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蕭然說︰「我們可以假設一下,假設他說的是真的,那麼書瑤就是被鐘天成的親弟弟,鐘天磊綁走的。涼國的伯爵王纏綿病榻時日無多,鐘天磊是伯爵王欽點的繼承人。」
郝校說︰「你這個假設根本就不成立,鐘天磊有什麼理由綁走書瑤?即便有,那也是幫鐘天成做事,那還不是和鐘天成月兌不了關系!」
「或許……」
冷蕭然欲言又止。
郝校納悶︰「或許什麼?」
冷蕭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因為這一切只是他的猜測。
遲嚴風觀察冷蕭然許久了,他們曾經也是合作密切的好朋友,對他,遲嚴風還是了解幾分的。加上在他結婚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遲嚴風猜個七七八八。
在冷蕭然沒有開口前,他率先說道︰「蕭然,你是不是懷疑,這件事和書瑤的身世有關系?」
「身世?這怎麼又和身世扯到一起去了?」郝校納悶道。
冷蕭然給遲嚴風一個了然的眼神,「那天我們從龍門回來開始,我便有這樣的疑惑,但這一切都是我猜測,我查過了,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書瑤的身世一定和涼國有關系,但是不是皇族,我不清楚。」
龍庭一臉懵逼的待在一旁听他們分析發言,他沒有參與過這些事,一無所知。
不過他倒是很願意听,一來是了解一下情況,二來,是和他們徹底成為了一個群體的人,這樣他和如雪便又能進一步。
郝校在一旁也是瞠目結舌,「這書瑤的身世,怎麼還能和涼國有關系,冷蕭然,你是怎麼查到的?你確定這個消息真實嗎?」
遲嚴風說︰「是不是真實的,我們這次去了涼國,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直升機飛過涼海,剛到達涼國邊境,就被涼國的航空管制局強行要求落地。
沒辦法,直升機只能就近降落,降在了涼海附近的海灘上。
這里本是旅游區,因為時間太早還沒有對外開放,冷清的很。
幾個人紛紛下了直升機,就被四處跳出來的持槍武警團團包圍。
他們手持槍械將遲嚴風等人圍在中央,為首的警官用很標準的普通話對他們說︰「舉起你們的手來,我們要以非法入侵名義逮捕你們!」
一行人被圈圍在直升機周圍,遲嚴風回頭看向郝校,「非法入侵?什麼情況?你沒有申請航線飛行嗎?」
郝校一臉冤枉,「我當然申請了啊!否則國內機場怎麼可能讓我們起飛?」
看著那些黑壓壓的槍口,龍庭靠近遲嚴風,低聲道︰「我覺得這里邊有貓膩,我們不能就範。」
冷蕭然說︰「不就範,準備被打成塞子嗎?」
突突突!
前排的武警開槍射中了幾個人面前的海灘,沙子被子彈崩起半米高。
為首的警官說︰「你們幾個,分開站立!舉起雙手!請配合我們的行動!如有反抗,當場擊斃!」
想到千萬種落地的境況,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一種。
郝校壓著聲音說︰「算了,還是先就範吧,要不可真的就是落地成盒了。」
就這樣,幾個人被一群武警分別帶走,大家眼神示意,彼此都知道彼此想表達什麼意思,隨後就被帶上了不同的警車。
涼湖別墅區,是涼國最聞名的地方,乃是涼國皇家別墅區,雖身處市中心,卻也處湖中心,防衛嚴密,與世隔絕,仿佛置身于城市喧囂中心的世外桃源。
皇室極其所有近親親屬基本都住在這里。
別墅群正中心,一棟獨立的五層別墅前,蔚藍清澈的露天游泳池里,一個矯捷的身影正在水池底部來回的潛游。
游泳池邊兒上,立著兩排身材魔鬼,長相天使,穿著統一紫色佣人服的佣人。
她們的平均年齡不會超過二十歲,滿臉寫著膠原蛋白,手上捧著的是不用的物品或者食物,都是待會兒水池里的人影出來時會用到的東西。
烈日下,她們有的額頭已經流淌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一動也不敢動。
大概游了半小時,泳池里的人影終于漏了頭,帶著一身池水上了岸。
站在旁邊的女佣立刻將浴巾圍了過去,擦拭著他身上的水和頭發,水風機立刻遞過來,吹干了他的滿頭卷毛。
更有佣人倒好了紅酒,擺好了水果,鋪好了座椅,服務可謂十分周到。
他一上岸,剛才站立整齊的兩排女佣瞬間忙的焦頭爛額。
頭發吹干後,男人終于睜開眼楮,他這張臉,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卻透著難以捕捉的陰冷,和鐘天成有幾分相似,但比他帥氣的多,尤其是他的眼楮,是藍色的。
他抖了抖身上的卷毛,推開了手邊的吹風機,坐到了躺椅上,女佣立刻將倒到高腳杯標準線的紅酒遞了過來。
