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鷹愣住了。
蕭鷹楞了好幾秒鐘。蕭慧雅從蕭鷹的眼楮中看到了無盡的悲哀和迷惘。蕭鷹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全身的肌肉僵硬著,眼楮也不帶眨一下,遠遠看去就是一具活死人。
隨後蕭鷹緩緩低下了頭。
蕭鷹也說不出他是害怕還是不害怕。
上海是一個令蕭鷹傷心過得地方,蕭鷹對上海談不上牽掛,這里的人也沒有誰能讓蕭鷹真正關心,曾經的人已經死了,曾經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曾經的朋友們再也不見。
蕭鷹害怕嗎?
蕭鷹不怕,在這一片土地上,蕭鷹已經流過鮮血了,還有什麼能比的上五年前的事情可怕呢?
蕭鷹害怕,往日漸漸浮現在眼前,蕭鷹害怕再走五年前的老路,害怕見到五年前的人,害怕碎了五年前的夢。
蕭鷹從來沒有覺得對上海過了五年,還會有眷戀的感情。上海是一個令人心碎的地方,蕭鷹的生命繞不開上海,悲歡離合絕不僅僅于此。
蕭鷹覺得不值得,深深的不值得。
蕭鷹為上海算不得做出重大貢獻,也不能說作為一個上海的市民為上海的繁榮出一份力,蕭鷹跟上海,兩不相欠,之前是,現在是,今後也是。
蕭鷹沒有什麼好怕的。
「也許吧?」蕭鷹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他的內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要不要再和上海扯上關系。
「我知道了。」蕭慧雅把剛剛蕭鷹臉上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蕭鷹的過去很亂,蕭鷹和上海可能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吧。蕭鷹和上海,就是一對戀人,一見鐘情,因愛生恨,相愛相殺。
蕭慧雅沒有探听別人秘密的習慣,她希望蕭鷹能從之前的陰影中走出來,未來的生活絢麗多彩,沒必要沉迷過去無法自拔。
蕭慧雅猜不到蕭鷹在曾經有過怎樣的故事,上海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有人歡欣鼓舞,就有人渾渾噩噩;能不能邁過心中的坎,那要看自己的能力了,蕭鷹很神秘,可他也是人,有情感的變化,那麼他也有弱點,也有解不開的結;有的人一輩子都解不開,受到刺激就不是自己了,他永遠不會變強大;有的人選擇了忘記,就算再次面對,呵呵一笑就此帶過,他心中的感覺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蕭慧雅希望蕭鷹能真正走出來,蕭鷹是一類特殊的人,他的出現,定會刮起一陣風暴,上海還將是上海,那麼上海的主人呢?蕭慧雅希望還是蕭家。
可能這個暴風眼就是蕭鷹。
「劉正清怎麼樣了?」蕭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什麼怎麼樣?」蕭慧雅一時間沒有明白蕭鷹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怎麼聊著聊著就聊到劉正清的身上去了,剛剛不是還在討論黑勢力嗎,一轉眼就來到了劉正清的身上?
「我是說,昨天我沒有去,劉正清的臉色怎麼樣,有沒有向你問起我?」
「你當你是國寶啊,還要萬眾矚目?」蕭慧雅呵呵一笑。
蕭鷹之後的話被憋了回去。
蕭慧雅也看到了蕭鷹剛剛提起來的氣,被自己的話一扎,泄了。蕭慧雅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了,蕭鷹的未來的確讓蕭慧雅憐惜,可歸根到底,蕭鷹在蕭慧雅的心里還是一個混蛋,十惡不赦的混蛋,蕭慧雅更是要想方設法的壓蕭鷹一頭。
這一次還是很成功的。
蕭慧雅暗暗欣喜。
反觀蕭鷹,臉上就不想蕭慧雅那般輕松了。
蕭鷹的心里由此生騰出一種想法,到底我哪里招惹你蕭大小姐了,就在前天我還幫了你一整天,這才多少時間,你就費盡心機的針對我,連說句話你都要針對,還讓不讓人活了?蕭鷹是郁悶至極,我怎麼就認識了這麼一個大小姐呢?
蕭慧雅哪里都好,從外貌到氣質,由談吐到心理,從哪一方面來說,蕭慧雅都是上海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可就是這樣一個完美無瑕的可人,偏偏喜歡懟人,還喜歡懟我,還有沒有天理了。
蕭鷹甚至覺得蕭慧雅有強迫癥,見到自己比見到毛爺爺還親切,懟自己比賺錢還開心,看自己郁悶簡直像成為世界首富一樣。
「你的臉怎麼了,好像不開心的樣子?」蕭慧雅真的是不放過蕭鷹啊,這不就是明知故問嗎。你做的轉過臉來就不承認了;蕭鷹的心里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蕭鷹剛剛平復的心情此刻又起波瀾。臉色比之前還要綠。
蕭鷹此刻心想︰我還能再說什麼呢?
