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鷹表情怪異的咬了咬嘴唇,臉上露出了苦笑,這一刻仿佛就是夢幻,可心里悶堵的感覺告訴蕭鷹這一切又都是真的,蕭鷹呼吸難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太可怕。蕭鷹張開嘴巴猛的吞下一口氣,喉結聳動之後從鼻孔里長長「呼」的出了一口氣。氣氛太壓抑,蕭鷹被劉正清擊敗了,劉正清對待感情,更加的灑月兌,蕭慧雅是否能跟他在一起看的沒有那麼重;蕭鷹把劉正清看扁了,利益的沖突讓蕭鷹不得不對劉正清追求蕭慧雅的動機產生懷疑,原來劉正清比蕭鷹想的光明磊落,感情不強求,愛情純潔無暇不被銅臭玷污,在追求蕭慧雅的路上,劉正清比蕭鷹強太多。
蕭鷹能拿的出手的,除了蕭慧雅對自己感覺很好,再也沒有了。
感情這東西,在蕭慧雅和蕭鷹兩個人中間,感覺對了,就夠了。
蕭鷹和蕭慧雅還真的什麼都沒有。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朋友,兩個人認識不到一周,難道還能擦出火花?蕭鷹很好奇是不是某種特殊的力量在驅使著劉正清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今天發生德文事情詭異無比,一個正常的人,會有頭腦短路德文時刻,這是一瞬間的事情,劉正清不可能一錯到底。
在眼楮不斷的在眼眶中轉了幾下之後,蕭鷹的臉色凝重起來,他突然意識到可怕的一點,一個強勁的對手擺在了自己面前,在不被感情影響的前提下,可能會有一場決斗。
「你怎麼看?」蕭慧雅問。
經過幾秒鐘的沉思,幾番欲言又止,蕭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危險。」
蕭慧雅毫無意外,她能看透,蕭鷹一定也能。
「他開始注意我了。」蕭鷹的聲音有點低沉,「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在國外,蕭鷹做出頭鳥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在一個人人講求個性的國家,蕭鷹還顯得保守許多;在這個人人安于現狀的國家,墨守成規成了代名詞,最好的辦法就是隨波逐流,多數人也會錯?錯了也有好多人一起,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被看做異類,是要口筆誅伐的,放在過去要批斗的。
「不只是劉正清吧。」蕭慧雅看著劉正清遠去的方向,平靜的說道,「那一天晚上,在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你了,只不過行動有快慢。」
「那你呢?」蕭鷹鄭重的對蕭慧雅說道,「你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樣?
「你很在乎我的看法?」蕭慧雅反問道。
「我——」蕭鷹遲疑了一下,「那麼多人里,只有你是我最熟悉的,得到了你的態度,其他人就不難猜到。」
蕭慧雅微微一笑,蕭鷹的小心思她還是能猜到的,「你都告訴我了,我為什麼還要查呢?」說完蕭慧雅又沖著蕭鷹笑了一下。
蕭鷹進入了死胡同,他的心思被蕭慧雅看穿了,不過沒關系,蕭鷹還有其他的辦法。
「我是不是不適合呆在上海?」蕭鷹開始自嘲,「剛來幾天,我做什麼事情都要被人琢磨,好像我是一個可怕到他們必須時時刻刻防備的人一樣。在國外這是很難想像的,我做任何私人事情都不會有人注意到我,當做我不存在一樣。在上海恰恰相反,我的一舉一動都在挑動某些人的神經。」
「我倒覺得你的光芒太過耀眼,蓋過了所有人,引起了嫉妒和恐慌。」蕭慧雅掌握的關于蕭鷹的信息是蕭鷹自己說的,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她相信,其他對蕭鷹感興趣的人也查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蕭鷹是一個謎團,所有的信息真假難辨,誰也不清楚他的來歷,他總是在不動聲色間把事情都搞清楚,然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解決了問題。
蕭鷹絕對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他的臉上永遠是笑容滿面,表面上看著他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帥氣男孩,誰也不知道在精巧的面孔下到底是一顆黑暗還是光明的心。