幾個女佣立刻蹲在他身邊,開始給他按摩。
手邊矮幾上,放著對講機,他一伸手,女佣立刻遞過去,他笑道︰「咖喱,有什麼讓我開心的消息沒?」
他說話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又好听,又年輕。
對講機那邊,傳來咖喱恭敬的聲音,「王子,如您所料,他們都就範,被我們分別帶去了事先準備好的地方。」
「哇,你很能干哦。」他晃了晃紅酒杯,一飲而盡,很是滿意的笑道︰「無聊了這麼久,終于有好戲看了呢。」
「王子,我們的人已經到了江城,您吩咐抓的人,我們已經著手準備,她們都是女流,應該不需要費什麼力氣。」
「很好。」
沉默兩秒,他極有興趣道︰「那個安書瑤?關在哪里?」
「關在3號隱形牢,您如果想了解她的情況,我可以命人給你調出監控。」
「關著就好,相比那些人,她尤為重要,千萬不準有差錯,听到沒有?」
對講機那邊,咖喱敬了個軍禮,「屬下遵命!」
「嗯,掛了。」
話落,王子收回身軀,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開啟了極致享樂生活。
一天後。
昨天郝校剛被帶上警車,就被砸暈了,被帶到
別墅群里某一棟別墅里,這棟別墅是空的,之前並沒有人居住。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這會兒,他是被耳邊哭天搶地的哭喊聲給吵醒的。
渾渾噩噩的醒過來,就看到簡單和肉肉守在他的床前,簡單在哭,肉肉抓著他的手一直晃著喊爸爸爸爸,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掛了。
他本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因為陪嚴風來涼國救書瑤,他們沒有帶任何親屬,簡單是留在江城的,一面要帶肉肉,一面還要幫著紅姨帶聰寶。
唉,剛出來多久啊,就開始想老婆孩子了。
他無奈的伸了個懶腰。
這時候,看到他醒過來,娘倆先是一怔,隨後肉肉開心的又跳又叫,「媽咪媽咪,爸爸醒了!爸爸醒了!」
「郝校,你覺得好點沒有?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郝校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好特麼疼,但眼前的景象並沒有消失。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老婆,兒子,這什麼情況?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他環望一圈四周,這並不是家里,也不是東山別墅,很顯然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記得自己被武警帶走了啊!這里又是什麼鬼地方。
看到他說話,簡單可算松了口氣,「你醒來就好,從我們過來你就一直昏迷著,我們快要被你嚇死了。」
「你們怎麼過來的?這里是什麼地方?」
「我只知道這里是涼國,具體是哪里我不知道,至于我怎麼來這里的……」
簡單猶豫時,肉肉口齒特別清楚的說︰「媽咪帶我去買玩具,在商場遇到壞叔叔,他打媽媽!強行把我們帶來的!」
說到這里,小家伙氣的鼓鼓的,眼神很犀利。
郝校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笑道︰「我們肉肉是男子漢了,知道保護媽媽了。」
「我已經兩歲了,我不但要保護媽媽,我還要保護爸爸!」
「肉肉真乖。」
一把抱起兒子,郝校另外一只手將簡單摟在懷里,他小聲道︰「我想,我們應該是被軟禁監控了,說話做事要格外小心。」
簡單靠在他懷里,即便身處危險也依然覺得安心,了然的點頭。
用簡單擋著周圍的攝像頭,郝校小心翼翼的將手上的藍寶石戒指摘下來,按下求救信號後,放進了褲袋里。
這是從江城出發時,遲嚴風特意給他們幾個人準備的。
藍寶石的戒指看上去是一個裝飾品,實際上是一個信號求救器,按下里面的開關,就能將自己的位置發出去,遠在萬里之外的顧卓就能輕易捕捉到他們的位置和信號。
他本以為他們不會用到這個東西,所以只當個裝飾品帶在手上。
現在,他必須小心保管起來,以免穿幫再被他們搶走,那他可真的就要一命嗚呼了。
簡單知道,他抱自己這麼久,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始終一動不動的替他打掩護,直到他輕推開她,她才眼神詢問,他了然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