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韓瑩偷偷看著蕭鷹和李曦聊得那麼歡,對劉振遠說︰「你說,蕭鷹和曦曦在一起怎麼樣?」
「我看著他倆夠懸。」劉振遠也是偷瞄蕭鷹兩人好一會兒了,看著蕭鷹這麼淡定,劉振遠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為什麼?我看他倆挺般配的,兩個人坐在一起聊得挺好的。」韓瑩自己覺得蕭鷹挺好的,就認為自己的閨蜜也會和自己的想法一樣,可是她想多了,李曦此刻把蕭鷹看成了一個金元寶,閃閃發光。
「蕭鷹不是那種輕易下決定的人,只是一面之緣,怎麼可能。」
「難道他不相信一見鐘情?」
「呵呵」,劉振遠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蕭鷹很純粹,他這麼草率,只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我看你還是省省心吧,再把自己的閨蜜坑了。」
「你說什麼呢,我這是為她好,她都多大了,28了,老大不小了,連個戀愛都沒談過,難道以後的日子要在相親中度過嗎?」
「她可是一個公司的總裁,平時忙的要死,談戀愛,你以為是你啊,整天往我這跑。」
「你再說一遍試試?」韓瑩臨近爆發的邊緣。
劉振遠不想觸這個霉頭,低頭默默炒菜
酒足飯飽之後,蕭鷹跟著劉振遠來到了他的書房。
蕭鷹的盯著劉振遠,不放過任何細節,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內,整個案件就會峰回路轉,柳暗花明。這種成就感是干什麼都比不過的,尤其是敵人那種絕望的表情,蕭鷹尤為享受,看著敵人在自己面前慢慢死去,一首交響樂就這樣奏響。
「蕭鷹,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劉振遠總覺得蕭鷹要毒品的樣本有些奇怪,他們小組的人已經研究過了,無跡可查,這是一種新型毒品,沒人知道在那里制造,誰會制造。
「我也不確定,既然讓你們這麼多精英都束手無策,那我也肯定也沒辦法,我只是想見識一下到底是什麼讓你們如此難堪。」蕭鷹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這笑容好像是在笑話這幫警察真是廢物,這麼長時間都沒解決,簡直是恥辱。
「你在嘲笑我們?」劉振遠有點不高興,他們小組的人沒日沒夜的干了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保護蕭鷹這些人,可是他竟然嘲笑我們,我們難道做錯什麼了嗎?
「我可不敢」,蕭鷹的語氣已經變了,變得充滿殺氣,滿屋子充斥的劍拔弩張的氣息,頃刻間就有可能爆發腥風血雨。
而且此時的蕭鷹變得異常平靜,山雨欲來風滿樓。
「蕭鷹,你是我的兄弟,我不會對你說什麼,就算是你罵我,嘲諷我,可是我請你不要嘲諷我那些弟兄們,他們已經很努力了,我們真的是沒辦法了,我們也想像你說的那樣輕巧似得破了這個案子,可是我們無能為力。」劉振遠一個大男人,此刻已經滿臉淚光了,為了這個案子,他付出了他能付出的所有,他的兄弟們也是這樣,然而他們顯得那麼無助,因為他們的對手是那樣的強大,強大到他們根本找不到線索來縮小範圍。他們心中的責任,作為一個警察的責任,讓他們義無反顧的沖上去,粉身碎骨渾不怕。即使留的個無名無姓的下場也在所不惜。
「振遠,我向你道歉,是我的態度不好。」蕭鷹認錯,自己的鍋,自己從來不甩。
「我也向你道歉,我也有錯。」劉振遠拿得起也放得下,這種品質是他在警界這麼有威信的原因之一。
「振遠,我真的要看樣本,可是我心里的想法我不能告訴你。」
「蕭鷹,你要知道,我們千辛萬苦只找到了這一份樣本,這也是機密,本來我拿出來就是違反規定,我」
「我懂,等我看完,我再告訴你我心里的想法,好不好?」蕭鷹其實心里什麼都沒想,也是他不敢想,蕭鷹似乎可以猜到這種毒品,他見過,他絕對見過,而且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好!」劉振遠下定了決心,深呼一口氣,轉身在自己的公文包李拿出一個黃色的信封。
劉振遠把信封交給了蕭鷹。
蕭鷹接過信封,把封口打開,在里面拿出了一小包的淡黃色的粉末。
蕭鷹的瞳孔極具變小,不可思議的盯著這一小包東西,說的更準確一點,是心驚膽戰,就是那種小孩子干了壞事後害怕被家長發現的感覺。同樣的,蕭鷹害怕被劉振遠發現什麼,蕭鷹甚至偷偷看了劉振遠一眼,看他是否看到了自己的表情變化,蕭鷹真的心虛,他模了模額頭,似乎還出了汗,他的手心已經出了汗,覺得整個人在這里是多余的。
「你看出什麼了?」劉振遠問。
蕭鷹直接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陣眩暈的感覺。
「你容我好好想想?」話剛一出口,蕭鷹心里立馬意識到,他說錯話了,恐懼的感覺襲來,讓他身體有些不穩。你在想什麼?什麼東西會讓你無法說出來,你到底發現了什麼,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一連串的提問拷問著蕭鷹的內心,就像一門門大炮,向蕭鷹的內心最深處最脆弱的地方轟擊,一炮又一炮。
「啊?」劉振遠有些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蕭鷹說的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容我好好想想,難道這還有什麼需要考慮一下才能回答的嗎?
