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瘦高個,正怒氣沖沖的看著蕭鷹幾人。
瘦高個身後還有二十幾個人,呼啦一聲全都涌了進來,手里每人都拿著家伙,有砍刀,有鐵棍,還有棒球棒。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濃濃的殺氣,不屑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瘦削男子。看這來勢洶洶的架勢,不是善茬。
蕭鷹真的不想說什麼了,這是什麼事?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吧,我的運氣為什麼這麼背,就差那麼一點,這就像跑馬拉松一樣,你在半路上跑不動了,你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失望的,頂多了一點茶前飯後的談資而已,也沒有多少失落感;但是,你要是在離終點的幾米遠的地方倒下了,拼勁全力也不能夠到達終點,這種失望的感覺,或者這是一種絕望的感覺,那種挫敗感真的很傷,會深深傷害人的積極性了,甚至在做某件事之前會想︰這一次會不會在離成功就差一步的時候失敗了?久而久之就會讓人畏首畏尾,讓人覺得自己永遠是一個失敗者,什麼都不敢做。
蕭鷹的感覺就是這樣,沮喪感遍布全身。
蕭慧雅和宋詩涵看到這麼多人帶著家伙進來了,心里開始害怕了。這是她們沒有見過的陣仗,黑幫的火並她們只在電影上看見過,就是那種虛假的鏡頭,就足夠讓她們覺得心驚肉跳了,世間最恐怖的事情莫過于此。
這幫人把臉上蕭慧雅和宋詩涵有逼回了剛才的桌子邊上,一群人形成一個半圓,將三人逃走的路線封的嚴嚴實實。雖然蕭慧雅和宋詩涵勉強鎮定,但是她們互相緊挽的胳膊暴露了她們此時是多麼害怕。
「別害怕,坐吧。」在兩人就要承受不住恐懼的時刻,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兩人回頭看去,蕭鷹正在平靜的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好像面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兩人用顫抖的雙手拉過椅子,緩緩地坐了上去。坐到椅子上上之後,蕭慧雅感覺到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
「你們听著,待會不要說話,按我說的做,現在他們來了,我贏了,按我的話做,听到了嗎。」蕭鷹側著身子,壓低聲音對兩人說道。
「蕭鷹,我——」宋詩涵還未說完就被蕭鷹打斷了︰「別再說了,按我說的做,你們會沒事的,相信我!」蕭鷹給了兩人一個肯定的眼神。
有了蕭鷹肯定的眼神,兩人就不再那麼害怕了,畢竟天塌下來,還有蕭鷹在頂著。
「浩哥,就是那個小子,把虎哥打傷了。」蕭鷹覺得聲音有些熟悉,抬頭看去,剛才那個猥瑣男正在指著蕭鷹,對那個瘦高個說。
蕭鷹玩味的看著猥瑣男,搖著頭,嘴里嘖嘖的發出聲響。
蕭慧雅和宋詩涵瞪大眼楮,驚訝的看著蕭鷹,都這個個時候了,您怎麼還這麼淡然,對面的可都是彪形大漢,不是皮皮蝦。
兩人的臉上充滿了擔憂,憂心忡忡的看著蕭鷹,雖然蕭鷹很神秘,可能有不可思議的實力,在平時,蕭鷹可能不費吹灰之力逼退任何一個大少爺,可是今天遇到的是一幫流氓,黑社會,他們只講拳頭硬不硬,不會跟你講道理,耍嘴皮子,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今天蕭鷹真的很難過這一關了。
蕭慧雅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總感覺蕭鷹從打賭開始,就在設一個局,讓自己心安理得的離開這里,再到他輕薄自己,蕭慧雅承認,她真的生氣了,但是現在想想,蕭鷹真的不是故意的,從現在來看。蕭鷹讓自己生氣,不就是想讓自己趕快離開嗎,他為了自己能安然的離開,把自己的名譽都賠上了,可是天不遂人願,就在自己要離開的那一剎那,一切都結束了。蕭慧雅能清楚的感覺到蕭鷹在這幫人到來的時候的那種失落感,沮喪感。這種在臨門一腳前失敗的感覺很打擊人,蕭慧雅有些自責,她不該對蕭鷹那麼凶,他們本該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然後愉快的回家的,如果那樣,就沒有這麼多事情了。
「兄弟,是你把虎子打傷了?」瘦高個男子說道。
「是我,怎麼了?」蕭鷹平靜的說。
「在下寧浩,是虎子的大哥,敢問兄弟是混哪條道上的?我虎子有在什麼地方讓您不高興了?」寧浩說話滴水不漏,把工夫都做足了。
蕭鷹對這個人的言語挺驚訝的,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這一套,這種先禮後兵的說辭蕭鷹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只是出現在這個時間,蕭鷹覺得有點驚訝。
「你也不用探我的底細,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一個海歸,昨天剛回來,也沒有什麼道上的人,至于你說的虎子」,蕭鷹指著宋詩涵和蕭慧雅說︰「你的小弟手腳不干淨,想對這兩位動手動腳,我只是讓他清醒一下,讓他知道,不是什麼人他都能踫。」蕭鷹器宇軒昂的說,那種感覺就像是君臨天下,更夸張的說,是目中無人。
蕭慧雅的心就在這一刻,被蕭鷹觸動了,也就是從這一刻起,蕭慧雅的心里就有了蕭鷹,這不是愛慕,更是一種感動和崇拜。不得不說,蕭鷹在這一刻,蕭鷹真的是太帥了,太有魅力了。
