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然納悶︰「你和他們很熟?」
鐘裊裊搖頭,可想了想,又點頭,「他們其中,有一個叫做龍庭的,長的特別好看,做事情特別有擔當,我很喜歡他。」
提起喜歡,程玉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她終究沒有接話。
結果發現鐘裊裊說到這里就不說了。
她愣住,「沒了?」
鐘裊裊點頭,「啊,沒有了。」
「你就因為他有擔當,就要冒這麼大風險救他?」
「哎呀,當然不是因為這個,主要是我……蠻喜歡他的。媽,我看過他的資料,他的經歷真的超級豐富多彩的,而且他很會講故事,他給女兒講了很多外面的故事。」
「你簡直胡鬧!」程玉然拄著拐杖站起身,臉上寫滿了擔憂,「你二哥既然設計把這麼多人一起抓過來,肯定就有他的道理,不管他們內斗的多厲害,但談起對外,那心還是很齊的。在這件事上,你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能扯他的後腿把人放了?」
鐘裊裊無言以對,想了半天,無奈道︰「那實在不行,只救他一個行不行?二哥無非就是想拿走他們的私人財產和權勢要拓展在中國的能力,以此鞏固自己的位置。龍庭他們已經妥協了,也簽了讓渡書,怎麼都給他了,可是二哥還是不肯放人。」
「他放不放人是他的事情,你如果听媽媽的,這件事你不要插手,否則你的身份早晚會露餡!裊裊,我們已經自身難保了!」
「我不做什麼的,我就是和他們其中的一個女孩子舉行個婚禮,給他們可以與外界連接的機會,我不會派人幫他們什麼的。等婚禮那天,他們會想辦法逃走,新娘也會走,這樣不就順理成章了嗎?二哥查不到我們身上的。」
「你太天真了。」程玉然急的團團轉,「你好歹也是在權利中心長大的孩子,怎麼能這麼天真?」
「媽,我只是想救人。」
「我知道,你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有什麼想法媽都能理解,但是你不能胡來啊。」
鐘裊裊想到和程玉然說,會有阻礙,但是她沒想到她的態度會這麼堅決。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讓程玉然操過心,哪怕男扮女裝,她從來也都是乖乖的。
她知道,自己想要救人的理由不夠充分,可沒辦法,她著魔了一樣,就是想救龍庭。別人怎麼想不重要,她一定要救他。
看到女兒臉上滿滿出現的落寞,程玉然也于心不忍。
唉,到底還是個小孩子,再怎麼偽裝的成熟,也終究還是讓人不能放心。
坐回鐘裊裊身邊,她握住她的手,「如果你剛才跟我說的話是實話,你真的只是想給他們一個能與外界聯系的機會,那媽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听到程玉然妥協,鐘裊裊眼中瞬間滿是光澤,「什麼辦法!?」
「你大哥,不是喜歡他們這一撥人里的一個女孩子?你可以說服你大哥和你二哥,讓他們直接結婚。反正,你要的不過就是一場婚禮。」
「對哦!」鐘裊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的樣子,「我可以讓那個女孩子和大哥結婚啊!這樣二哥就不會懷疑到我身上了,媽,你太好了!我就知道,您不會不管我的!」
鐘裊裊直接撲進程玉然懷中,捧住她的臉吧唧,落下一吻。
程玉然笑道︰「你這個孩子,一天到晚也沒個正形,越大越不像男孩子。」
「哎呀,這不是在家里單獨和您在一起嘛,要是有旁人在我會注意的。」
程玉然捏了捏她的臉。
她說︰「計劃雖然是這樣的計劃的,可是你還是要想想要怎麼撮合這件事,你大哥和二哥都是多疑的人,不能讓他們覺得你太主動,他們會懷疑你。」
「這個我知道,您放心,我會很小心處理這件事的!」
「嗯,那媽就放心了。」
又和老媽溫和了一會兒,鐘裊裊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女兒漸漸運去的身影,程玉然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多了一抹擔憂。
身旁,衛嫂恭敬道︰「夫人,少爺口中的龍庭很有問題,我懷疑他為了自救,可能在故意勾引她,要不要我去查查?」
衛嫂明面上是這別墅里的保姆,管家,但實際上是程玉然的心月復。很多程玉然不方便暗中做的事情,都是衛嫂布置處理的。
程玉然搖頭︰「裊裊長大了,有了小女孩的心思,我們不能干涉,否則會適得其反。她想做什麼就去做,別出格就行,鐘天磊雖然多疑,但好在這些年裊裊一直安分守己,活的很草包,所以對他對她沒有戒心。那個小子真正懷疑和戒備的人是我們,所以,只要無傷大雅,我們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衛嫂頷首,「夫人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就不插手了,我相信,以少爺的能力,他也可以應付。」
