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似乎受到了口哨聲的吸引,更加猛烈的攻擊鐵籠,以及守護著鐵籠大門的人。
比試台上,冷蕭然仰天怒吼,用盡最後所有的力量想要護住眼看著就要被撞開的牢門。
身後,遲嚴風挖的又快又用力。
郝校他們也在忙于和保鏢的糾纏,無力管他們。
听到冷蕭然的叫聲,以及台下觀眾門興奮的尖叫聲,遲嚴風回頭一看,牢籠門已經被撞變形,眼看著冷蕭然就要守不住了。
他趕緊起身想要幫他,可已經來不及。
一聲虎嘯!
這時,傳來滴滴聲,龍門竟被升降台下的遙控器鎖上了。
老虎狠狠撞擊無果,再次想要撕咬冷蕭然的手臂,被遲嚴風眼疾手快的拖了回來。
「你沒事吧?」
冷蕭然滿頭大漢,已經體力不支,搖了搖頭,「看來,有人救了我們。」
他嚇的虛月兌,這種在老虎嘴下逃生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刺激,剛才一旦被撞開,他首當其沖被生吞活剝。
不等遲嚴風回應,已經被遲嚴風毀爛掉的升降台緩緩下降,最後露出一個帶著卡通面具的小腦袋。
遲嚴風納悶道︰「是你救了我們?」
「那不然呢?除了我還能有誰會這麼善良!」見倆人不動,她捏著嗓音道︰「還愣著干什麼?快帶上安書瑤跟我下來啊。」
「好!」
遲嚴風走到比試台邊緣抱起安書瑤,三個人迅速站在壞掉的升降台上的,升降台晃晃悠悠的往下降落。
觀眾席間一片嘩然,甚至有一大部分人因為看不到這麼熱鬧的場面而變的很暴躁,沖上鐵欄旁沖著已經降落下去的升降台破口大罵。
頓時,現場一片大亂。
鐘裊裊的人趁亂分別涌進選手區和觀賞區,帶走了龍庭郝校等人,以及安如雪。
鐘裊裊將所有人都帶去了萬年殿。
龍庭納悶道︰「小子,這里看上去並不像普通的地方,你這是把我們帶哪里來了?」
鐘裊裊清了清嗓,尷尬的摘掉了面具,「怎麼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能一眼猜出是我?」
龍庭笑道︰「放眼整個涼國,除了你,我沒有看到更矮的人。」
「!」鐘裊裊不開心道︰「那是因為我年紀小,還在長身體!」
龍庭不揭穿她,笑道︰「你說是就是吧,不和你 。」
「切。」
幾句話下來,倆人間的氣氛有點不一樣,看的幾個人一頭霧水。
郝校笑道︰「我說龍庭,你什麼時候和他們三少爺關系這麼熟了?」
「在他虐我的時候啊,怎麼,你們被關押的時候沒被虐?」
眾人都不說話了。
還穿著繁瑣婚紗的安如雪,臉色已是一片陰黑。
她早就覺得龍庭和鐘裊裊之間的互動不簡單,可她從沒有懷疑過龍庭的性取向。
如今,確實不是性取向的問題,而是這個和他一直很曖昧的人本來就是個女生。
從龍庭毫不猶豫的在權勢和財產讓
渡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安如雪就已經有了打算,她不會再拒絕龍庭的示愛。
不管姐姐和姐夫是否能接受,這個男人,她都願意嘗試著和他交往。
這個世界上,能為自己放棄一切的人真的不多了。
可是,她這心里剛打定了注意,龍庭的眼神就全部放在另外一個女人身上了。
起初她還以為龍庭是和自己一樣,為了救所有人出去,不得已犧牲色相。
可是這會兒看來,他言語之間的寵溺根本就不是演出來的。
她心里又氣氛又委屈,用力摘掉頭頂的頭紗,狠狠甩掉地上。
眾人都以為她在吃鐘裊裊的醋,都有些尷尬,場面都有些焦灼。
看到她這個反應,鐘裊裊明顯愣了一秒,隨後看了眼龍庭,偷笑,故意走到龍庭身邊,搭住龍庭的肩膀。
「你剛才問我這里是哪里是嗎?」
龍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小手,不著痕跡的甩開,一眼便拆穿了她的小心思,微冷道︰「有話好好說,別,陰陽怪氣的。」
「哼!」鐘裊裊討厭這個男人!瞪了他一眼,對其他人說︰「我知道你們已經聯系到了國內的幫手,這里是我爺爺住的萬年殿,在他們趕來救你們之前,你們就先待在這里,有爺爺在,二哥不敢把你們怎麼樣。」
「你爺爺?涼國的國王?」龍庭疑問。
鐘裊裊點頭,「是的,但是我爺爺最近生病了,一直昏迷不醒,否則你們也就不用吃這樣的苦了。」
龍庭模了模下巴,「小子,你不是跟我說你礙于身份,只能幫到制造這場婚禮讓我們所有人有機會踫到一起嗎?怎麼突然變卦幫我們這麼多?不怕被你二哥知道了?」
「不怕了。」
「嗯?為什麼?」
「因為她。」
鐘裊裊小手一指,指著遲嚴風懷中抱著的,一直昏迷著的安書瑤。
剛才,她去找鐘天成想要讓大哥去救救他的心上人,可是大哥原地自閉,不管她怎麼哀求他都听不進去,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打擊似的。