劉振遠覺得有些好笑,蕭鷹什麼時候成了一個逗比,可是蕭鷹不是這種人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蕭鷹將毒品裝回去,顫抖的手里浸出了汗,好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劉振遠,他並不能看見自己那雙顫抖的手,和出汗的額頭。
蕭鷹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劉振遠又將那一小包毒品放回自己的包里,每一個動作都在拷問自己的內心︰你到底在做什麼?蕭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個圈,無論走多遠,最終都會回到原處。自己5年前從上海離開,本以為再也不會回來,可時至今日,還是回來了,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牽扯著我的命運,掙月兌不開,逃月兌不掉。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劉振遠問。
「恩。」蕭鷹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你快說,到底發現了什麼?」劉振遠顯得異常興奮,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如今終于到了黎明前的曙光了,幾個月的白眼沒白受,如今終于要揚眉吐氣了。
「振遠,你能給我一個晚上嗎,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線索,明天早上我再告訴你答案,行嗎?」
蕭鷹的話無異于給劉振遠澆了一盆涼水,謎底就要揭開了,怎麼還要讓我等一晚上?這就好比在學生時代好不容易等到了臨放假的幾分鐘,卻被告知你們要在等一個小時,這種希望與絕望的徘徊是最為折磨人的,那一個小時絕對是世界上最長的一個小時,同樣,蕭鷹這麼告訴劉振遠,那麼劉振遠今天晚上絕對會睡不著的,那種煎熬與激動並存的感覺實在是難受,理想在現實面前是那麼脆弱,那麼無助。
「為什麼?」劉振遠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到底听了一句什麼話?蕭鷹還是以前的那個蕭鷹嗎?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為什麼不說出來,到底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劉振遠幾乎是吼出來的。
劉振遠覺得蕭鷹在耍他,自己花了這麼多心血,好不容易到了這臨門一腳了,卻是這麼鬧心,劉振遠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這就好像是蕭鷹正在和那幫毒梟斗法,自己卻是一個無人知曉的路人甲。
「我懂你的意思和心情。」
「你不懂,我們為了這件案子付出了多少,你永遠不懂得我是多麼想把這個案子破了,我們是警察,我們肩上是責任,你可以每天不工作,工資照常領,可我們不同,我們對待每一個案子都要殫精竭慮,如果我們不這樣,明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你讓我等一個晚上,我等不起。」劉振遠拍著自己的胸膛,怒目圓睜,瞪著蕭鷹。
「我很抱歉,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我也需要時間,我需要的是收集線索和資料,你給我的資料真的很少,我根本沒辦法確定什麼,我要用這一晚上,來找到你我想要的答案。」蕭鷹平靜的看著激動的劉振遠。
「你要知道,我等不起的,我身上的壓力太大了。」
「振遠,你會等的。」蕭鷹的臉上依舊很平靜,絲毫沒有感情波動︰「因為你們破不了這個案子。你們正是因為破不了,才來找我的,如今案件要明了了,你當然等得起。」
劉振遠沒有說話,低著頭。蕭鷹微微一笑,劉振遠的這種神情就證明了,他們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如今找到了能破案的自己,自己提什麼要求他們都會答應的,區區一個晚上,他們當然等得起。
「振遠,我給你透個底。」
劉振遠猛地抬起頭,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看著蕭鷹。「什麼底?」劉振遠有些迫不及待。
「你們找我,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我可以這麼跟你說,在上海,除了我,沒有人能破這個案子。」
蕭鷹的這一句話,讓劉振遠大為震驚,他的眼楮里充滿了不可思議與難以置信。劉振遠的全身開始顫抖,那種激動的感覺蔓延全身。
「你有十足的把握?」
「當然。」蕭鷹的平靜與劉振遠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想知道為什麼?」
蕭鷹笑了,但是劉振遠該問為什麼,如果他不問,蕭鷹還覺得奇怪。
「因為這種毒品,我見過!」
蕭鷹走了。劉振遠自己在書房里哈哈大笑,笑了一個晚上,韓瑩甚至以為他有什麼魔怔呢。劉振遠的確睡不著了,相比于帶著郁悶與疑問,還是現在的情況更好。
「有些恨像是一個圈,冤冤相報不了解。」蕭鷹低頭吟唱,唱他自己的人生,也許到了把這一個圈轉完,自己才能說︰「到今天,我的人生,走完了。」蕭鷹也不知道自己將在那里結束自己的使命,他是希望越快越好,自己還有好多東西沒有見過,好多地方沒有去過,他希望在以後的時光,可以很悠閑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天急匆匆的。
人生人生,絕不僅僅是生下來活下去這麼簡單,僅僅是活下去這一個問題,就足夠讓人頭疼,蕭鷹從生下來,為了一個活下去,掙扎了23年,他也不 確定到底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他經歷了屬于自己這個年齡的苦難,連不屬于自己這個年齡的苦難自己也經歷過了,可是自己但現在為止,還沒有看見那黎明前的瞬間,甚至是一絲絲的光亮,當自己身處黑暗中久了,自己的內心也變得黑暗了,近墨者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蕭鷹坐在車上,看著前方的黑暗,「先生,蕭慧雅小姐給您發了信息。」切瑞的聲音響起。
「她怎麼說?」
「八點半,盛世皇城。」
「就這些?」蕭鷹有些奇怪,她怎麼發這麼簡短的信息,不應該啊。
蕭鷹看了看時間,9點多,蕭慧雅的邀請自己還記得。蕭鷹微微一笑,︰「看來我真的還得去一趟,那麼,劉正清,你做好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