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情了?」歐陽山匆匆的跟著疾步前行的羅猛,慌慌張張的穿上了外套。
歐陽山和龍叔剛剛分別,來到了為他準備好的臥室,剛剛睡去便被咚咚敲門的羅猛驚醒了。睜開眼楮看到了黑夜中的羅猛急匆匆進門,快速說了一句話:「要緊事,龍爺找你。」
歐陽山沒來得及問一問出了什麼事情,要他午夜還要起來,羅猛轉身離開了。剛剛追上羅猛,歐陽山迫不及待的問了一下。
「寧浩死了。被人殺了。」羅猛突然停下,向後歪了一下頭,對身後剛剛穿好衣服的歐陽山說道。
「知道誰干的嗎?」寧浩的死早在意料之中,他不死的話歐陽山該覺得奇怪了。
「不知道,龍爺剛剛發了火,現在正在氣頭上,找我說想找你商議一番,雖然沒說商議的事情,不過我猜應該是報仇的事情。」
「他報仇就報仇吧,找我做什麼?我對這種私人恩怨不感興趣。」歐陽山一听竟然是龍叔為了報私仇叫醒自己,這讓歐陽山有了一絲慍色。這位青幫的二當家對自己很有信心啊,覺得自己是一號人物,對其他人可以隨意的呼來喝去,自己高高在上的擺譜;在上海這個彈丸之地他還能蹦噠幾天,人外有人,在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什麼人都有可能出現。
「我不知道。」
「哼!」歐陽山冷哼一聲,「他還真的自己為是。」
「龍爺想做什麼,我們也攔不住。他要我們做什麼,我們照做就是了。」
歐陽山慢慢走到了羅猛的面前,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眼楮在黑夜中散發著陣陣幽暗的光芒;「不是我們,而是你。」羅猛打了一個寒戰,他沒有看到歐陽山的嘴唇在動,好像這句話就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歐陽山機械的轉過身體,向前走去。
龍叔的書房里。
陰暗的燈光照的不是很亮。
幾個木質書架摔的粉碎,一塊一塊的木頭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新的,舊的書架散落一地。在窗戶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頹唐的老人王者窗外無邊的黑暗,嘴中叼著一根雪茄,冒著點點火星。
「你來了。」龍叔稍稍抬起頭,看到了歐陽山的腳便重新低下了頭,繼續抽半根未抽完的雪茄。
「寧浩的事情我听羅猛說了。」歐陽山扯過一把椅子,坐了上去,「節哀順變。」歐陽山在路上猜了一個**不離十,寧浩的死應該是他做的,除了他歐陽山想不出任何一個可能的人,對于寧浩的死,只能說一句咎由自取,歐陽山做不了任何事情,他想做有人不會同意的,歐陽山在上海是受人指使的。
「我要殺了他。」龍叔幾乎要把牙齒咬碎,才從嘴巴里蹦出這幾個字。「我已經派人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那你叫我來做什麼,我也幫不上忙。」
「如果是別人做的,我自己就好了。如果是——」
「如果是蕭玉楓的話,你是不是要我幫忙啊?」歐陽山冷笑著,心中暗罵龍叔老狐狸,如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自己兒子死了還要算計別人,你的心還不是一般的大,你知道蕭玉楓是什麼人嗎,你知道蕭玉楓背後有多大的勢力嗎,想讓我替你賣命,想的真美。
「歐陽先生。」龍叔哭訴著慢慢抬起了頭,「歐陽先生!我的兒子被人殺了,除了蕭玉楓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和他有深仇大恨,非要取人性命才能出一口氣。」
「那就是蕭玉楓不假了。寧浩這段時間也只有他這一個對手了,趁你病,要你命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這麼說歐陽先生也是認同是蕭玉楓動的手?」龍叔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歐陽山也猜測是蕭玉楓殺的人,請他幫忙也不是不可能。
「認同了又怎麼樣,你又沒有證據證明蕭玉楓殺了人。蕭玉楓死不承認你能把他怎麼樣,還能直接找上門去?在事情水落石出面前不要早下定論。」
「除了蕭玉楓,還有其他的人能對浩兒痛下殺手嗎?浩兒只是在無意中冒犯了蕭玉楓,蕭玉楓卻要下了狠手,把浩兒打成了重傷,住進了醫院。浩兒這半個月來一直安分在醫院里養傷,也沒有和外界有交流,也不可能再去招惹誰。除了蕭玉楓想要殺人滅口之外,還有誰能和浩兒有過節?」
歐陽山心中冷笑不止,說的真的是比唱的還好听,听你這樣說寧浩還真的是一點責任都沒有,他是一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過馬路等紅燈,從頭到尾都是蕭玉楓的錯。寧浩無意,他在無意中冒犯了蕭玉楓,真的是可笑,寧浩是不是無意的難道你不知道?寧浩的飛揚跋扈可是傳到了我的耳朵里,你作為他的父親,這麼進的距離可不會不知道吧?寧浩還在醫院里好好養傷?你看到了和我看到了不是一個寧浩吧?你看到了是他的弟弟吧,寧浩在你的面前是一個乖孩子嗎,低著眼楮一句話也不說嗎?為什麼在我的面前三句話離不開報仇呢,還要拉我下水,讓我幫他報仇,你們父子兩個是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喜歡借刀殺人。
寧浩還背著你培養了一批亡命之徒,昨天晚上派了出去去殺蕭玉楓,可惜任務失敗了。當父親的你,應該不知道吧?
