可是負隅頑抗就是死。
「準備戰斗!」他又一次下達了命令。一天的警察,一世的警察。只要穿山警服一天,他就要對警察這兩個字負責。
押運車的後門一陣窸窣,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決戰時刻要來了。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伴隨著里面所有人的耳鳴,押運車的後門被人炸開,只剩下虛掩著的鐵門。
吱呀一聲,鐵門漸漸打開。警察握緊了手的槍。
煙塵過去之後,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群站著的人。二話不說,他們開了槍。 里啪啦一陣槍響,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被打成了篩子。
听到里面開了槍,外邊的章天覺笑出了聲,長官的計策真的是厲害,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了。
煙塵消散過去,門口的血肉模糊的人是一群熟悉的人,剛剛他們還有說有笑,想著行動結束之後還要一塊吃飯。匪徒陰謀詭計,把剛剛沒有死掉的警察擋在自己的面前,剛剛的子彈全都打到了他們的身上。
可是沒來得及痛哭流涕,一道急促的剎車聲音傳來。隨後巨大的 當聲音傳來,押運車隨之一陣劇烈的晃動。車上的警察站立不穩,紛紛向一旁倒去。在車子兩旁等候多時的匪徒一擁而上,直接把剩下的警察解決掉,帶走押運的人揚長而去。
蕭鷹看完行動成功之後直接離開了。
警方剛剛得到龍路言家中遭人屠殺的消息之後,隨即又得到了押運車被劫的消息,押運的犯人被一群匪徒劫走。
附近的監控都被人黑掉了,沒辦法獲取到現場的第一情況,根據目擊者所述,整個過程三分鐘多一點,行雲流水,劫完人立刻逃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