不過,蕭鷹的問題有了答案,劉正清沒有對自己留意,還好還好,蕭鷹不斷地安慰著自己,我不生氣,我都的到了答案,我為什麼要生氣,我生氣都找不到原因,我不生氣,我不生氣。
蕭慧雅一直在看著蕭鷹,嘴角微微上揚,柳葉眉彎成一輪新月。男人生悶氣的時候真有意思,蕭慧雅心想道。
不知是所有男人生悶氣都是這個樣子,還是只有蕭鷹生悶氣的時候才會討人歡喜,蕭慧雅誤以為所有人,蕭鷹卻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蕭鷹用手拄著自己的腦袋,歪著頭,目不轉楮的看蕭慧雅,仿佛這就是世界上最珍貴,最完美的畫卷。她完美,她舒心,她令人沉醉,她攝人心魄,她獨一無二,她會是我的嗎?
蕭鷹的氣質吸引女人,令人無法自、拔神魂顛倒。
而蕭慧雅,卻對蕭鷹有不可阻擋的吸引力,蕭鷹不能自己,接受愛河的沐浴。
世間最美好的事情莫過于此,你是一個情竇初開的絕世少女,我是一個翩翩少年,你美麗,我帥氣;在水一方,你我相視一笑,一見鐘情。
從未有過的感覺來到了蕭鷹的心田,輕輕叩開了蕭鷹的心房,緩緩推開了蕭鷹的心窗,讓陽光灑滿蕭鷹的心,溫暖;這種感覺會上癮,蕭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除了和蕭慧雅永不分離,沒有任何的解藥。
蕭鷹此刻寧願世界上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就讓自己跟著蕭慧雅吧。
愛情的毒,是世界上最要命的毒藥,誰要沾上一點,就里死期不遠了,誰都救不了,扁鵲再世也無濟于事,誰讓這是心毒呢?
它也是世界上最溫柔的毒藥,它會讓你慢慢中毒,不會直接讓你感覺到死之將近,慢慢感受到死神的來臨,慢慢抽走你的靈魂,慢慢讓你變成一個沒有任何思維的傻子。
縱然這是一條沒有回頭路的路,還是有一群「傻子」前僕後繼。
蕭慧雅的臉上悄悄爬上了一抹緋紅,在這一點緋紅的點綴下,蕭慧雅的俏臉變得更加完美,蕭鷹的心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整張臉上白里透紅,紅色泛出柔情與魅力,代表著不可抗拒的誘惑力;白色隱藏純潔與自信,它是威嚴氣質的代名詞。
蕭鷹被蕭慧雅深深的迷住,仿佛這個世界里,只有他和她,在重要的事情也比不過兩個人之間的牽手。
蕭慧雅,蕭鷹。
蕭鷹,蕭慧雅。
他們不是情侶,不是愛人,不是夫妻,在生命中,在這一刻,在一個眼神之後,兩個人就被捆綁在了一起,蕭慧雅和蕭鷹不再分開,蕭鷹的名字出現,他的背後必將是蕭慧雅;蕭慧雅面帶微笑,逗她笑的,一定是身邊的蕭鷹。
蕭鷹沒有想對蘇晴晴那般冒失,蘇晴晴不同于蕭慧雅,她強勢,卻要受人愛護,所以蕭鷹霸道的侵入,蘇晴晴只會默默享受卻不會反抗;蕭慧雅的心理好于蘇晴晴,她明白愛情來的時候,自己要在愛情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愛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蕭慧雅能承擔起一方的責任。
除了蕭慧雅,在蕭鷹遇到的女人中,再沒有人能夠壓得住蕭鷹了。
蕭鷹向來是隨心所欲,心情也是時好時壞,只是最近幾年慢慢穩定了下來,也只有在銷蕭慧雅的面前,蕭鷹萬萬不敢造次。
「我的電話號碼,你是怎麼知道的?」蕭鷹率先打破了兩個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沉默,「現在你該告訴我了吧。我不能白來一趟,你要是不說,今天中午,我就在你這里吃飯了,直到你告訴我,我才會離開。」
蕭慧雅撲哧一笑。
他終究是壓得住蕭鷹一時,壓不住蕭鷹一世。剛剛蕭鷹還是一臉嚴肅,轉眼間就成了一塊滾刀肉,角色轉變之快,讓當事人之一的蕭慧雅也沒有緩過神來。
蕭鷹真是能混,見縫插針的本事令蕭慧雅汗顏,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這是蕭慧雅對蕭鷹最真實的想法。
蕭慧雅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本來就是要告訴他的,既然蕭鷹提出來了,那麼蕭慧雅就說出來吧,也讓兩個人省心了。
「你還記得,你的車的後座上,有一塊平板電腦嗎?在電腦上,我看到了通訊錄上,有一個聯系人叫做「本人」,我就覺得,這就是你的電話,所以我就記下來了。」
「奧——」蕭鷹煥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樣子。」
蕭鷹一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樣子,「人在江湖漂,安全很重要,下一次一定不能把平板放到車上了。」
蕭慧雅深深的無奈啊,這是她心目完美的貴公子蕭鷹嗎?這不就是一個逗比嗎?蕭慧雅開始嚴重質疑自己看人的眼光,這是一個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