「您既然這樣想,那就去做吧。蕭玉楓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您和他一定會有一番苦戰的。」
「先生,我一個人是不能贏的。我需要幫助,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想的還真的是美,蕭玉楓有多難纏你比我要更清楚,他在上海會爆發出多大的能量誰也不知道,和他做對手」就要做好必死的準備。要我幫你,怎麼幫你,幫你把他殺了,然後你在後面看著?」
「沒有幫助,浩兒的仇要怎麼報?浩兒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他還年輕,機會被人殺了。歐陽先生,你一定要幫我,你無論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的,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的,只要你能幫我。」龍叔陷入了瘋狂,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幾乎是每一天就會有一個新的局面出現,這幾天讓龍叔的精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很難提起精神制定計劃去找蕭玉楓的麻煩了。歐陽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他的背後有一股巨大的勢力,幾乎在整個東南亞算得上霸主,能讓他出手幫忙,就不用麻煩自己了。
可惜龍叔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無奈歐陽山不吃這一套,要他去找蕭玉楓的麻煩,有些不太現實。
「龍爺!寧浩是你的兒子,不是我的兒子!你要想清楚,我欠青幫的人情,不是欠你的人情,要還,我也是還給杜先生。你的事情,要自己來。」?
歐陽山離開了。
龍叔的家事還輪不到他來插手。
龍叔是要死的,他在努力把他往後拉都不可能拉回來的,蕭玉楓要他的命,沒人能攔得住,歐陽山也不想去觸蕭玉楓這個霉頭。
這是一場一觸即發的戰爭,可能會在毫無察覺之間結束,失敗的一方被粉碎,隨著晚風吹到天邊。蕭玉楓下了決心要龍叔的命,歐陽山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所有事情,該給龍叔提示也給了,只怪龍叔太死腦筋。
「猛子!」龍叔等歐陽山走之後,閉著眼楮,叼著半根雪茄,靜靜的等著它燒完。
羅猛快步走了進來。「龍爺,您有什麼吩咐。」
「把人集結起來,明天一大早給我去找蕭玉楓,把他殺了。」
歐陽山離開龍叔的家之後,接了一個電話。
蕭鷹打來的。
歐陽山馬不停蹄的的趕去了蕭鷹的家。
蕭鷹的家中燈火通明,蕭鷹和卡倫正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聊天。卡倫左手里夾著一根細細的香煙,右手端著一個高腳杯,裝滿了透明的液體。
「你嘗一下,這是我們的國酒,茅台。知道你這個酒鬼喜歡品嘗世界上的美酒,所以我特意給你買來的。」
「聞著味道就知道很不錯。」
歐陽山出現在了門口。
蕭鷹和卡倫緩緩的站了起來。
「我來介紹一下。」蕭鷹向歐陽山走過去,歐陽山腳跟一靠,立正敬軍禮。蕭鷹用力的拍著歐陽山的肩膀,神采奕奕的對對面的卡倫說道:「這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刺客之主——D先生。」
「你這個開場介紹真心不怎麼樣。」卡倫放下了酒杯,向歐陽山走過來。
歐陽山也向前走去。
兩個人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兄弟,終于又見面了。」
卡倫和D師出同門,畢竟人各有志,後來走上了不同的道路。D喜歡安逸,一直不瘟不火,也不過多的表露鋒芒,好多人都不清楚世界上還有這樣一號人物的存在;卡倫喜歡動,從出師之後一直活躍在世界上。不過從兩個人出師分別之後,沒有再見過面,D跟隨蕭鷹,創建了刺客,隨後歸于平淡,卡倫不斷地創造著屬于自己的獨狼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