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蕭鷹笑著說道,蕭慧雅想問題想得挺深的,確實句句在理,「可惜黃東沒有挺過去,反而是被生活拖垮了。」
「你呢?你可是一個過來人吧?」蕭慧雅問道,「在這個問題上你應該最有發言權吧,從一片廢墟之中站起來的男人。」
「我能有什麼發言權,不過是運氣好,然後再加上自己努力,不存在你一直能一帆風順的,總是要堅強的,像一只在暴風中展翅的雄鷹,不死就是重生,這種求勝**會迫使他不得不用所有的方法活下去。有人說興趣是一個人最好的老師,這是扯淡,不折不扣的扯淡,如果一個人被拋棄在沙漠中,不存在興趣的,你會為了如何活下去這個問題困擾的,活到明天早上才是最主要的,你的興趣給不了你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你是這樣過來的,是不是?」蕭慧雅心中的那一根心中的弦被蕭鷹的話突然觸動了,生疼。
蕭鷹笑了一下,低下頭去,有些話是能跟任何人講的,都是每一個人都要經歷的,說出來也沒有特別的;有一些話是不能說的,有人會不相信,有人會沉默。
黃東選擇了一種蕭鷹從來沒有想過的方法去面對問題,尤其是你的身後還有你需要保護的人,你就更沒有理由不去奮斗了,不是為了你,就當是為了你愛的人;他們也不希望你就這樣墮落下去,用一種更加光明的方法去直面問題,而不是退縮和逃避。兩個同是斯坦福大學畢業的學生,面臨的問題不盡相同,可是蕭鷹每一次都要拿命去博勝利,一次都不能失敗,輸了即是死亡;當結果出來,黃東輸了,輸給了他自己。
兩個人等呢到了傍晚才出發,路上給黃東打了一個電話,黃東一直在等著呢,早早就和吳小剛請了假,在家里準備好出門吃飯。
蕭鷹掛斷電話之後才聯系切瑞,幫他預定一個包間。
蕭鷹把車停到了F大的停車場里,自己慢慢走出來,然後來到了附近預定的餐廳里。打發好蕭慧雅去樓上等著,蕭鷹就站在門口等著黃東一家人的到來。
黃東接到蕭鷹的電話之後很快出發了,蕭鷹剛剛來到樓下就見到了從遠處慢慢走過來的黃東一家人,黃東牽著胡梅的手,胡梅另一只手牽著自己兒子的手,一家人慢慢的走了過來。
蕭鷹馬上迎了上去。
「東哥。」
「蕭鷹。」黃東往蕭鷹身前一站,直接把他的身體嚴嚴實實的擋住了 。
和所有人打過招呼之後,蕭鷹領著黃東一家人慢慢向樓上走去,在樓上蕭鷹把蕭慧雅介紹給了他們,蕭慧雅的名字他們還是听說過的,黃東听到的次數會更多,畢竟是自己老師的學生,也算是自己的同門師妹。
「你和她是不是?」這個時間蕭慧雅出現是極為不正常的,黃東只認為他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斯坦福棄子,在國外走投無路之後才選擇了回來,拋棄了優越的生活追求自己的夢想。可是蕭慧雅出現了,這就不一樣了,不可能隨隨便便一個長得帥的人就有和蕭慧雅共進晚餐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
「差不多吧。」蕭鷹看了一眼在對面的蕭慧雅,她也往這邊看了一眼羞澀的低下頭去。
「那我先要恭喜你了。」黃東有一點意外,蕭鷹是有真才實學的,能讓蕭家的大小姐青睞,在F大還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謝謝。」蕭鷹邊說邊笑。
蕭鷹和黃東聊,蕭慧雅和胡梅聊,都是天南海北的聊,什麼都可以聊,反正都是吐一個開心;能有一個聊一聊斯坦福大學的事情的人也是一件人生快事,蕭鷹挺懷念大學的時光,也可能是那一段時間,斯坦福圖書館里珍藏的圖書和一些老學院派的教授,他們的一言一行影響了蕭鷹的一生,把蕭鷹今後的人生準則了人生方向重新確定了,蕭鷹更加的明白了自己是為了何種目的而活。
而黃東卻不同,斯坦福的大學生活是枯燥的,面對密密麻麻的知識,他不知道未來這些東西會派上何種用處,他的未來是迷惘的,對于明天是怎樣的,他不想知道,今天的煩惱早就讓他失去了對明天的信心。
所以蕭鷹沒有過多的問黃東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在說,讓黃東听著就是了。
等酒足飯飽之後,蕭鷹向蕭慧雅使了一個眼色,告訴她現在需要我們開始了。蕭慧雅點了點頭,做好了準備,只等蕭鷹開始。
「東哥,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這個時候實在不想問一個和現在沒有關系的問題,可是我知道這一次不問的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你盡管問就是了。」黃東借著酒興,嘴里也是沒有把門的了,沒有等腦子細細思索就直接說出來了。
