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蕭然知道他是報復自己剛才的威脅,氣的炸裂,可對面已經響起花姐的聲音,他就是再憤怒也只能吞下去。
用力瞪了一眼面前悠哉悠哉的男人,他抓起電話走到一邊。
「喂,花姐。」
听到這個稱呼,電話那邊的花姐明顯一怔,有些委屈道︰「我們不是說好了,你不再叫我花姐了嗎?你怎麼還叫。」
「啊,忘了,下次改。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我睡醒看到你不在,所以就想問問你去哪里了。」
「我來了北方。」
花姐立刻坐起身。「你去了北方?錦繡市嗎?」
「嗯。」
她本來還有所期待的聲音里,瞬間變得低沉,「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去找書瑤,不怕嚴風生氣嗎?」
「他也在。」
「……」花姐無言以對,也不知道為什麼,眼眶里一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她本不該在意的,冷蕭然向來就是如此,不管什麼事都是把書瑤放在第一位,沒什麼可傷心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還是不爭氣的好痛。
「那你,今晚還回來嗎?」
「不回去了。如果趕回江城我回嚴風家里將就一晚就好,免得打擾你休息。」
「不會啊,你如果就直接回家,我不怕打擾!」
「好。」冷蕭然的聲音無波無瀾,「還有別的事嗎?」
花姐的心跌入谷底,搖頭,「沒有了。」
「那你早點睡,我掛了。」
話落,不等花姐回話,直接掛了電話。
一轉身,就看到遲嚴風冷著一張臉站在他身邊,靠的他極近,把冷蕭然嚇的差點跳起來。
他捂著胸口退後一步,無語道︰「你干什麼?」
「我還想問你干什麼?」
「我怎麼了?」
遲嚴風上前一步,眸色像狼。「冷蕭然,你該不會真的對書瑤動什麼歪心思了吧?」
面對書瑤的問題,冷蕭然可以說一秒正經,「我對她一直有歪心思,唯一的改變是,我已經接受她和你在一起的事實。你和她在一起,我滿心祝福。但若她身邊的人不是你,,我一定會把她搶過來,這一次,我不會再手軟。」
遲嚴風滿眼無奈,「那你還結什麼婚?你這樣對花姐公平嗎?她和彩依可是一直守在你身邊的人,你已經錯過了彩依,還要錯過她嗎?」
「你身邊為你痴迷的女人也很多,我知道的就已經很多個,你會因為她們的痴情就妥協自己的感情嗎?」
「我當然不會。可問題是你和花姐已經結婚了,你總要對人家負責吧?」
「那個婚姻只是做做樣子為了讓書瑤能對我放下戒心而已,除了她,我不會真正娶任何女人的。這一點花姐也心知肚明,所以你就不要同情心泛濫替她來譴責我了。」
「……」
遲嚴風竟無言以對。「你為了騙我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冷蕭然搖頭,「我不是為了騙你們,我只是為了書瑤能放下戒心,我努力爭取過她,不想在爭取過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其實你不妨回頭看看花姐,她一直在等你。」
「我不愛她,怎麼看?」
「那就放她走,你這麼吊著人家算怎麼回事?」
「你確定花姐听到你這席話,會感激你嗎?」
「……」看他這副欠打的樣子,遲嚴風再次無言以對。他揮了揮手,無語道︰「算了,我和書瑤的事情還一籌莫展,沒時間管你。」
冷蕭然聳聳肩。「對嘛,你現在最要做的是想著要怎麼在書瑤痊愈後把她從鐘天成手里搶回來,至于別人的事情,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是你?」
就在倆人聊的火熱時,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只見安書瑤穿著人字拖,居家衣,頭發蓬松隨意捆綁在腦後,手里拎著垃圾目瞪口呆看著白天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個男人。
她蹬蹬上前,透過夜色確認男人的面孔,確認後,又後退一步。「真的是你,你怎麼還在這里沒走?」
「書瑤……」
兩個男人皆低聲默念,太多欣喜,他們沒想到今晚會見到書瑤。
身體不受控制都想上前,但終究是遲嚴風更快一步,直接撲過去緊緊抱住了安書瑤。
「書瑤,你是下來看我的嗎?我沒想到今晚還能再見到你,你身體還好嗎?鐘天成有沒有好好的治療,嗚!」
他話剛說一半,突然傳來巨痛,安書瑤在他懷中掙扎幾番掙扎不開他的擁抱,便一個高抬腿襲擊了他。
遲嚴風捂著身體痛苦的半跪到地上。
「嚴風!」冷蕭然也驚恐萬狀跟著半跪,擔心道︰「你沒事吧?」
安書瑤丟了垃圾,拍了拍手,冷道︰「我不管你跟阿成到底有什麼過節,你都可以在白天光明正大的敲門正面和他交談,你這樣帶著同伙蹲在別人家樓下是什麼行為?還想綁架我,簡直變態!」
