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瑤差點被她氣笑了,「你的意思是說,我被你放進來的老鼠咬了,我還要感謝你?」
鐘裊裊立刻擺手,「感謝倒是不用,錯我還是有的,我確實太不像話了,這不,一大早就來跟你道歉了嘛!」
雖然她並不討厭眼前這個男孩子,可對鐘家的人,她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的,冷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鐘裊裊把東西放下,走到門口四處望了望,確認外面沒人,才把房門關上。
安書瑤被她的舉動嚇到,後退好幾步到了窗邊,「你要干什麼!?」
「你別急啊大嫂,我就是有件事要跟你說,我,」
「我沒什麼和你說的!請你馬上出去!」
不等她說完,安書瑤揚聲趕他走。
鐘裊裊模了模下巴,笑道︰「你確定要讓我走?我接下來要說的,可是怎麼救你們這伙人離開這里的方法。」
安書瑤後續的火氣發送到一半,直接在胸腔處涼了。
她明顯怔了一下,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半天,「你剛才說什麼?放我們離開的辦法?」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跑到大哥的別墅這邊?這里和我住的地方可遠了!」
安書瑤半信半疑,「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鐘裊裊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順了順頭發,「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和你妹妹安如雪解釋過了,不過現在情況有變,那我就再跟你說一次。我之所以幫你們,都是因為龍庭。」
「龍庭?」
「為什麼為了龍庭你就不用知道了,總而言之,我是看想讓龍庭離開這里,所以才願意幫你們想辦法。」
安書瑤顫然一笑,把自己受傷的手指頭按到她面前,「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往我房間里放老鼠?」
「我放老鼠就是想嚇唬嚇唬你,從而有接近你的理由,不然平白無故的跑到這里和你套近乎,傻子都看得出來我有所企圖的好嘛?而且我怎麼會知道你這麼無聊,會拎著老鼠尾巴玩啊。」
鐘裊裊懟的有理有據,安書瑤竟無法反駁,笑道︰「說來說去,我這不還是要感謝你?」
她無所謂的聳聳肩,「那你要是非要感謝,我也沒有辦法,我會虛心接受的。」
「……」安書瑤一陣無語。
空氣中有片刻的沉寂,飄著幾分尷尬。
安書瑤說︰「不過,不管怎樣,你願意幫助我們,真的是萬分感謝,」
話還沒說完,就被鐘裊裊抬手攔住,安書瑤想問究竟想怎麼幫的話就這麼停在了嘴邊。
鐘裊裊笑著說︰「感謝這種事,用嘴巴說說太沒誠意了,我是沖著龍庭的面子,這份報酬我一定會去找龍庭要,你們盡管配合我的方法就是了,不必對我有別的感情。」
「好,你說,你的辦法是什麼,只要真的對我們好,我全力配合。」
「方法很簡單,近日,我會極力鼓動我大哥向你求婚,你要答應他,這樣,涼國就會名正言順為大哥舉辦婚禮。」
要不是她口齒伶俐,安書瑤一度以為自己听錯了。
她滿臉不可思議道︰「你讓我嫁給鐘天成?」
「是。」
安書瑤眸色漸冷,盯著她誠摯的神色,突然明白了什麼。「鐘裊裊,這是你哥一起給我下的套吧?想讓我嫁給鐘天成,除非他願意娶一具尸體!」
鐘裊裊拍了拍腦瓜門,無奈道︰「怎麼可能是下套,這真的是唯一的辦法啊,我原本是計劃由我出現娶安如雪的,反正不過就是要一場婚禮嘛,誰娶誰不一樣?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這中間有點小插曲,我娶不了安如雪,那就只能由你來犧牲嫁給我大哥了。不過你放心,你們的婚接不成的,我不會讓你們結成。」
緊接著,鐘裊裊便將涼國婚禮的習俗一五一十的說給安書瑤听。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只有這樣,他們才有離開這棟湖泊別墅群的機會。
去了外面,才能求救,才有逃走的機會。
等等,求救?
安書瑤突然想到了這個字眼,一激動,直接坐到鐘裊裊身邊,「裊裊,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不必這麼麻煩,可以很直接的救我們。」
鐘裊裊待住,她自認為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嘴兩全其美的方法了,可謂萬無一失。她想不通還能有什麼更簡便的方法?