「我也想跟梅姐說一句,這件事情希望你能表一個態。」
「有什麼事情,還要你神經兮兮的,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要我的態度有用嗎?」胡梅也沒有細想,反正都是問問題,問什麼不行。
蕭鷹點了點頭,慢慢從口袋里模出幾張張照片。「我希望東哥看了這張照片之後,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蕭鷹把照片發給了每一個人。
黃東接照片的時候還是笑呵呵的,能有多少事情;可是等他看過這一張照片之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背後冒出了冷汗。
因為這一張照片上有幾個人,在這群人中間,是他。
黃東記起來了,上一次在青公主和緬甸人見了一次面,本來以為挺安全的,不會有警察會到那里搜查的,那里是歐陽山的店,普通的青幫小弟也沒有這個閑錢和膽量去青公主;可是在萬全之下,還是暴露了,黃東偷偷看了蕭鷹一眼,發現他依然是心靜如水。
「這是什麼照片,上面怎麼還有你呢,老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蕭鷹沒有說話,黃東看了照片之後冷下了臉,胡梅還是能感覺得到這張照片不簡單。
「沒什麼。」黃東冷冷的說道。
「這當然是沒什麼。」蕭鷹笑著說道,「因為對于你來說當然沒什麼,可是對東哥來說是一件致命的事情。」
胡梅看著面露意味深長微笑的蕭鷹,然後自己的老公一直低頭不語,更加的疑惑了,什麼事情讓黃東有性命之憂,這件事情對自己還沒有影響?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胡梅焦急的問道。
「你先出去,我和蕭鷹兩個人聊一聊。」黃東不願意這件事情敗露在自己女人面前,讓胡梅先回避一下,等他和蕭鷹談妥了之後再和胡梅解釋。
「你既然做了,為什麼還要怕被人知道。」蕭鷹不依不饒,把胡梅留下是對他最大的幫助,蕭鷹可不想黃東能刷花招。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說啊!」胡梅向黃東吼道。
黃東低著頭,冷著臉,不說一句話。
「你說,蕭鷹!」胡梅見黃東不說話,只能問蕭鷹了。
「你別說!」黃東見狀,直接暴起,向蕭鷹吼道,可是吼出這一句話之後,胡梅和蕭鷹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隨後黃東又一次的低下頭去,縮成一個團。
蕭鷹笑了一下,「你不敢說的。」
「你要怎麼樣,你到底要怎麼樣?」黃東低著頭,痛苦的說道。
「你都做了這件事情,你為什麼不敢說?」
黃東不說話。
「你確定你自己不說讓我說?你可以自己加工潤色一下,可是要我說的話我只能怎麼看的就怎麼說了。」
黃東的內心在掙扎,他沒有想到這一件事情會被人知道,本來上海的局勢已經夠緊張了,緬甸人都和他說過了,很快就要離開上海了;做完這件事情,黃東就打算洗手不干了,也趁這個機會把毒癮戒掉,可是在最後的節骨眼上,竟然出了岔子。
他只要一開口,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了。蕭鷹和胡梅會把每一件事情問的清清楚楚,簡直要把所有的衣服月兌光也不罷休。
不說的話蕭鷹也會說的,他掌握的東西不比我少,這樣的話一個生活在胡梅想象之外的,更加真實的黃東的形象就出現了,不過是一種不好的形象出現的。
黃東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看到他的男人是一個毒梟,他的一切都會毀掉的。
「你確定你不說?」蕭鷹還在不斷地攻擊他的心理防線,企圖讓他自己說是最好的,可能還會掌握一些更重要的不知道的線索,也少費一點口舌,也能讓他更清楚自己犯了一個怎樣的錯誤,改正起來會更輕松。
黃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蕭鷹看了蕭慧雅一眼,聳了聳肩膀,表示一切超乎預期,我們靜靜的听他講述就好了。蕭慧雅皺了皺眉頭,這一切真的不敢相信,事情竟然會這樣簡單,她本來設計好了好幾十句台詞,沒想到黃東竟然自己認輸了。
蕭鷹表示無可奈何,這種人還真的是脆弱,只要給與一定的心理壓力,就能輕而易舉的把他拿下,看來找胡梅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那一天」黃東開始了自己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