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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案發現場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那一道暗紅色的木門上面。

已經磨損斑駁的門把手靜候一個人把它轉動。

劉振遠剛要動,身後的蕭鷹從他的身邊超過,伸手握在了把手上面。用力一擰,再用力一推。

撲面而來是一股更濃烈的惡臭。

「小翟,你聞到了嗎?」張法醫對身邊的另一個法醫說道。

翟法醫點點頭,「我聞到了,確實是尸體的味道,已經開始腐爛了。」

兩個法醫的話確認了蕭鷹之前的猜測,劉振遠和蘇晴晴的神經陡然緊張,吳主任和李師傅的臉上出現了慌張的神色。

蕭鷹听到了兩個法醫的話之後,回過頭來看著所有人,笑了一下,直接走進了房間里。

蘇晴晴和劉振遠對視了一眼。

劉振遠說道︰「蘇局,我還是沒有聞到。」

「我也沒有。」蘇晴晴確實沒有聞到,她一直堅信蕭鷹的想法是對的,「可能他們和我們不一樣吧。」

劉振遠也想過這一點,兩個法醫能聞出一種常人所不能聞出的味道,也就是尸體腐爛的味道,可是蕭鷹和他的朋友有事從哪里聞到了這種味道,還要比兩個多年的法醫更先聞到;法醫多年和死人打交道,什麼樣的死人他能都見過,尸體上發出的味道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那麼蕭鷹從哪里熟悉這種味道呢?

劉振遠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蘇等蘇晴晴和劉振遠進去之後,蕭鷹正站在客廳里扶著自己的下巴發呆。

一切和一個普通家庭的裝飾一樣,客廳里面一張長沙發,沙發對面是一張低矮的玻璃桌,正對大門最貼牆的位置是一張涂著紅油漆的大桌子,桌子上還插著一束假花。

走進門之後,蘇晴晴明顯的感覺得到地面上有一層厚厚的灰塵,走在地磚上澀澀的感覺。

左手邊是一間開著門的臥室,從臥室的門口就能夠看到陽台上,透過陽台也能看到對面的樓,在這間臥室的隔壁又是一間開著門的臥室。

在另一邊,一間看起來緊鎖的房間。房門的右手邊是一台冰箱。

蕭鷹在布滿厚厚灰塵的玻璃桌上用手指模了一下,抬起手來仔細看了看手上的灰塵,隨後又陷入了沉思。

「怎麼了,蕭鷹,哪里不對嗎?」蘇晴晴靠近過去問。

「還沒有感覺到,不過就是感覺怪怪的。」蕭鷹淡淡的說道。

蕭鷹一直覺得這里很奇怪,似乎某一點格格不入,可是又說不出來那個地方不對勁。蕭鷹相信這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空穴來風,可能是凶手刻意要隱藏的地方,也可能是破案的關鍵。

「還有一道門,你看到了嗎?」

「嗯。」蕭鷹轉過身子,正對著那道緊鎖的門,「那具尸體應該就在里面,看一看這里,那個房間應該就是廚房了,不過一個人死在廚房里,很迷惑人的視線。」

「這是你的想法?」劉振遠靠過來問道。

「不完全是。」蕭鷹想了一下,「還有一點覺得奇怪的地方,尤其是這個人死的地方。」

「那我們去看一看吧。」蘇晴晴說道。

「別急。」蕭鷹伸手攔住了正要向前的蘇晴晴,「先等一下。」蕭鷹雖然是說給蘇晴晴听的,可是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過那道門。

「怎麼了?」蘇晴晴問道。

「這道門應該是鎖著的。」蕭鷹一直感覺這里奇怪,雖然沒有發現疑點,可有種感覺告訴他,這里面的人是被人殺死的,絕對不是自殺,那道門一定做了一定的防護措施,所以腐爛的氣味一直被鎖在房間里。

劉振遠和蘇晴晴又一次對視,互相從對方的眼楮中看到了震驚。

蕭鷹向門口走去。

吳主任和李師傅兩個人一上一下扒著門框,注視著房間里的一舉一動。

蕭鷹從吳師傅的包里面掏出了一根鐵絲和一根細鋼條。

看著蕭鷹在房間的門上一陣搗鼓,蘇晴晴不禁問道︰「我怎麼不知道你會開鎖?既然你會開鎖,剛才為什麼不開?」

「蘇大美人,你也沒有問過我會不會開鎖啊,你都把開鎖的師傅找到了,我還開的什麼勁,這道門的背後就是尸體,難道你讓這位師傅來開?這種事情當然我來做了。」蕭鷹停下了手中的活。

蘇晴晴咬著嘴唇,深情嚴肅的看著蕭鷹。

劉振遠和兩位法醫也是,都知道這道門後面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這也意味著在自己的手中要接過一件命案了。

