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出蕭鷹的人身居高位,雖然遠在燕京,可是他的職責所在是在上海,他雖然不露面,可是在暗中觀察。燕京的北山上的軍事基地里,他的辦公室就隱藏在里面,他的辦公室里還有一個密室,里面是大量的資料和檔案,一個個排列緊密的檔案袋列在架子上,可是有一處故意留出了一個空,好像是缺少了幾份。
這些檔案都是當年的一些數據,可是有了這麼多的數據,唯獨缺少了那一份,這些都成了廢紙,他久久不能釋懷,因為一個人,把這麼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它們的線索,終于找到了,既然有了成品就不需要這些數據了。
在他的辦公桌里面,還有幾張照片,平時這個抽屜都是緊鎖著的,其他人根本不能見到里面的東西。
當今天他得到了這個重要的信息,重新把里面的幾張照片拿出來重新看了一下,大喜之余忘記了鎖上抽屜。然後他的秘書來了,他已經走了。他的秘書看到了沒有上鎖的抽屜,里面無論放著什麼,一定是一個驚天的秘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這里面的東西不是他該踫的,現在他只是在高興頭上,一旦醒過來馬上就會回來的,見到自己從他的辦公室里出來,不太好解釋。
可是他更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職責。
秘書直接去了辦公桌,打開了抽屜,看到了里面放著的照片。
震驚之後他偷偷拍了下來,然後整理好,原封不動的放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等他離開之前,他的上司也沒有回來,這樣也好,反正沒有人知道。回到家之後,他把拍攝下來的照片偷偷用秘密的渠道發給了洛杉磯的一個郵箱。
這個郵箱是切瑞的。
她看過了之後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一旦蕭鷹知道了,燕京難免不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他在上海怎麼折騰那邊的人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再折騰也只是經濟上的,上海又是遠東的經融中心,搞也搞不垮;可是燕京不同,這里是首都,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可以設計好了的,容不得半點的差池。
蕭鷹是很強大,強大到可以讓任何一個人對他俯首稱臣,可以在任何時間暗殺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可是短時間發動一場成功的政變;可是蕭鷹還沒有強大到能和一個國家抗衡,他能一直活躍在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夠聰明,更多的是他還沒有威脅到其他人的生存,私人恩怨不能演化成國難家仇,切瑞不希望讓更多無辜的人給別人的仇恨買單,私人的報復切瑞可以理解,若是蕭鷹頭腦一時發熱,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人該死,他一定會死的。
「蕭玉楓啊,蕭玉楓,這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杜宇飛回家之後和杜國慶說明了一切,蕭鷹的百般刁難讓杜國慶不由得發出了這樣的感嘆。「和他生在一個時代,生不逢時啊。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和他匹敵的人嗎,上天就要任他胡作非為嗎?那我們呢,一代梟雄難有安身立命之所。」杜國慶連連嘆氣,諸子百家,群雄紛爭,卻不能有一個結果,反而是從前到後一直喊著老子天下第一的一個人成為了最大的霸主,這是在說群雄實力太弱還是這個時代梟雄不值錢,滿大街都是?
「蕭玉楓不倒,我們在上海難有出頭之日。青幫延續百年,輝煌過,也經歷過沒落,剛剛在父親的手中有了起色,本該是前途一片大好,蒸蒸日上,沒想到出了一個蕭玉楓,把這一切都毀了。」杜宇飛惋惜的說到,可能當年杜國慶非要招募蕭玉楓是一個無心之舉吧,他也是一個時代的梟雄,在上海這個彈丸之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他之下皆為螻蟻,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出了一個人才就是自己家的,生之為我效命,死之為我盡忠。蕭玉楓就在他的身邊,年輕氣盛,不過杜國慶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剛剛事業有了起色,未來的敵人即將臣服,一個小毛孩子還能掀起什麼風浪,給點誘惑他就會感激涕零。
蕭玉楓的拒絕簡直是駁了他的面子,讓杜國慶大為惱火不說,偏偏你對這個人還不能生氣,好多人在不同場合不同時間不同程度的暗示杜國慶,你罵兩句也就算了,要是你敢在暗地里對蕭玉楓下黑手,讓你的青幫吃不了兜著走。當年青幫身微言輕,只能唯唯諾諾的答應起來,等青幫成長起來了,也就不用看其他人的臉色了;可是青幫成長的速度遠遠慢于蕭玉楓的成長速度,此時的蕭玉楓早就不用害怕了。
「他解決了龍老弟,下一個就是我們了?」杜國慶問自己的兒子。
「我不知道,可是除了當年的隔閡,我們和他沒有恩怨,他也沒有理由對我們下手。」
「兒啊,你太單純了。」杜國慶知道一個成功的上位者需要怎樣的性格和手段,不是有沒有理由才可以動手,而是你有沒有那個想法,「你說當年秦始皇一統天下,他要理由了嗎?他不需要理由,只他想一統天下,他就會去做,天下誰能擋住他?蕭玉楓要對我們下手,不用他親自,就只是靠身邊的人,步步蠶食,從各方面打壓我們,我們就會難以維持自行散去。這個時代早就不是光著膀子,提著砍刀上街砍人的時代了,我們不能意氣用事,更多還要動動腦子,如何能兵不血刃獲得自己想要的利益。兒啊,當年這個人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角色,錙銖必較,現在呢?他會容忍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有一粒砂子嗎?」杜國慶對前途充滿了憂慮,主動權已經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就算是除掉蕭玉楓,那也要有這個實力,龍叔早就做了,還不止一次,結果呢?
