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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死了

「上海那些地方好玩?」剛剛走出門口的卡倫想到了什麼,倒著走了回來。

「我怎麼會知道,五年前的上海已經不是現在的上海了,你要想玩就自己去找,我現在很忙。」蕭鷹拿起了沙發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邊找節目邊說道︰「我現在很忙,你不要來打擾我,我很忙的。」

卡倫就想把蕭鷹按在地上胖揍一頓,你優哉游哉的看電視,臉上悠閑至極,嘴上說著忙,這和嘴上說著不要,內心極為渴望有什麼區別,卡倫心中憋著一口悶氣,狠狠看了蕭鷹幾眼,走了。

「哎呀,這生活就是爽歪歪,美滋滋,爽!」蕭鷹在沙發上伸了一個懶腰。

終于把卡倫這尊瘟神送走了,蕭鷹著實松了一口氣,卡倫就是一個掃把星,有他在,蕭鷹什麼事情也別想做成;查案子,呵呵,卡倫不把上海掀個底朝天就算不錯了;卡倫大魔王,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哎!」卡倫去而復返。

蕭鷹差點沒有從沙發上滾下來。

「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干什麼?」

「我問你一個問題。」卡倫嚴肅的問蕭鷹。

「你問吧。我只要知道,都告訴你。」卡倫嚴肅起來,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們的刺客之主是不是在這里?」

「我不知道。」蕭鷹皺眉想了幾秒鐘,「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說自己回國了,是不是真的回去了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知道,他退出了我們,所以我們沒有任何的權利去知道他退出之後要去哪里,質疑他的話的真假和干涉他的生活。」蕭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材不高,滿身腱子肉的圓臉男人,整天笑呵呵的。

「切瑞告訴我,他可能在上海。」卡倫來的時候個切瑞見了一面,事情的來龍去脈卡倫一清二楚,這一次是關乎蕭鷹生死存亡,金三角的七號毒藥小規模出售,蕭鷹還能夠掌控,在各國政府的默認之下慢慢的流通;蕭鷹很好的控制了流通的量,讓七號毒藥的價格和知名度很好的控制在一個範圍當中;可是七號毒藥出現在上海之後就不可控了,沒有人知道是金三角的哪一個人將它帶來了上海;若是被曝光,蕭鷹和他的組織將會很難在這個世界上立足的,各國政府會組成聯軍剿滅他們。

事情的緊急程度超出了卡倫的想像。

切瑞找了卡倫不是切瑞的面子有多大,能夠讓卡倫言听計從,卡倫和蕭鷹的關系擺在台面上,除了組織里面的人,再就是卡倫和蕭鷹的關系最好。卡倫成為蕭鷹為數不多的好兄弟之一,兩個人在各方面的和合作是水漲船高,平時幫一個小忙那是義不容辭。

蕭鷹有難,卡倫不得不幫。

「就算他在上海又能怎樣,我們去找他?」蕭鷹苦笑著,「他已經退出了。」

「你們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規定,退出了難道就和曾經說再見嗎。這又不是要執行任務,就是單純的幫一個忙,幫忙調查一下,髒活累活我們來干。你們真的很古怪,怪不得都說你們都是一群瘋子。」

「我也不想,他能做什麼?你說他現在還能做什麼,他已經不是刺客之主了,這里是上海,不是洛杉磯,這里沒有刺客,這里只有我們兩個。」

「難道我們就要坐以待斃嗎?現在我的腦子是混亂的,我總感覺我們一定要采取行動,我們不能坐著,總該做點什麼,忙起來。」

「你先听我說,現在還不是你我行動的時候。你相信我。」蕭鷹信心滿滿,「總會有機會的。」

卡倫走了,蕭鷹繼續倒在沙發上休息。

在蘇家人到達上海沒幾天,羅猛就獲得了消息。

之後匆匆去找龍叔。

羅猛遲疑了。

毒品是一種害人害己的東西。

在緬甸人那里,羅猛見到了他們販賣的毒品有多麼的厲害。在一張統計表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名字,之後是一長串的介紹,購買者的職業,什麼時候買的,買了多少,以及到現在購買毒品的頻率和多少。

無一例外的是,每一個人購買量在逐步上升,購買頻率也在上升。

天下毒品是一樣的。

在這個份表中,羅猛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每個人從第一次購買毒品之後,不同于使用其他毒品之後的瘋狂購買,他們會經過很長時間的停滯,才會有第二次購買記錄,第二次和第三次同樣經過了很長時間,相比于第一次,縮短了幾天,可是扎眼和十幾天讓羅猛有了疑問。

這是毒品嗎?

為什麼購買之後會經過很長時間才會有第二次購買記錄?