正當她納悶的時候,鐘天磊把安書瑤就是鐘阿靈唯一女兒的驚人秘密告訴了鐘裊裊,並且明確告訴她,安書瑤今天一定會死在比試台上。
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拿到號碼牌,直接和一只老虎比試的原因。
如果她不死,等爺爺醒過來,她妥妥的就是下一任涼國的國王。
鐘天磊告訴她,鐘阿靈是爸爸害死的,所以這個秘密千萬不能讓安書瑤知道,否則,她一定會滅了所有人為自己的親生母親報仇。
可是,拖鐘天磊的福,對于安書瑤這個人,她的性格和做事風格,她生平的經歷,鐘裊裊已經了解了大概。她知道,這個女人是善良的,她會不會留在涼國鐘裊裊不清楚,但是,她不會因為上一輩的事情遷怒她和母親。
鐘大山做的任何事,都和她們母女沒有任何關系。
在那個男人活著的那些年,他甚至都沒有把她和母親當成一個獨立的人看待。
她們娘倆在這個冰冷的皇室忍氣吞聲這麼多年,鐘裊裊不惜女扮男裝,等的就是掀翻一
切揚眉吐氣的機會,如今,機會到了。
龍庭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變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安書瑤,完全不明白。
其他人也是一臉納悶,搞不懂這件事和書瑤有什麼關系。
遲嚴風和郝校對視一眼,猜到了星星點點,因為之前他們說起過這個話題,也說起過涼國,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去國內接觸書瑤的人,竟然是涼國的皇室。
就在他們半確定,半懷疑的時候,龍庭發出疑問,「你說你突然願意出頭幫我們,是因為書瑤?」
「對。」
「怎麼?你看上書瑤了?她可是當媽的人了,而且你看,多少她的愛慕者?你哥還算一個,你就算有心你也要排隊。」
安書瑤的容貌,絕對屬于女人中的極品,身材也好,曾幾何時,他龍庭也是動過心的。
不過那時候的動心很膚淺,單純只是饞一個女人的美貌而已。
他的話弄的氣氛瞬間尷尬,花姐眼神瞥向別處,安如雪也不是滋味,冷蕭然和遲嚴風更是清了清嗓。
鐘裊裊瞪了他一眼,「你這個男人,腦子里是不是情愛沒有別的了?好歹也是龍門的老大,手底下那麼帶著那麼多兄弟,為什麼這麼戀愛腦?」
「你說什麼?」
「我說你戀愛腦啊,怎麼你還不服嗎?」
倆人說著就要掐起來了,看到他們吵架,郝校和簡單看出了一抹別樣的氣息。
夫妻倆是特別有心里默契的,對視一眼,都看出了不對勁。
安如雪終于忍不住,怒道︰「鐘少爺,你有話能不能一次痛快的說完?不要一直在這里打啞謎?很好玩嗎?」
「額……」鐘裊裊撓了撓頭,「如雪,你是在吃我的醋嗎?還是在吃龍庭的醋?」
「我對你們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你剛才說和我姐有關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哦,這個啊。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安書瑤真正的身份是我姑姑的孩子,我爺爺的親外孫女。」
她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宛若驚雷在幾人中間炸開。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抱著安書瑤的遲嚴風。
「你說什麼?你說書瑤是誰?」
鐘裊裊說︰「我姑姑鐘阿靈的孩子啊,也是涼國下一任國王。也是為什麼我二哥執意要滅了她的原因。」
冷蕭然一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不敢相信。
花姐不關心這些事,所有的心思都在他被咬斷的右臂假肢上,想到他為安書瑤不顧一切拼命的樣子,心情低落。
抱著肉肉的郝校和簡單,以及龍庭和安如雪,還有龍庭和龍影,都被驚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簡單緊皺著眉頭,「天哪,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書瑤竟然是涼國的公主。」
郝校嘀咕道︰「那這麼說,她和鐘天成是?」
「堂兄妹。」鐘裊裊特別驕傲的說。
這時候,剛喂了老爺子藥的穹蒼從後廳走來,見到鐘裊裊帶著這麼一大堆人來到這里本想發火,可是當他掃過眾人看到了遲嚴風懷中的安書瑤,頓時石化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