倆人轉身進了屋,程玉然笑道︰「你高估她了,裊裊那孩子,唯一有的能力可能就是又蠢又善良了。」
衛嫂不以為然,「這才是生存之道,這麼多年,少爺是所有王子里,唯一不被鐘天磊猜忌排擠的,這可不單單是靠我們隱忍就能做到的事情。」
程玉然嘆息,「不管怎樣,我只求裊裊能平安度過余生,我們做了這麼多努力,唯一的奢求也就是如此了。」
「夫人別太擔心,一定會的。」
從程玉然的別墅出來,鐘裊裊直奔鐘天成的別墅。
她得先去搞清楚大哥喜歡的人到底是哪一個,瞧瞧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可以把大哥那樣的男人迷的不顧一切。
來到鐘天成所在的別墅,大哥居然不在。
鐘裊裊打听了下人,知道大哥深愛的女人這會兒就住在樓上,玩心大起。
一臉壞笑的走了。
樓上。
安書瑤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坐立難安。
二樓樓梯口和一樓,院子里,到處都是保鏢,沒有鐘天成的同意她一個人根本走不出去。
換句話說,就算出了去,這一片湖泊上建造的大面積別墅群,都是涼國皇城的地盤,她除非能逃出湖外,否則跑去哪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看了
眼牆上時鐘時間,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不知道遲嚴風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嘰嘰嘰的叫聲,聲音很小,但因為屋里很安靜,安書瑤很清楚的听到了。
她打開里間臥室的門,就看到外屋待客的客廳,突然有十幾只老鼠在地面上囂張的溜達。
「……」
安書瑤納悶,這湖中央建造的別墅群,怎麼會有老鼠?
而且,還一下子出現這麼多只。
難不成是鐘天成放進來的?他不至于這麼無聊吧。
站在門口,她冷眼盯著在地中央的老鼠,四目相對,她不動,老鼠也不動,氣氛有點尷尬。
這老鼠也是牛掰,居然都不怕人的。
門口,鐘裊裊豎著耳朵貼在門上,听著里面的動靜。
以往,二哥帶回來的那些女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特別害怕老鼠,見到老鼠就跟見到鬼一樣,嚇的三魂沒了七魄,比老鼠逃竄的還凶猛。
鐘裊裊覺得,這一次也不會有例外。
可是老鼠放進去半天了,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什麼情況啊?直接嚇暈過去了?
她剛要開門進去看看怎麼回事,身後響起鐘天成熟悉的聲音。
「裊裊。」
握住門把手的手一抖,鐘裊裊回頭看著他,笑道︰「大哥,你回來了!」
「恩,這里是阿思房間,你鬼鬼祟祟的在這里干什麼呢?」鐘天成上前,袒護安書瑤的心簡直不要太明顯。
鐘裊裊納悶道︰「阿思?不是安書瑤嗎?!」
鐘天成說︰「阿思就是安書瑤。」
「啊,原來是一個人。」她嚇的趕緊撫了撫自己的心髒,以為自己弄錯了人,嚇的不輕。
瞧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她干什麼好事,他眸色微沉道︰「你作弄她了?」
鐘裊裊作弄人的本事涼國皇室無人不知,鐘天磊身邊出現的那些鶯鶯燕燕,就好沒有不被他作弄的。
在所有人眼里,這就是個他們不敢收拾的熊孩子。
鐘裊裊心虛的撓了撓頭發,「也沒有作弄,就是想給我未來的嫂子送個見面禮,不過我已經送進去有一會兒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大哥,大嫂的膽子大不大啊?她會不會被嚇暈過去了?」
「你以為阿思是你二哥身邊那些不過是走走過場的女人嗎?你簡直胡鬧!」
無情的扒拉開她,鐘天成用力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安書瑤站在待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拎著一個老鼠尾巴晃來晃去,把老鼠晃得在半空中吱哇亂叫。
她一邊晃一邊念叨︰「是不是鐘天成那個變態放你們進來的?連你們都知道鼠仗人勢,見到我這麼個大活人躲都不躲是嗎?太不尊重了!」
「害不害怕?哆不哆嗦?」她扯著老鼠尾巴用力晃。
這時候,門突然被撞開,鐘天成和鐘裊裊雙雙擔心,可看到房間里這一幕時,直接傻眼。
安書瑤也被撞門聲嚇了一跳,屏住呼吸盯著門口立著的兩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