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揮了揮手,「沒有,那孩子隨我,皮得很。我跟他說我們是去度假,所有的危險不過是爺爺在跟我們玩游戲,都不是真的,他爺爺也配合,那孩子傻乎乎的就信了。」
說到這個,簡單明顯松了口氣。
安書瑤哭笑不得,「哪有當媽的這麼說自己孩子的?你可真行。」
「本來嘛。」簡單嘆息,開玩笑道︰「遺傳基因這個問題,不服不行,我兒子就隨我,蠢蠢的。」
「這叫大智若愚,哪里蠢了?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我干兒子。」
說起干兒子簡單就意難平,「你說,我為什麼偏偏生的是個兒子?如果是個女兒,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你結成親家,親上加親了?」
安書瑤笑道︰「那你和郝校就努力呀,現在努努力,或許也來得及。」
簡單白了她一眼,「你和老板就不能努努力生個女兒和我家肉肉匹配一下?你剛才不是還夸獎我兒子大智若愚。」
安書瑤無語,「我倒是想要,可你看看現在一樁事接著一樁事,哪有時間啊?等過了這一陣子再說吧。」
簡單努了努嘴,想想也是。
偏正午的時候,郝校和遲嚴風,冷蕭然和花姐,以及顧卓和龍影都起來了,大家吃完了早飯,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里聊天。
聊著聊著,龍影問出了她疑惑了一早晨的問題,「夫人,我哥他們呢?怎麼一直沒看到他們人啊?是還沒起來嗎?」
遲嚴風和郝校以及顧卓也都納悶,齊刷刷的看向安書瑤。
安書瑤開玩笑道︰「你問問你旁邊那位女士。」
一臉沒事人,靠著簡單還在渾渾噩噩就快要睡著的鐘裊裊突然被點名,緊張感油然而生。
她立刻坐直,乖乖回答道︰「昨晚龍庭陪我打游戲,打到凌晨,估計這會兒還在睡覺吧。」
早晨娛樂室里發生的一幕,她當時睡的沉甸甸的完全不知道,只朦朧記得安書瑤逼著她回了房間。
安書瑤接話道︰「你昨晚和龍庭一起睡在了娛樂室,早晨起來的時候正巧被如雪撞見。」
「什麼?」簡單和鐘裊裊齊聲驚嘆。
龍影和幾個大男人也是面面相覷。
鐘裊裊說︰「那他們人呢?」
「如雪回家了,龍庭跟回去,我打電話過去說是已經和好了,具體怎麼樣我還不清楚,等晚上我再問問。」
她坐不住,趕緊站起身,「那要不要我去找如雪姐姐解釋一下啊?昨晚打雷又下雨的,讓我想到了我媽走的那天晚上,所以情緒有些糟糕,我不是有意和龍庭喝多的。」
安書瑤不是當事人,事情的具體經過她也不清楚,所以她沒有辦法評判什麼,只能說︰「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出現在如雪面前了,免得你們之間生出更多沒必要的誤會。」
鐘裊裊點頭,「好,我听大姐姐你的。你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如果需要道歉的話,我可以出面給如雪道歉,我知道她和龍庭的關系,我不會對他有非分之想的。」
她承認,之前在涼國,她確實有意和龍庭曖昧過,因為她確實蠻中意這個男人的。
有很多時候,鐘裊裊都心生要把龍庭搶到手的想法。
但是自從知道安書瑤是姑姑的女兒,是自己的姐姐,和安如雪也算是個轉折親,她便將這個想法徹底打消了。
昨晚的事情,絕對就是個情緒崩盤後的意外。
鐘裊裊雖然和他們認識不久,但終究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安如雪又是親近之人,這感情的糾葛,他們幾個身為朋友也都沒有辦法多說什麼。
就像當初顧卓和如雪以及龍庭的三角關系一樣,都需要他們自己去處理,去和解,不管故事走向如何,安書瑤和遲嚴風等人都無權干涉。
所以這個話題,淺淺的聊了幾句,就被所有人十分默契的帶了過去。
沒多久,大家便各忙各的去了。
最開始,是顧卓帶著龍影出門,說是要是市中心逛街。
緊接著,是冷蕭然和花姐,倆人似乎吵架了,冷蕭然也不想再帶著花姐住在安書瑤家里,總歸是有點別扭,所以便告知離開,晚上不會再回來了。
最後,是郝校和簡單,娛樂室里所有的游戲都已經被他們打爛了,倆人覺得無聊,便開車跑去市里的游戲城準備大戰三百回合。
遲嚴風和阿玄去公司忙著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
家里只剩下安書瑤和紅姨和聰寶,以及幾個經過嚴密挑選,十分信得過的下人。
下人們都在忙,安書瑤和紅姨坐在一樓的沙發上,聰寶在茶幾前的地毯上翻來翻去的自己跟自己玩。
紅姨看著他,安書瑤則百無聊賴的看著書。茶幾上放著各色各樣的小吃,以及她自己調配的下午茶,味道清晰可口。
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到這麼恬靜的時光了,倍感珍惜這樣的感覺。
如今,東山別墅這邊確實恬靜美好,可徐秀芬的住處,卻正在上演著一出大戲。
徐秀芬太著急了,也不能真正對如雪的委屈感同身受,所以在和如雪談心過後,立刻就把龍庭叫進來,督促著兩個人和好。
龍庭自然是喜氣洋洋十分願意的,岳父岳母都站在他身邊,他說話都硬氣了。
可安如雪卻氣的差點原地去世。
這到底還是不是她的父母,為什麼她受了委屈回來,所有人都向著龍庭?難不成他和別的女人徹夜談心打游戲,還喝的酩酊大醉抱在一起睡了一夜,這都不是問題嗎?