耐著性子問,「你說,我听听看。」
「你能幫我搞一部和外界能聯系的手機嗎?」
她搖頭,「手機好搞,但只要你使用了,二哥那邊是一定會知道的。」
「那不然,你直接幫我們報個信?只要能聯系到外面的人,他們自來會來救我們。」
「那怎麼行!?」
鐘裊裊月兌口而出,直接站起身拒絕了安書瑤,「我願意幫你們離開這里,前提是你們不能把我牽扯進去,否則等你們走了,我一個人在這邊怎麼活?而且,我是因為龍庭願意幫你們想辦法,但是我不能通敵叛國把敵人放進來。」
安書瑤倒是沒想到這一層,是她疏忽了,眼里蓄滿了歉意。
鐘裊裊接著說︰「我只能幫你們到這里,一旦婚禮成立,我也會努力讓你的那些伙伴全部送去涼國培訓的基地,但你們究竟要如何自救,只能靠你們自己。」
安書瑤毫不猶豫的點頭,「好,我同意。」
鐘裊裊愣了一秒,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快,「你如果答應我大哥的求婚,即便你們沒有辦婚禮,如果他要踫你……」
「我可以應付,我也必須可以應付,如果這都應付不來,我們也不配你的幫助。」
鐘裊裊打了個響指,「我喜歡你的性格,你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
「謝謝。」
「那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要下樓了,否則在你的時間呆久了別人會誤會。」
話落,鐘裊裊起身離開,剛走到門口,被安書瑤喊住。
「裊裊。」
她停住,回頭,「還有什麼事嗎?」
「如果
可以的話,你能幫我去看看遲嚴風,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嗎?他被電椅折磨的受了很多傷,我怕他會出事。」
鐘裊裊雙臂環胸,「遲嚴風?那是你的丈夫是嗎?」
「恩,是。」
「好,我幫你去看,到時候我會帶消息給你。如果他受傷很嚴重,我也會找人幫他治療,你不必分心,好好應付我大哥就是。」
「謝謝。」
「我說了,不必一直跟我說謝謝,我做這麼多都是因為龍庭,該討的謝,我會去找他討的。」
鐘裊裊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離開了房間。
看著面前的早餐,安書瑤瞬間食欲大開,一直籠罩在頭頂的烏雲都散開了。
她坐到床邊,開始乖乖的吃東西。
接下來,要有一場硬仗要打,她必須養好自己的身體,保存實力。
鐘裊裊剛來到樓下,就看到坐在一樓客廳的鐘天成,這會兒正陰著臉喝茶。
她坐到他對面,笑道︰「哎呦,大哥,你起來了呀?怎麼這麼就坐在這里喝茶?吃早飯了嗎?」
鐘天成放下茶杯,直奔主題,「怎麼去了這麼久?」
鐘裊裊模了模眉毛,「這不是去送飯被人攆出來,誠心誠意的道了一會兒歉,耽誤了些功夫。」
見她手上並沒有東西,鐘天成眉梢微挑,「她接受了?」
「對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誠心,我給我媽道歉都沒這麼有誠意過!」
「可以啊小子。」鐘天成嘴角終于有了點笑容,「阿思的脾氣,你是不知道有多硬,她肯接受你的道歉,接受你的早餐,就知道她並不是十分討厭你。」
「恩,她說我很像當初在美國剛認識的你。」
鐘天成端茶的手明顯抽搐了一下,鐘裊裊看在眼里,身體靠前,一臉八卦道︰「大哥,你和大嫂在美國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好啊?她剛才跟我說起那段經歷,眼神里有向往呢。」
鐘天成激動的眼里都有了淚花,「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跟你說起當初在美國的事情了!?」
裊裊點頭,「當然啊,她不說我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我有騙你的必要嘛?」
他呼吸都變的急促,起身就要上樓,被鐘裊裊攔住,「大哥,你這是要干什麼啊!?」
「我去看看她。」
「你急什麼呀,听我把話說完。」
鐘裊裊將鐘天成按在了沙發上,坐回原位,「我覺得阿思小姐心里並不是完全沒有你,至少在提起美國那段經歷時,她沒有排斥,反而很感激你幫助她的情分。她現在對你的發態度之所以會這麼冷,完全就是因為你虐待了遲嚴風。」
听到這個名字,他臉色微冷,「那是怎樣?我還要把我的情敵當菩薩一樣供起來嗎?」
「當菩薩倒是不必,但是你不能虐待呀!至少,要想讓大嫂接受你,你就不能虐待,要好好對他,讓他身體好起來,然後毫發無損的把人送走。你再帶著大嫂去你們曾經一起經歷的飯店走一遭,回憶一波從前,哪怕你是要求婚,我覺得大嫂都有可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