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問吧。」
「今天的事情我也看了,我想問一下,您撞上去的時候,有沒有害怕?我听歐陽先生說你是用拿命在博一個機會,您是不是一直都這個樣子?」幻柔有點膽怯,蕭鷹是一個比他的老板還要可怕的一個人。
蕭鷹模了模頭發,勉為其難的說道︰「歐陽山說的話,十句話里面有八句半都是假的,你不要听他的,他是假的,他全都是吹牛皮。」蕭鷹對歐陽山的評價很不滿意,一直在數落他的不是,樣子頗為滑稽。
幻柔忍不住偷笑起來,看樣子這個人沒有想象中那麼恐怖,挺可愛挺有趣的一個人,像是一個鄰家的大哥哥。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神來之筆,神來之筆。」蕭鷹謙虛地說道,這其中的奧秘只有他知道,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蕭鷹信手拈來,危險是一定有的,可是他必須要做。「不過小孩子不能學,太危險了。」
「恐怕學的人腦子才壞了。難道你不怕嗎,要是車毀人亡怎麼辦?」
「怕什麼,向死者生,向生者死,生死存亡之間,沒時間思考該不該害怕,稍稍不留神,就會死的。」蕭鷹想起來還心有余悸,鎮一次要比之前的所有加起來都要危險,這一次要不直接把他們撞死,下車之後就是自己死,就這樣了,還有兩個活著,差一點要了自己命。
「我覺得您是一個英雄,一個本該被所有人贊揚的英雄。不是每一個人都會拿自己的生命去保衛別人的,何況是九死一生的時刻,我相信當這個機會擺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也只有想您這樣的人才會站出來。」
蕭鷹看著一臉正氣的幻柔,輕輕的一笑,英雄什麼的就不奢望了,就是不希望有人還會借此大做文章,讓自己難堪,其他的蕭鷹就不多想了,那是他們的事情了,快樂總是別人的。
「難道您不這樣認為的嗎?」幻柔還是太單純了,英雄總是被光芒包裹著的,受所有人敬仰的,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槍打出頭鳥,無論你有多麼的完美,只要是一個人就會有人不喜歡你。
「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黑暗的地方,你看不見不代表沒有。英雄不總是風光無限的,相比于做一個英雄,我更喜歡做一個普通人。功名利祿于我如浮雲,我和歐陽山是一類人,我們不能夠活在陽光下,這種東西反而會害了我們。」
「還有一種東西要比英雄更厲害的。」一道聲音傳過來吸引了兩個人的目光,轉過頭一看是歐陽山來了。
幻柔起身迎接。
「你沒事吧。」歐陽山當然知道蕭鷹瘋狂的一個早上,對于自己的老搭檔,整天瘋狂也見怪不怪了,這一次單槍匹馬拿性命去博機會,好多年沒有見過了。當時的情況,歐陽山都以為蕭鷹不死也要重傷了,看到另外一輛車上都開始流血了,照此推算蕭鷹也好不到哪里去,能看到蕭鷹生龍活虎的來他這里,他還是很高興的。
「當然沒問題,就是有點疼而已。」
幻柔在這里不太合適,準備要下去,不過被蕭鷹攔住了。「我們聊天而已,用不著回避的,我相信你的老板很希望有一個人給我們兩個人倒茶的。」
歐陽山知道蕭鷹的小心思,但是沒有說破,笑著點了點頭,一天的浪子就是一生的浪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蕭鷹還是那個蕭鷹。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該不會就是和我訴訴苦吧。」
「你還記得你離開之前給我看過一份關于東南亞那邊的報告嗎?里面的內容你還有印象嗎?」
「記的,怎麼了。你該不會說今天的事情是那邊的人做的吧,他們有這麼大的膽子?按理說有了前車之鑒,就不該有人再去觸你的霉頭了吧,還會有不長眼楮的人。」歐陽山輕蔑的一笑,誰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依照蕭鷹的性格,不把你的祖墳刨出來他就不是蕭鷹了,可是還有人站出來要蕭鷹的命,是不是嫌你的命太長了?