羅猛不知道緬甸人手里的毒品是那一種毒品,緬甸人和龍叔合作之前說了自己的底線,不能問關于毒品的問題;龍叔雖然有些疑問,但是暴利讓他放棄了詢問,從表中看得出來,這是一種新型的毒品,它給羅猛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羅猛在之前也混過底層社會,對于市面上的毒品知道一些。

癮君子總是會想盡辦法搞到錢, 然後迫不及待的用來購買毒品,一次比一次頻繁,一次比一次多。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羅猛知道每一個吸毒的人,他們的身體和心靈都受到到了極大的摧殘,所以他們的眼楮是暗淡的,身體是瘦骨嶙峋的,儼然一個將死之人。當看到毒品的一剎那,他們的眼楮中會閃出精光,好像看到了長生不老藥一般,誰都知道,那是穿腸毒藥。雖然他們知道毒品有害,可是沾上之後就由不得他們了,毒癮發作之後帶給他們的痛苦會讓他們不得不購買毒品緩解痛苦,可是短暫的舒緩之後,是身心的又一次損害和內心的昏暗,以及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發作的毒癮。

早些年,羅猛見到過一個被毒品腐蝕到死的人。

來買毒品的時候就已經有氣無力了,幾乎是走一步歇一步,駝著背,全身沒有任何的血色,骨頭因為縴細顯得修長,骨頭之上就是一層薄薄的人皮,連血管都看不出來。他的整張臉就像是在骷髏之上蒙了一塊褶皺的布,一張冷漠無比的‘臉’,空洞的雙眼看不出他到底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顴骨突起,臉頰深深凹下去,薄薄的皮肉將牙齒的輪廓顯現出來;他說話都是有氣無聲的,嘴唇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微微張開一條小縫,從里面發出了 一聲不仔細听幾乎听不到的申吟。

毒販看到他就已經明白了。

他是他們的老客戶了。

「錢呢,帶來了沒有?」毒販惡狠狠的對他說。

他沒有力氣把錢拿出來了,只是低下了亂蓬蓬的頭,看著自己破爛上衣的口袋。

毒販見狀,立馬把手伸了進去,在里面模索了一會兒,將里面的錢抓了出來。

「這才對嘛!有錢就是好,錢就是一個好東西。」毒販笑逐顏開,其他幾個也笑了,用灼灼的目光看著手里拿著的一卷紅色的鈔票。

「看在錢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那麼多了。」毒販拍了怕他的肩膀,「拿著,上等的毒品,保證讓你爽翻天!」

毒販狂笑不止,露出了自己丑陋的牙齒。

當他看到毒販吧那幾克白色粉末拿出來的一瞬間,空洞的眼眶中閃出精光。羅猛從來沒有見過,他嚇壞了。

這個時候,他好像獲得了重生一樣,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背也不駝了,身子也直了,一把從毒販的手里抓過小包,護在胸前,生怕被人搶走。

然後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剛剛給他毒品的毒販;在這一刻,羅猛覺得,全世界都是他的敵人,都有可能突然把他手中的毒品搶過去。

在驚恐萬分的目光中,他用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離開了交易地點。

「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竟然才這麼點錢,我以為有多少錢呢,之前可是大把大把的鈔票,這一次竟然這麼少,害得我還要親自跑一趟。」毒販罵罵咧咧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吐了幾口吐沫。

羅猛知道,在幾個月之前,他還是一個工廠的老板,有美好的家庭和成功的事業。羅猛曾經在街頭看到過他開著奔馳汽車帶著家人一塊出去游玩的場景。短短幾個月,他竟這般變化,他才四十多歲,現在看起來和將死之人沒有區別。

這個時候,,另外一組毒販過來了。

兩邊的頭目互相詢問了一下賣出了多少的貨。

這邊就一個主顧,雖然是老客戶,但是這一次好像是沒錢了,竟然才拿來兩千多,本以為還會再來五萬的貨呢,貨都準備好了,還帶了幾個小弟保證安全,沒想到竟然白忙活一場。

另外一組和這邊差不多,都是一些零零散散,沒有大動作。

兩邊議論紛紛,熱火朝天。

羅猛在人群之外,一直回想著剛才那個人買毒品是的畫面。

在嘈雜中,羅猛听到了一聲尖銳的吸氣聲;就像是一個人將死之際,卻想要努力吸氣發出的聲音,沙啞至極,恐怖至極。

不過是羅猛,其他人也听到了。

兩邊老大對視一眼之後,看向了不遠處的幾個綠色垃圾桶。

羅猛永遠不會忘記在垃圾桶後面看到的景象。

他面朝天,空洞的眼楮還是空洞,嘴巴長得老大,好像在喊些什麼,右胳膊努力的伸向前方。

左手卻蜷縮在身邊,緊緊攥著那一個小小的塑料包。

塑料包里還有一半毒品。

「不用看了,死了。」毒販俯子,從他的手里面把塑料包扯出來,︰「還有一點,能賣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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