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很有趣。」切瑞似乎找不到什麼話來接上蕭鷹的話,只好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當然,所以我才說,當七號毒藥面世的時刻,就是這個世界崩塌的時刻。它太危險了,危險到每一個國家都不可能讓它明目張膽的出現,這會毀了這個國家的人民。如果在其他人的手里,這將會是一場浩劫,因為他們只看到了財富,沒有看到它所造成的後果。」蕭鷹的臉色十分凝重。
「先生,我怎麼感覺今天你有些不對勁?」切瑞從來沒見過蕭鷹會跟自己談論他們的核心機密,以前蕭鷹總是聊一些天南海北的事情,或者是發表一下對于實事的看法,談論這種涉及到他們未來走向的事情,還屬首次。
「什麼不對勁?」蕭鷹很奇怪切瑞說這樣的話︰「你為什麼會這樣說,難道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嗎?」蕭鷹就覺得有些意思了,自己創造了切瑞,可以說,自己對于切瑞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蕭鷹也從未把切瑞當做一個機器人,這是一個好朋友,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好朋友。
「難道您沒覺出來,還是你變了?」切瑞問道。
「我?」蕭鷹一頭霧水︰「我還真沒感覺到,我也沒變,我應該還是以前的那個我。」
「以前的你只會和我談論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像今天這樣討論你們和機密,我有點不適應。」
「啊?」蕭鷹滿臉不可思議,撓了撓頭︰「不應該吧,我們在商討的時候,你也在啊,怎麼會听不到呢?」
「先生,你忘記了,你曾經說過,當你們在一起商討機密的時候,我就會進入待機狀態。」
蕭鷹想了一會兒,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切瑞本以為他會說我忘記了。
「對不起,我沒想起來!」蕭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啊。」蕭鷹說完就倒在沙發上,用抱枕捂著臉狂笑不止。
切瑞沒有說話,估計也是無言以對了。
「那個啥,言歸正傳,言歸正傳。」蕭鷹笑夠了。
「七號毒藥,是我們創造出來的,就像我創造出你一樣,對于你,我有著無可爭議的主權,對于七號毒藥也是一樣。我們的本意是不大規模的制造和銷售,只在金三角很小的一塊地方才有賣,即使賣也是很小劑量,這不會造成轟動。」蕭鷹站起來原地轉了幾圈,在思考接下來該什麼話︰「可是現在,就是幾個月之前,這里的警察發現了七號毒藥,而且劑量很大,它已經投入市場了。」蕭鷹覺得這樣還是不夠清楚,于是又問︰「你明白了嗎?」
「我懂了,先生。七號毒藥已經開始危害社會了,是嗎?」
「恩,之前這幫警察不知道,他們還當成一件普通的毒品案件來查,這真是可笑至極。」
「它已經開始在上海出現了嗎?」切瑞的語氣中沖滿的驚疑。
「還記得劉振遠叫我幫忙的事情嗎?就是這件事情,他們沒有辦法了,希望在我這里找到一些辦法。」
「但是他們走了狗屎運,對嗎?」
「是的,他們找到了我,應該是死亡前的掙扎,卻沒想到,我對七號毒藥,了解的太深了」蕭鷹舉起杯子,盯著看,若有所思。
難道自己真的逃月兌不了命運的枷鎖嗎,蕭鷹這幾年一直在掙扎,在逃月兌,就是想要擺月兌這該死的命運。對于過去的生活,蕭鷹不想再去面對和回憶,那對蕭鷹來說,就一段不願意面對的時光。在那一段時間,命運似乎總是在捉弄蕭鷹,每每在關鍵時刻,命運總是開一個玩笑,嘲諷一下,蕭鷹每一次認為自己就要這樣走下去的時候,現實就會抽蕭鷹一個巴掌,惡狠狠地告訴他︰你還想這樣,做夢的吧!
蕭鷹覺得自己的命運就是一個圈,他自己還是有些不相信,命運的事情真的說不準,這就像是預言一樣,再怎麼牛的預言家,面對人這種生物,也是很難做預言吧。所以說,命運這種似得東西,要想在人的身上應驗,那是一件很難想象的事情。
可是蕭鷹的命運就是被預言了,被人操控了。十年前,自己一個人來到上海,五年前,自己從上海離開,獨自一人,現在又回到了上海,還是一個人。五年前蕭鷹在盛世皇城瀟灑的離開,五年後又器宇軒昂的回到盛世皇城。在洛杉磯,蕭鷹見到了來路不明的七號毒藥,現在,就要為了這個來路不明而苦苦搜尋。蕭鷹覺得,這種命運是對自己莫大的諷刺,諷刺蕭鷹是有多麼無能,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多麼可笑的一個人。
每每想到自己的命運,蕭鷹的怒火就會升起來。甚至蕭鷹真的想問一句︰我到底是誰?