「馬來西亞的人,絕對是報告上的。我沒仔細看,但是馬來西亞只有一個。」
「我知道了,你要怎麼做?」
「派人吧,清干淨,一個都要不要留下。」蕭鷹淡淡的說道,等他確定這些人是哪里之後他們就已經死了,這些時間是蕭鷹賞賜給他們的。
「我嗎?」歐陽山指了指自己,他早就離開了,這種事情該讓切瑞來做才可以,在上海還能幫,遠在海外,無奈歐陽山的手不夠長。
「你去下命令,所有的人隨你調遣,只要清了他們就可以了。」
「你為什麼不讓切瑞來做,我早就洗手不干了。」
「她一定會問我為什麼的,你叫我怎麼回答?把今天的事情完完本本的說出來,生死時速,絕地求生?得了吧,估計她會馬上飛過來的,我可不能告訴她,她問起來隨便用一個理由就好了。」談起切瑞蕭鷹就是一陣的頭疼,她自己出了事情不在意,一听到自己有了危險第一時間就會趕過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還去追究嗎?把剩下的事情做完就好了。
「你確定不讓她知道?她要是發現你瞞了一件天大的事情,會不會發飆啊?」
「那就讓時間沖淡吧!」蕭鷹站了起來,「那可是切瑞,那可是切瑞•哈里斯,那可是切拉維奇•哈里斯啊!」蕭鷹一陣的唏噓,那可是切拉維奇啊。
「少爺。」幻柔輕輕扯了扯蕭鷹的衣角。
歐陽山都走了,蕭鷹也準備離開,可是被幻柔扯住了衣角。「怎麼了?」
「少爺,你說的切拉維奇•哈里斯是哪一個?」幻柔听到了這個名字之後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身姿曼妙的形象,是不是這個人呢,還是蕭鷹口中的切拉維奇另有其人呢?
「你覺得她應該是哪一個切拉維奇?」
「她是不是歌壇小天後?就是經常舉辦演唱會的那一個。」
蕭鷹剛剛要開口,可是轉念一想,不應該輕易地告訴她。「下次再告訴你。」
在蕭鷹家的門口停著一輛跑車,跑車上靠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他已經恭候多時了,從中午飯後就來了,看到蕭鷹家里大門緊鎖,索性開始了等待,蕭鷹早上出了事情,一定不會忙很長時間。
果不其然,蕭鷹很快就回來了。
這個男子蕭鷹再熟悉不過了,應該是當年的蕭玉楓再熟悉不過了,兩個人還一起並肩作戰過,歸根到底蕭玉楓和他的父親有隙,不影響他在蕭玉楓心中的地位。蕭鷹心中忐忑,五年前的好多人都能在今天找到一個很好的位置,重新走進蕭鷹的生活,可是他不行,他太了解自己了,可是兩個人在形式上其實是對立面。
「玉楓!」杜宇飛看到蕭鷹回來了,迎了上去。
「進去再說吧。」蕭鷹想給自己留一點思索的時間,該怎樣面對這個曾經的兄弟和現在的陌生人以及未來的敵人。
兩個人坐定之後,蕭鷹率先開口。
「你來做什麼。」
「你身體還好嗎,今天早上實在是太可怕了,我擔心你的身體。」
「還好。」
「我知道我要是見你的話沒有多少話可以說,我們畢竟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有了不同的立場和觀念,當年的熱血少年都已經不見了。但是我還是來了,因為你還是我的朋友,我必須要來,無論你認不認我這個朋友。」
「直入正題吧,不用拐彎抹角的。我和你們之間一定會有一戰的,這是宿命,我們兩個是不可能避免;哪怕我們是朋友,也要為了生存戰斗,只要我還在上海一天,戰斗就要繼續。」蕭鷹不想失去任何一個朋友,無論他是誰,殺死自己的朋友是很難的,可是只要蕭鷹不成為那個最強大的人,就不可能見到將來殺死自己成為王者的那個人,蕭鷹也沒有機會去嘗試擊敗他。
「我的父親相見你。」
「不見!」蕭鷹直接用兩個字堵住了杜宇飛的話,他還有剩下的話要說,可是吃了閉門羹。
「他有要緊事情和你談。是關于你和龍叔的爭斗,他希望能給你一點點幫助。」杜宇飛焦急的說道,蕭玉楓的態度出乎他的意料,不過倒是在情理之中。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無論敵人是現在的還是將來的,這句話我想你你會不知道;你太天真了,我和你的父親之間還有談話的空間嗎,他當年真的是遠見卓識,我將來一定不成氣候。」蕭鷹不討厭別人用豐厚的條件誘惑自己,經受不住或者是經受住都是人之常情,可是草率的對一個人下結論讓他很不爽;蕭鷹當時年輕氣盛,誰都不放在眼里,敲好杜國慶蹦了出來,當然蕭鷹不會給他好臉色,這麼多年過去了,蕭鷹還是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