蘇晴晴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雖然說她是上海的副警察局長,在她的生命旅程當中,接手的命案不多,之前更多的是幫忙的角色,真正查案子的不是她,今天 ??她要自己帶領自己的團隊完成從沒有做過的一件事情。

劉振遠看著蕭鷹的不斷起伏的後背,對蕭鷹產生了更多的思考。這個男人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甚至有一些連蕭鷹也不知道,每一個秘密後面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當蕭鷹的身影出現在這件突然發生的案子中時,劉振遠就預感到今天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的破案,之前的毒品案因為蕭鷹的到來顯得撥雲見日,可劉振遠總感覺這件案子因為蕭鷹變得稀奇古怪,好像一切都在蕭鷹的手中。

今天也一樣。

平白無故出現的命案讓劉振遠更看不懂自己的兄弟。

「大家把口罩戴上,一定是要那種具有過濾空氣的。」蕭鷹突然轉過身對眾人說道。

蕭鷹已經把門打開了,里面的空氣因為尸體的腐爛變得污濁不堪,要是一開始就進去的話一定會對人有害的,蕭鷹不關系別人,也要對蘇晴晴的安全負責。

兩個法醫趕緊從自己的箱子里面拿出口罩分給眾人,同時也給了蕭鷹一個。

蕭鷹站直了身子,對眾人點點頭,同時擰下把手,用力的一推。

當所有人以為蕭鷹會把門猛的推開的時候,木門僅僅向里面移動了很小的距離,可能只有一指寬,就停下了。蕭鷹的力氣卻沒有停,于是蕭鷹被狠狠反彈了回來。

蕭鷹一個踉蹌險些倒地。

木門沒有按照預想被推開讓蕭鷹有點猝不及。

蕭鷹湊上前去,細細查看一番。

後面的人也跟著蕭鷹湊上去,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蕭鷹會被彈回來。

正要湊上去的一剎那,蕭鷹挺直身子,抬腿就是一腳,對著木門踹了下去。

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之後,沒有被踢開,反而是緊接著的撕拉一聲,像極了塑料袋撕裂的聲音。

這時,木門才緩緩的打開。

果然不出蕭鷹所料,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悶熱臭氣燻天的風,就算是帶著口罩蕭鷹也能清楚的聞到。

蕭鷹皺了皺眉頭,這道氣味的確有點沖腦子了。

後面的人可慘了,沒有絲毫防備不說,還要忍受惡臭。

後面的四人趕緊捂住了鼻子,表情難堪。

躲在門口的兩個人還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看到門開了之後捂上了鼻子。還沒來得及細想,惡臭就來到了門前。

「臭死了,臭死了」李師傅率先喊道。

「什麼味道,好臭啊!」吳主任緊接著捂著自己的鼻子抱怨道。

兩個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窘態。

在兩個人之後的卡倫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早就把濕毛巾準備好了。

蕭鷹在門口就看到,在狹小的廚房,僅有的一片長長的空地,橫躺著一具尸體,或者說已經不能稱為尸體了,除了身上的衣服和倒在地上的形態能夠依稀辨別出來這是一具尸體。

尸體全身**不堪,有些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還有一點點烏黑的皮肉連在上面。

尸體之下是血跡,在脖子的地方最多。不過血跡散的很開,但是很淡,不像是流血感干涸之後形成的污,而是一種淡紅褐色,像是被稀釋了一樣。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一身睡衣,長長的白色睡袍污跡斑斑,就像是被人隨意扔在一邊一樣。

在整個廚房里,有兩扇推拉窗,被人用透明膠帶粘上了厚厚的一層。蕭鷹湊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膠帶粘得很仔細,應該是密不透風。

其他地方再也沒有特別的地方了,就和一個普通家庭一樣,廚房里該有的東西都有了。

不過讓蕭鷹奇怪的地方還有一點。

尸體身邊的灰塵和遠離尸體的地方不一樣;其他地方是很均勻的一層,細細的鋪在地面上,而尸體的身邊是一個輪廓,正好在尸體周圍三十厘米左右形成一個包裹,而且越往尸體邊靠近,越沒有灰塵。在尸體身上的灰塵更讓人奇怪,在睡衣褶皺凹陷的地方,灰塵多一點,其他凹凸的地方,灰塵小一點。

「該你們了,這是你們應該做的。」蕭鷹轉過頭對兩個法醫說道,「驗尸體是你們的本行,我這個外行就不饞和了,我出去等著。」蕭鷹邊說邊往外面走。

當看到被自己踹開的門之後,蕭鷹停下了腳步。

門的背後也有透明膠帶,長長的伸出來上面還有帶掉的牆皮;在一面牆上還有被扯掉牆皮的痕跡。

在膠帶的最外面,還有一條松松垮垮的,粘性的一面粘著一塊塊管狀布條,一根一根排列緊密。

蕭鷹給兩位法醫讓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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