「書瑤,你……你听我解釋。」
「我不听!有什麼話請你白天正大光明的去找阿成說!以後三更半夜的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見你一次踢你一次!還有,我不叫什麼書瑤,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阿思!」
話落,她穿著人字拖狂奔而去。
「書瑤!」看著她飛快而去的身影,冷蕭然想要追,被疼的額頭直爆冷汗的遲嚴風按住。「別追了,你也想被踢嗎?」
「可我們毫不容易有機會靠近她,就這麼放棄了嗎?」
「等她痊愈再說吧,我能感覺到她的氣虛還是很不穩,下樓扔垃圾身上都是冷汗,鐘天成應該還沒有給她治療。」
「這個雜種,他到底要把書瑤變成什麼樣子才滿意!我踏馬去打死他!」
看到書瑤完全不記得他們的樣子冷蕭然就氣的爆炸,起身就要去錘人,被遲嚴風再次拉住。
「現在你對鐘天成動手無疑就是在傷害書瑤,他能不治書瑤跟著她一起去死,我們行嗎?」
不管是遲嚴風還是冷蕭然,都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安書瑤離開。
鐘天成就是拿捏住了這一點,所以才敢明目張膽的提條件,並且算準了他們會答應。
不但答應,還包機把他們送走。
冷蕭然氣的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狠狠捶地。
遲嚴風擦了擦額頭疼出的冷汗,忍著猩紅的眸說︰「算了,來日方長,只要我們不打擾他們,
鐘天成早晚會給書瑤治療的。」
「好,我們就等著!」
冷蕭然慢悠悠的將遲嚴風扶起來,看著他慘白的臉,有些擔心道︰「你疼的這麼厲害,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
遲嚴風笑出聲,卻又不敢用力笑,白了他一眼,「還不至于。」
「你別不好意思啊,要不叫郝校過來看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否則我怎麼放心把書瑤交給你?」
遲嚴風氣的嘴角狠狠的抽搐,「冷蕭然,你是不是想死?」
「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說了,走吧,我們趕緊離開這里,免得待會兒鐘天成下來找我們麻煩。」
有書瑤在,他們又不能對鐘天成做什麼,對上那個男人只有他們吃虧的份兒。
遲嚴風冷笑,「剛才是誰在捶地說要上樓算賬的?你這慫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遲嚴風你不要這麼沒良心,我剛才要去算賬難道不是為了你?」
「那怎麼又慫了?」
「當然是因為書瑤啊,我不想做讓她為難的事。」
遲嚴風呵呵,「你還少做了?」
「……」冷蕭然用力推開他,「好漢不提當年丑,你再這麼冷嘲熱諷的我們就在這里決一死戰吧!」
「幼稚。」
遲嚴風懶得搭理他,一瘸一拐的朝遠處自己的跑車方向走去。
「你听到我說話沒有?你干嘛不理我?」
「決不決斗,給個痛快話!」
「你認慫了,難怪你能躲不過書瑤的攻擊,這麼弱,能不慫?」
直到遲嚴風走到自己的車門邊兒上,冷蕭然還在聒噪的沒完沒了。
他平日里對別人向來冷漠,但是一對上遲嚴風和安書瑤,就完全變了模樣。
遲嚴風開車門的手微頓,用力瞥向他,納悶道︰「你對花姐惜字如金,怎麼一面對我就這麼多廢話?」
冷蕭然冷哼,「你又想惡心我是不是?」
「是你在惡心我!」
推開他,遲嚴風自顧自打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
冷蕭然則手撐著車前蓋,一個飛身飛到副駕駛車門旁,打開車門穩穩坐了進去。
這時候,遲嚴風的車已經打了火。
他眉心緊促,「誰允許你上來的?下去。」
「你不是回江城?帶我一下,我困了,不想一個人開車回去。」
「誰告訴你我回江城了?」
「不回江城?那你去哪?」
不等遲嚴風回答,冷蕭然已經系好了安全帶,氣定神閑道︰「無所謂,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今晚跟你混了。」
「你確定?」
「這有什麼不確定的?」
「好,你別後悔。」
一腳油門,車子揚長而去,帶起濃濃白煙,消失在了寂靜的小區內。
安書瑤慌忙回家,告知鐘天成遲嚴風就在樓下時,鐘天成秒速下樓,可看到的只有跑車消失的濃煙,以及遠去的車尾燈。
這樣平穩化的小區里,是不可能有這樣的超跑的,他不用看車型更不用看車牌號,就料定了那人一定是遲嚴風。
二話不說,他氣勢洶洶的撥通了遲嚴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