她特別心累的說︰「媽,周叔,我感情的事情你們能不能不要插手?我特意從姐那里回到這里就是為了清淨,你們如果還要這麼煩我,那我以後就不回來了。」
徐秀芬很扎心,氣道︰「你不回來你去哪兒?你感情上出現了困頓你媽我連說兩句都不行了嗎?」
「您這不是說兩句,您在直接摻和啊,為什麼要一直逼著我原諒他呢?我不喜歡他和別的女人曖昧,這件事在我這里過不去,難道是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
龍庭走上前,想要握住安如雪的手,安如雪順勢後退一步,「龍庭,你如果不想看到我和我媽鬧分裂,你最好識趣一點離開我家,就當是我求你了。」
龍庭求救的看向徐秀芬。
徐秀芬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伙子,踏實肯干,主要是能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在意如雪的。
自己的女兒什麼德行,徐秀芬十分清楚,能找到小言這樣的,她已經十分滿足了。可現在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幸福就在眼前,為什麼就這麼能造作,她也是不懂。
可作為長輩,她又不敢深說,只能無奈道︰「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非要把事情鬧的下不來台才行是嗎?」
安如雪說︰「讓事情下不來台的人不是我,從古至今,我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小肚雞腸,不夠豁達,我接受不了我喜歡的人和別的女人
搞曖昧,疑似曖昧也不行。」
龍庭深知自己做錯了,昨晚看到鐘裊裊哭,他應該直接去把如雪叫起來,不應該單獨陪著鐘裊裊。
可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唯獨沒有後悔藥。
看到徐秀芬和周叔的為難,又看著安如雪臉上的決然,他輕嘆一口氣,「如雪,我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昨晚看到鐘裊裊哭的那麼傷心,我不該直接配她。或者叫你,或者叫書瑤,總而言之,不該是我陪著。我知道你心里過不去這道坎,需要時間冷靜,我給你時間,在你沒想開之前,我不會再逼你了。」
話落,龍庭轉身便走了。
安如雪希望他離開,可當他真的離開了,她的心又被扎了一下。
徐秀芬急的趕緊追了出去,「小言,你這是干什麼,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對你是動了真心,她肯定不希望你走,你別听她嘴巴上瞎說。」
「阿姨,你放心吧,我現在走只是想讓如雪消消氣。等她氣消了我會回來的,會帶著把她哄好的方法和決心,再回來。」
「那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如雪那丫頭就是嘴巴厲害而已,紙老虎一個,她心里若沒有你她不會生這麼大的氣。我和你周叔永遠站在你這邊。」
「好,謝謝周叔和阿姨。」
目送著龍庭離開,徐秀芬盯著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主臥室,傳來安如雪大力的關門聲。
徐秀芬無奈的追問身邊的周叔︰「你剛才在廚房和小言談什麼了?他會不會不回來了?」
周叔說︰「就說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阿芬,我覺得這件事咱們如雪沒錯,這種事,是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否則以後和如雪真的好上了,保不齊他會對我們如雪不好。」
徐秀芬說︰「我敢把女兒交給他,就有把握他會對我女兒好。」
「你就不怕自己看走眼?」畢竟,人盡皆知,徐秀芬挑選男人的眼光可不怎麼好。
徐秀芬傲嬌的說︰「如果看走眼,我即便拼著去坐牢,也會要了他的命。」
「……」
周叔無奈,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你這樣的保證是不是有點太嚇人了?」
主臥室里,如雪靠著門板,听著門外老媽和周叔的對話,被龍庭刺痛的心,有了些許安慰。
她從最開始,便只是想求得一人心。
就像姐姐和姐夫那樣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情路出奇的不順。
好在,她有最疼愛她的媽媽和姐姐,有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親情陪伴著,做她的後盾。
至于男人,以後就隨緣吧。
東山別墅。
安書瑤依舊還在享受著下午的美好時光。
聰寶和紅姨在她身邊玩的不亦樂乎。
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唯獨鐘裊裊。
她吃了早飯便和大家伙圍坐在沙發上談心,後來,談心散了,她又回到樓上繼續補眠。
這會兒,終于睡醒了,洗漱好後,神清氣爽的下樓。
這時候,正趕上龍庭回來,倆人在一樓客廳不期而遇。
鐘裊裊跳到他面前,揮手笑道︰「龍庭!」
龍庭繃著一張臉,臉上的表情印證著三個大字,‘別惹我!’
鐘裊裊一秒get到,不等他說話,她的笑容便瞬間收斂,「你,你怎麼這副表情啊?和如雪沒有和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