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只見郝校松了一口氣,一邊將醫用儀器收回去一邊說︰「他就是受到太大刺激,加上吹了一路冷風才會突然暈倒,並沒有受傷,我們可以放心了。」
簡單和冷蕭然都松了口氣。
簡單說︰「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書瑤的事情她還想問問具體情況,除了遲嚴風,她也沒有別的誰可以去追問了。
郝校說︰「八成又是被鐘天成給算計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恢復嚴風給我的那個監控硬盤,我先去處理一下。」停頓片刻,郝校說︰「冷學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冷蕭然一眼看穿郝校的小心思,笑道︰「把硬盤給我,我去處理,這里需要人守著,把簡單一個人留在這里太危險。」
簡單趕緊揮手,「沒關系的,家里這麼多保鏢,還有老板和紅姨在,他們的目標又不是我,你們快去辦正經事。」
「好,老婆那你一個人守家,千萬注意安全。」
遲嚴風趕回來的路上,郝校就想到了這一點,已經在別墅里新加了看守的人,除非對方拿重武器硬轟,否則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簡單重重點頭,「好,你們快去吧。」
冷蕭然和郝校匆匆離去。
簡單幫遲嚴風掖了掖被褥,上樓把嬰兒房里的紅姨叫了出來,將她所知道的事情來龍去脈告訴了紅姨。
紅姨的眼淚瞬間涌出來,「知道是誰干的嗎?」
簡單搖頭,「不過無非就是那個人,除了他,也沒有人會綁走書瑤。」
紅姨知道她說的是鐘天成,哭道︰「我們先生和夫人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學長也過來了,有他和郝校幫著老板,一定可以把書瑤救回來的,不過,家里可能需要紅姨你幫著撐著了,尤其是聰寶。」
紅姨堅定道︰「你放心簡單小姐,我就算是死,也一定會護住小少爺的周全。」
對于紅姨,簡單自然是放心的。
她又交代了紅姨一些事,這時候,有下人匆忙跑過來,「簡單小姐,老板他醒了,要見您。」
「好,我馬上過去。」
別墅一樓。
遲嚴風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郝校和冷蕭然已經處理好硬盤的事情剛回來,待簡單過來,他便將醫院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他們听。
冷蕭然听著,腸子都要悔青了,眸色猩紅道︰「這件事怪我,和彩依的事情,不應該把你們牽扯進來。」
郝校看向冷蕭然︰「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清楚彩依背後的人究竟是誰,你不是說你們找了彩依很久,真的半點音訊也沒查到嗎?花姐呢?她那邊也沒有半點消息嗎?」
冷蕭然站起身,「你們先聊,我出去打個電話。」
眾人目送他離開,簡單憤怒的拍案而起,「不用查了,這件事難道不是顯而易見嗎?除了鐘天成,還有人會如此費盡周折的綁走書瑤?」
到目前為止,他們對立面的人只剩下這一個人了。
郝校嘆息︰「話雖這樣說,可是現在這件事,你找不到任何一點和鐘天成有關的
線索,再怎麼合理也只是猜測,沒辦法上門要人啊。」
「硬盤什麼時候可以恢復?」一直沉默著的遲嚴風清冷開口。
郝校說︰「再快也要一天才能有效果,但具體恢復到什麼程度,不好說。」
遲嚴風起身就要走。
郝校也跟著起身,「嚴風,你干什麼去?」
「準備一下,去龍門。」
眾所周知,鐘天成已經常駐在龍門,龍庭這個真正的龍門主人現在漂泊外在只顧撩妹,什麼都顧不上了。
郝校擔心道︰「我剛才不是說了,我們沒有證據,就這麼貿貿然打草驚蛇,你覺得鐘天成會把人交出來嗎?」
「是不是他,去探探底就知道了。」
「可是,」
「我等不了。」不等郝校把疑慮說完,遲嚴風清冷的聲音無助的傳來,「想到書瑤現在不知道身在何地,不知道安全與否,想到她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生生擄走,我恨不能殺了我自己,我一秒鐘都等不了。」