「蕭玉楓敢殺人,他也會殺人。除了和談,沒別的辦法了。」
「如果我們知道他這次回上海的目的,相當于掌握了主動權。」杜國慶說道,「他本不該來的,如果來了,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要忘了當年他是怎樣走的,這些年我相信他一定在隱姓埋名,就是害怕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現在他回來了也沒有說自己是誰,還一直東躲西藏的。」杜宇飛想到了一個能夠克敵制勝的辦法,一個絕佳的辦法;一味的屈服是不可能的,蕭玉楓這個人貪得無厭,給于百尺他要圖千尺,若要妥善解決此事,一定要從源頭上。
「你的意思是——」杜國慶不想喝蕭玉楓交惡,要是一棒子打不死他,蕭玉楓的報復是很瘋狂的,也是無止境的,向來這個人就是一個打不死的小強,這麼多年了,燕京派了多少人,費了多少功夫都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蕭玉楓突然空降上海燕京到現在都不知道;如果蕭玉楓不死,那就是他們的死期。
「蕭玉楓不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當年他也不是狼狽的出逃了嗎,現在回來了,可是他畏懼的東西還在,他當年是怎麼逃走的,現在一樣能讓他怎樣的逃走。」杜宇飛咬著牙齒說道。
「兒啊,你想過後果沒有?」杜國慶考慮的比較全面,萬事都要考慮不好的一面,「事情不成怎麼辦?他一定會卷土重來的。」
「那就突然發動襲擊,一定能成的。」
「我們能想到,他自然也想到了。他為什麼能在上海輕輕松松的,我覺得不應該是燕京的人不知道,而是他們知道,但是不想對他下手而已。兩邊的人都形成了一種默契,蕭玉楓不動,燕京的人自然也不動。我相信蕭玉楓也在暗中觀察,他怎麼不知道燕京的人在干什麼,燕京只要有動作他也會行動的。難保他不會在暗中觀察著你我二人,如果我們貿然行動,難保他不會先下手為強。」蕭玉楓太危險了,危險到杜國慶不得不對他的一舉一動提心吊膽,稍有不慎這個人先發制人,他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那我們怎麼辦?」听杜國慶的一席話,杜宇飛陷入了迷茫,他們要怎麼做呢?
「談吧,能談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們兩家都能全身而退。我總感覺他回來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很害怕自己的真實意圖被人發現。」
「我沒看出來。」
「不過是與不是,今天晚上就能知曉了。」
歐陽山安排好了人去馬來西亞一趟,是自己的兄弟卡倫,他一直在緬甸,閑著也是閑著,權當是一次免費的旅游了,也不用再找人了,直接帶著他挑選的人去就好了。蕭鷹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不過他還叮囑了卡倫,對于自己的事情一定要閉口不談,能拖多久拖多久,誰問都不要說,還有這一次行動的目的也不要說,就說是上面的人要他做的。同時蕭鷹還發布了一條命令,這次的行動是絕密,有關人員一概不得過問,這次的行動是私仇,蕭鷹不想鬧出不好的影響。利用這一次的絕密行動,也能迷惑一下滿世界尋找自己蹤跡的杰森先生,看到這里誰都會心中一驚,竟然是一次絕密行動,是不是他要親自出馬?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讓其他人去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