「先生,您難道要查到自己的頭上嗎?」
「查到我的頭上?不可能,這是一個契機,我是不會那麼傻的。」蕭鷹說道︰「幫我聯系一下切拉維奇,我有話要跟她說。」
「好的先生,馬上。」
不一會兒,切瑞就把切拉維奇的全息投影穿了過來。
一位金發棕眼的美女正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撥弄自己的頭發。身上的薄紗被掩蓋不了她完美的身材,伸出的白藕般的雙臂有一種動人的嫵媚。
「甜心,是你嗎?」切拉維奇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神志還沒有清醒。
「是的,親愛的,當然是我。除了我,誰還會在這個時間吵醒你的美夢呢?」蕭鷹的全息投影也呈現在了切拉維奇的臥室中。
「對,只有你,才會這麼不紳士,吵醒一位美麗的女士的美夢。」切拉維奇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起來。
「我向你道歉,尊敬的切拉維奇-哈里斯小姐,原諒我對你的不敬。」
「嗯哼,你覺得我會接受嗎?」切拉維奇歪了一下腦袋。
「好吧,你肯定不會的。」蕭鷹無奈的攤了攤手︰「我也很無奈,可是我離開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也不想這樣的。」蕭鷹一臉無辜的表情。
「可是這就是你的錯,你要是說不,誰能阻止你?」切拉維奇絲毫不認同蕭鷹的說法,她可是從小就認識蕭鷹,對于蕭鷹的脾氣和秉性,她可是一清二楚。蕭鷹的這種解釋,騙騙凱瑟琳這種傻女人還可以,要想騙她實在是難度超高。
「我,的確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蕭鷹根本就沒想他那蹩腳的理由能說服切拉維奇,對于她的質問蕭鷹也是不意外,但是接下來的話就難續上了。
「我當然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毫無保留的相信,無論你是騙我或是不騙我,我都會相信你的。」切拉維奇一臉平靜的看著蕭鷹,似乎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但是她的內心翻起了驚濤駭浪,她雖然不知道蕭鷹在做什麼,是否有時間看自己,對于自己認定的男人,她總是毫無保留的相信和支持,她知道此時的蕭鷹正在做的事情就如他從大到小做的事情一樣,蕭鷹正在為生存而戰。
切拉維奇絲毫不擔心蕭鷹會棄她而去,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蕭鷹曾經去了上海,在那里有了屬于自己的生活,看起來就要把自己忘了,把洛杉磯的一切忘了;最後呢,還不是回來了,他也沒有忘了自己,所以這一次蕭鷹的離開,切拉維奇沒有絲毫的意外和不安,該來的總會來的,是自己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強求沒有用。
蕭鷹的表情就不像切拉維奇那樣平靜了,听了切拉維奇這麼煽情的話,蕭鷹的臉上滿是愧疚與感動,甚至眼眶都紅了。有這樣的一個人,無論自己在做什麼,總是在自己的背後默默支持著,從不求回報,不求讓自己注意,當自己拼殺的精疲力盡、血染征袍的時刻,回頭看一眼,還有一個人在自己身後,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人在陪伴自己,還有這麼一個人在支持自己,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的話,那自己該是多麼幸福。
對于蕭鷹,這個人就是切拉維奇。
蕭鷹心里越來越覺得愧疚,越來越覺得對不起切拉維奇,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離開洛杉磯,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一個愚蠢的決定。同時蕭鷹後悔自己走上了這條路,在不明不白中,就這樣變了身份;當初選擇這條路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有細想,說出去其他人恐怕不敢相信,自己有多麼謹慎自己是清楚的,可是那一刻,自己的確煩了糊涂;要是自己沒有選擇這條路的話,自己恐怕就會和切拉維奇結婚了吧,蕭鷹就是切拉維奇的守護神,保護著她的一切,兩個人相互攙扶著,一起走到最後。
現在呢,說起來蕭鷹就是一陣心痛,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誰都幫不了自己,這種感覺自己承受就好,為什麼還要另外一個人,一個自己最愛的人陪著自己承受著一切。現實就是這樣,蕭鷹改變不了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為什麼?」蕭鷹的聲音開始顫抖,帶著一絲嘶啞。
「那道戳中你的了點了嗎?」另一邊的切拉維奇有些不好意思,就這麼不經意間,讓一個錚錚鐵骨的男人流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