「啊?是嗎?」蕭鷹模了模自己的頭,「難道光芒耀眼還有錯,可能這些人凌駕于所有人之上習慣了,作威作福的感覺會讓他們得到很強的虛榮,他們允許比自己弱小的人出現,讓後懇求自己提供庇護,他們的心中就會有一種自豪感,覺得自己是一個人物了;當一個比他們更好的人出現的時候,會嫉妒,會用任何方法排擠,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上位者找助手、找下屬喜歡找比自己弱的、听自己話的人,原來是這樣的,沒有人比他們更強大了,沒有人能威脅到他們的地位了。」
蕭鷹臉上泛出冷笑。「這就是為什麼國內總是彌漫著一股**的味道,從上到下一個比一個弱,到了最底層,連一條狗都不如。」
「我們無力改變。」蕭慧雅低頭苦笑,這樣的問題一直存在,積重難返,光憑借一個人兩個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解決的,國內的風氣是不可能短時間里改變的。
「看著吧,我會向所有人證明,他們都是錯的,比他們更加強大的人還有。」蕭鷹看著蕭慧雅,冷峻的說道,「我就是其中一個,會打敗所有的人,來證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後蕭鷹露出了微笑,點了點頭。蕭鷹看著蕭慧雅對著他微笑,他就覺得有一股自信的力量,我應該相信我可以的。
「你很自信?」蕭慧雅微笑著問,想蕭鷹這般狂妄的人蕭慧雅還真沒有見過,他的父親年前剛的時候就像蕭鷹一般年少輕狂,骨子里透露出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在蕭鷹的身上,蕭慧雅看到了年輕時的父親。
「自信來源于自己的本事,而我,正好有!」蕭鷹說完這句話之後,哈哈大笑。
自信來源于自己的本事,蕭鷹正好有。蕭鷹狂妄至極,這樣的人在上海是要被砍的,要麼你就算是吹吹牛皮,晚上蒙頭大睡,明天該干嘛干嘛;要麼你就是強大到天下無敵,連國外的物種都解決掉了,所有人見到你都會豎起大拇指,這樣你說天下無敵誰也不會有異議。現在的蕭鷹看起來什麼都不算,正好處在中間,沒有兩個極端。牛人不是生下來就是牛人的,總要一步步成長,一步步走到那一步,普通人成為牛人,**絲成為牛人,不都是從默默無名到萬眾敬仰嗎?古人尚可,今人尚可,蕭鷹為何不可?
蕭鷹會證明給所有人看了。
用電影中的一句台詞形容現在的蕭鷹︰我不是說某一個人,我是指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蕭慧雅皺了皺眉頭,說了一句︰「蕭鷹,你都笑了好幾分鐘了,你不累嗎?」從剛才到現在,蕭慧雅給蕭鷹算著時間,他已經笑了好幾分鐘,要是一個人捧月復大笑,笑幾分鐘還能想象出來,可是面對著一句根本沒有笑點的話,蕭鷹是怎麼笑出來的?
「不好意思,抱歉抱歉。」蕭鷹灰溜溜的跑到蕭慧雅的身邊,怯生生的說道︰「剛剛沒有人看到吧?」蕭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四周有沒有人看到了他剛才的窘態,要是看到了,蕭鷹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你覺得呢?」蕭慧雅強忍著笑意,開始向上課的教室走去。
「我覺的?我覺得沒有啊!」蕭鷹自言自語道,還聚精會神的,絲毫沒有注意到蕭慧雅已經離開了。
等蕭鷹氣喘吁吁的跑到要上課的教室的時候,教授已經準備開始講課了。上氣不接下氣的蕭鷹推開門的一剎那,整個階梯教室里一百多號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過來。蕭鷹一時間蒙在原地,為什麼這麼多人啊,我是不是來晚了,怎麼這麼多女孩啊,慧雅在哪里啊?一連串的疑問讓蕭鷹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
「哇!」
「好帥啊!」
「男神啊!」
「我已經愛上他了!」
一時間,教室里的女孩無論美丑,高矮,胖瘦,都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感嘆。感嘆過後就是一陣又一陣的議論紛紛,中間夾雜著閃光燈的閃爍。蕭鷹立在原地,只有兩個眼珠不斷地左右掃著,這個場景蕭鷹是第一次遇到。蕭鷹不由得咽了幾口唾沫,來保持心中的平靜。
蕭鷹一手扶著門,一只腳跨進門檻里,另一只腳還在門外面,這個姿勢蕭鷹保持了好幾十秒鐘。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蕭慧雅找不到人,除了她之外,蕭鷹不認識任何一個人,現在進門不是,出去也不是。
「這位同學,你是來上課的嗎?」在講台上的白發蒼蒼的老教授終于看不下去了,混亂的場面再不制止,估計這堂課根本上不下去。
蕭鷹立馬跨進門里,站直身子,向老先生點頭致意。
「是的,我遲到了,抱歉。」蕭鷹低頭鞠躬。
在人群中隱藏著的蕭慧雅剛剛還笑的跟花一樣,看著蕭鷹一臉的囧,那個樣子實在好笑。可是當蕭鷹對老先生鞠躬致歉的時候,蕭慧雅的心中不由得對蕭鷹產生了一種敬意。蕭鷹是對知識的尊重,是對一位老學者的尊重,他來上課,是蕭鷹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