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鐘天成找回了大夫,包扎好了脖頸處的傷口。
看著還在抽泣的安書瑤,鐘天成後悔道︰「阿思,別哭了,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安書瑤用力深呼吸緩解自己的情緒,「你不是說只要我簽了字就帶我去見我朋友?什麼時候可以去?」
他為難道︰「我什麼時候都可以帶你去,但是現在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需要,那就走吧。」
她起身就要走,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被他拉住,「你等一下。」
安書瑤本能的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怎麼,你後悔了?」
「我後什麼悔啊,我鐘天成在你眼里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什麼樣的人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我現在只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去見我的朋友。」
「現在,立刻,馬上!可以了嗎?」
不等安書瑤接話,他搖頭,丟下一句,「跟我走吧。」
無奈的離開。
安書瑤趕緊追了上去,跳到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鐘天成無奈道︰「你攔著我做什麼?不想見你朋友了?」
「我把遲嚴風放在這里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你既然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我定會說到做到。你放心吧,放在我的別墅里,沒有我的允許沒人敢動他。」
安書瑤眸光復雜的打量他,「鐘天成,我可以信任你吧?」
「你現在除了信任我還有什麼別的選擇嗎?既然沒有,就不要一直挑戰我的底線了好不好?我告訴你,即便我喜歡你,我也耐心有限!」
不再和安書瑤廢話,鐘天成拉住她的手大步拖著她離開了別墅。
走到大門口時,吩咐看守的保鏢道︰「我回來之前不準放任何人進去。」
「是。」
他們一路往外走,安書瑤好幾次想要掙月兌開鐘天成,都被他死死牽住。
他們走的速度很快,越走越偏僻。
安書瑤不安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去見簡單,她和郝校距離我們最近。」
鐘天成在前面,沒好氣的說。
安書瑤驚愕道︰「他們都被分開關押了嗎?」
「當然要分開關押,否則豈不是給你們一起逃跑的機會?」
這群人,還真是有夠陰險!
簡單和郝校所住的別墅確實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了,但即便是最近的,他們也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才走到。
到了大門口,看著還沒有開走的兩輛攪拌車,安書瑤想起鐘天成和她說過的話,心底泛起一陣陣寒意。
她無法想象這一家人因為她到底經受了些什麼。
用力掙月兌開鐘天成,她拔腿就往里面跑。
這時候,別墅里。
肉肉已經睡著了。
一樓客廳,簡單和郝校靠在一起坐在沙發上,電視里播放著一堆關于涼國的地方電視台節目,用的都是他們國家自己的語言,倆人一個也看不懂。
就
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這里,簡單有些想哭,聲音低道︰「老公,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江城啊?我不想待在這里,太危險了。」
「我們的手機都被屏蔽掉了,無法聯系外界,等機會吧。我想,龍庭冷蕭然和嚴風他們應該都被關押在不同的地方,他們都會想辦法的。」
這時候,門口突然響起熟悉的叫聲。
倆人心里都咯 一下,立刻坐起身胡看著彼此。
他們一度以為自己听錯了。
異口同聲不可思議道︰「書瑤?」
他們目不轉楮確認了一下聲音,確定外面傳來的是安書瑤的聲音,驚喜的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簡單更是直接向門外狂奔而去。
安書瑤正好也跑到玄關門口。
倆人在門口相遇,最後熱淚盈眶,直接來了個飛天的擁抱。
簡單哇哇大哭,「書瑤,沒想到你也是被群人抓到這里來了,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放心吧,我來了,攪拌機的事情我都听說了,你放心,有我在,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道為什麼,簡單听到安書瑤的承諾,就是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比郝校的話給他的感覺還要強烈。
她十分用力的點頭。