「這麼說,您是故意的了?」寧浩听了蕭鷹的話,安下心來,這個人沒見過,自己還以為是哪個外省的大少爺或者大佬的兒子呢,原來是一個海歸,什麼都不懂,他還以為這里是國外呢,寧浩心里冷笑著,打了我的人口氣還這麼大,今天就讓你知道打了我的人是什麼後果。
「你的語文是數學老師教的吧?」蕭鷹反嗆道,這個人真的是菜,自己隨便一句話就讓他相信了,還相信了自己的背後沒有什麼勢力。真是可笑!我的背後是警察,我的背後是警察,我的背後是警察。重要的話說三遍。
「你——」寧浩指著蕭鷹,眼楮里說不出的憤怒,這個人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好好,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寧浩已經在心里盤算著待會怎麼收拾蕭鷹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蕭慧雅看著即將爆發沖突的兩人,眼楮里滿是擔憂。
「你也用不著這麼指著我,我把人打了這已成不爭的事實。」蕭鷹真的很囂張,此刻的氣勢不能弱,只有繼續保持強硬的姿態,寧浩才不敢輕舉妄動,未知的危險總是最可怕的,只要蕭鷹不動,寧浩就會一直忌憚蕭鷹是否會留有後手。
「你太狂妄了!」寧浩的怒火騰騰的就上來到了,從來沒有人敢和自己這麼說話,面前的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竟然敢這麼冒犯自己,寧浩下定決心,今天非要讓他走不出這里才行。
「狂妄也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蕭鷹的這一句話真的是點燃了場上的氣氛,在原來火藥味十足的空氣中加了一顆火星,這就是引爆的開始。
「你怎麼跟我們浩哥說話的,不想活了?」猥瑣男對蕭鷹那一招秒殺還有著深深的忌憚,沒敢下什麼狠話,害怕自己被秒。
蕭慧雅和宋詩涵臉上寫滿了震驚,蕭鷹這是怎麼了,剛才還保持著鎮定,信心滿滿,連兩人都無條件的選擇了相信蕭鷹。現在,局勢有點不盡如人意,蕭鷹有一些冒失,這可能是蕭鷹下意識的想法,可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失誤,可能真的要栽在這里了,蕭慧雅不拿的想道。
宋詩涵有些後悔,她不該讓宋子興離開,宋子興在這里,他們絕對不敢造次,可是自己即使是宋家的大小姐,那又怎麼樣,他們在這里做了什麼,反過頭來,你又能怎麼辦?
「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寧浩強忍著怒火,用他那僅存的理智來和蕭鷹對話。自己的兄弟被人打了,自己再不做什麼,自己手底下的人該怎麼想,今天如果不把蕭鷹收拾了,恐怕將來,可能用不了這麼長時間,明天自己就會面臨著人作鳥獸散的局面。
「你現在很憤怒,對吧?如果今天我在這里完好無損的走出去,你做老大的日子,也就到頭了。」蕭鷹微笑著,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說出來,而且蕭鷹還相信,自己猜到了寧浩的心思。
「我也知道,今天我很難走出去,但是我想試一試。」蕭鷹繼續說道。
寧浩被猜中了心思,臉上微微波動了一下,但是被蕭鷹發覺了,所以蕭鷹繼續添柴加火,誘使寧浩走進自己的圈套。
蕭鷹不按道路出牌的確讓寧浩很不適應,自從來到這里,他還沒有問到點子上,蕭鷹也沒有回答自己什麼,到現在為止,蕭鷹,還有他身邊的兩個女孩,自己還沒有探清他們的底細,自己真的忌憚他們的背後是否有什麼恐怖的勢力,真要那樣的話,自己真的完了。這是為什麼寧浩廢了真麼多口舌還沒有動手的原因,自己的命就一條,沒了就真的沒了,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兄弟,那也不值。
蕭鷹心里倒是很輕松,他已經猜透了寧浩的心理是什麼樣的,自己要做的只是要激怒他,不斷的激怒他,讓他因為憤怒走錯關鍵的一步。蕭鷹自己月兌身沒有任何問題,只是蕭慧雅和宋詩涵在這里,他不得不首先考慮她們的安全,就算是孤立無援,自己也要創造出機會把她們送走。
蕭慧雅和宋詩涵兩人的手緊緊攥在一起,手心里浸滿了冷汗。
蕭鷹開始笑,大笑。
寧浩疑惑的看著這個人,讓他猜不透卻被他猜透的人。他為什麼會笑,到底是什麼讓他發笑,難道他沒有看清現在的局勢嗎,他已經進退維谷了,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為什麼?就算是有這麼多疑問,寧浩還是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個人他真的看不透,這未知的危險真的讓他恐懼,還有,他心里的一道聲音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其他人更是不解。
現在的空氣從剛才的爆炸感轉眼間變成了迷惑,甚至每個人都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嗎?尤其是寧浩,他已經完全看不懂蕭鷹正在做什麼,似乎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給自己的兄弟報仇,完全沉浸在蕭鷹琢磨不定的言語上。
蕭慧雅雖然看不懂,也感到了場上局勢開始變得不明朗了,可是她在一片迷霧中發現了一雙銳利的眼楮,在洞察這一切,這雙眼楮的主人肯定就是場上局勢的把控者,所有人在他看來不過是棋子而已,上不得什麼台面,他慢慢伸出了無形的雙手,開始新一輪的操控。
而這個掌控者,蕭慧雅認識,他的名字叫——蕭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