兩個人進了屋,郝校也是眼眶猩紅,在這里見到安書瑤,那真是的親切的不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們剛進門,郝校就忍不住問,「書瑤,你見到嚴風他們沒有?」
周圍的保鏢立刻豎起耳朵听他們談論的內容。
安書瑤對跟進來的鐘天成說,「我想和簡單他們說點悄悄話,你能讓他們都出去嗎?」
她指的是守在門里的一堆保鏢。
鐘天成對她的話向來有求必應,立刻就要下令,可是保鏢不利益的,為首的站出來說︰「大少爺,二少爺有規定,我們必須寸步不離這兩個人身邊,否則一旦出現什麼意外,後果由我們自己承擔。二少爺的手段您是知道的,屬下們實在是害怕,還希望您不要為難我們。」
鐘天成一句話沒說,就被保鏢懟的死死的。
安書瑤冷笑道︰「怎麼,二少爺的話是聖旨,大少爺的話就是放屁嗎?令還沒等下你們就想著堵人家的嘴了?」
「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保鏢囂張的很,上前就要對安書瑤動手。
鐘天成長腿一伸,狠狠踹向那人的後膝蓋,扣押住他的一只手臂用力往下一按,那個保鏢瞬間跪到地上。
他凶神惡煞道︰「大少爺,您什麼意思?我可是二少爺的手下,您現在是要幫著外人對付我們嗎?」
「我不是幫著外人對付你們,我是幫著二弟教訓他的手下。你問她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敢跟你們這麼說話,那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這麼對我帶來的女人說話?」
那人被懟的啞口無言,可眼中的不服氣盡顯。
他低著頭,佯裝服軟道︰「行,我錯了,對不起大少爺和您帶來的女人,我們這就退出去。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頭
,郝校這個人多狡猾您都知道,如果他們跑了,後果可要您一力承擔。」
鐘天成冷笑道︰「我當然會一力承擔,難不成,還需要你這個看家的走狗幫我承擔什麼嗎?」
話落,鐘天成一腳把那人踹開,「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凶神惡煞的看向安書瑤等人。
安書瑤和簡單抱在一起,沖著他冷哼,差點把他氣吐血。
他咬牙道︰「我們滾!」
然後,帶著手下的保鏢撤出了別墅外。
此刻,安書瑤看著鐘天成,真的是情緒極其復雜。
一邊感激他救了郝校和簡單,一邊又恨他對遲嚴風下了死手,導致他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
但說話的語氣終歸是沒有那麼冰冷了。「你方便跟著他們暫時出去一下嗎?」
鐘天成單手插/入褲袋,「阿思,你該不會有什麼歪主意想要和郝校簡單商量吧?我告訴你,不管你的方法多完美,你們不可能逃出這里的。因為你們根本不了解這個地理位置。」
「如果你好好的待在我身邊,我保證你和你的這些朋友不會有任何事。但是你若是作死,惹怒了鐘天磊,他做什麼我完全控制不了,到時候,如果他們出事,你別怪我見死不救!」
安書瑤說︰「你放心吧,我沒有那麼蠢,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真的只是說點體己話。」
「好,那我給你五分鐘時間。」
「謝謝。」
鐘天成無奈的離開了別墅。
剎那間,別墅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安靜極了。
簡單一邊擦著自己的眼淚一邊說︰「書瑤,你到底要跟我們說什麼啊?是有什麼逃跑計劃嗎?」
「我從被抓過來一直被關在地下室,怎麼可能會有逃跑計劃。今天是因為有鐘天成,我才可以過來看看你們,順便也告訴你們,和我們相關的所有人都被抓過來的,但是依照鐘天成的了解,目前為止大家都是安全的。所以你們在這里先穩住,不要著急逃跑,等我聯系上了所有人,模清了地理位置我們再慢慢計劃。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保住自己的命,不管他們要你們做什麼,照做就對了。我和嚴風一定會來救你們的。」
她怕簡單听不進去,還特意眼神詢問郝校,「郝校,你記住了嗎?」
郝校點頭,「你放心書瑤,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會保護好簡單和肉肉的。」
安書瑤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今天過來我就是想看你們一眼,順便告訴你們剛才的話。還有就是遲嚴風現在和我在一起,他受了點傷,但已經找了大夫治療,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老板怎麼會受傷?怎麼受傷的嚴不嚴重啊?」
郝校也擔心,「對啊,嚴不嚴重啊?」
安書瑤違心道︰「不嚴重,已經治好了。你們不用操心他,保護自己知道嗎?」
說了半天,簡單盯著她脖頸處的傷口好久了,最後實在忍不住,追問道︰「書瑤,你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鐘天成逼你做什麼事了嗎?」
這個位置的傷痕,太容易引人遐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