郝校也是有弱點的人,如果今天遭遇這樣事情的人是簡單,想必他會比遲嚴風更崩潰。
沉默片刻,他抬頭,眸光篤定,「好,不就是龍門嗎?我陪你去。」
「多謝。」
看著遲嚴風強挺著的心酸背影,郝校氣的直咬牙,一坐到沙發上,「如果真的是鐘天成做的,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簡單坐到他身邊,「我也要跟你們去龍門!」
郝校想也沒想便拒絕,「不行,你留在家里。」
「我也要去救書瑤!」
「你留在家里就已經是幫忙救她了,你去了,一旦我們和鐘天成交手,我還要分心照顧你。」
簡單用力握住他的手臂,「可是,可是你們就這樣過去,我不放心啊!」
看她急成這個樣子,眼眶都紅了,郝校心里一暖,揚手將她摟進懷里,吧唧,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我的調皮老婆,現在也知道疼人了?」
簡單用力給了他肩膀一拳,「我當然是疼你的了?我和孩子後半生還指望著你呢!」
郝校傻笑道︰「放心吧,即便是為了你們,我也會保護好我自己,我們這一伙人,任何人都不會有事的。」
說著放心,可簡單怎麼可能放心,思忖良久猛然想起,「你們去龍門,帶上龍庭吧!那可是他的地盤啊,有他在不是方便許多嗎?」
簡單立刻就要打電話,被郝校攔住。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冷蕭然,都不能讓他們知道。」
簡單納悶,「為什麼?學長和龍庭都已經是我們這邊的人了啊。」
「他們的立場從古至今什麼時候堅定過?你如果不想我們和書瑤出事,保險起見,我和嚴風去龍門的事情一個字不要告訴他們。」
簡單想想也對,憑遲嚴風和郝校的能力,去對付一個鐘天成足夠了,牽動那麼多人進來,只會節外生枝。
她重重點頭,「好,我答應你,只要你們不回來,我絕不往外說!」
「這才乖。」郝校又在簡單的額頭落下一
吻。
這吻還沒有落實,簡單又猛地抬頭,若不是郝校反應快,這會兒他的門牙就沒有了。
「話說,老板都在準備,你要不要也去準備一下?你們去龍門要帶什麼東西嗎?」
郝校揉了揉她的耳垂,「嚴風會讓阿玄和顧卓準備的,我們只要靜靜等著就可以了。」
「那就好。」簡單重新窩回他懷里,前所未有的溫柔口吻,「你們這次去,千萬要小心,不要和鐘天成硬踫硬,我們的目的是救回書瑤,我不想讓你們任何人受傷。」
「放心,你老公我有分寸。」
「你才沒有分寸,我最擔心的就是你!」
郝校無語,「我好歹也是輔佐嚴風創建暗門的人,你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
「你曾經的光輝我是沒看到過的,你給我看到的,都是你平時欠打挨揍的樣子,我怎麼放心?」
「那是你沒把注意力放在我的優點上,還能怪我嗎?」
「你!」
倆人正吵的不亦樂乎,甜甜蜜蜜時,去外面打電話的冷蕭然回來了。
看到客廳沙發里這一幕,他尷尬的輕咳一聲,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听到聲音,簡單立刻從郝校懷中掙月兌出來,笑道︰「學長,你打完電話了。」
郝校不滿意,低聲埋怨道︰「合法夫妻,你怕他干什麼。」
簡單用力蹬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當然不是怕,只是有外人在還膩歪在一起,終歸是不好的嘛。
這時候,冷蕭然已經走回客廳,郝校的抱怨他听到了,他也心知肚明簡單沒有這個意思,所以這個話題他沒接,而是直接回答簡單的問題。
「恩,打完了,問了下花姐,她那邊也沒有任何彩依之前的消息,嚴風他人呢?」
簡單虛心解釋道︰「啊,老板啊,他身體不舒服上樓休息了。」
「上樓休息?」冷蕭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簡單,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書瑤被他弄丟,下落不明,他怎麼可能還有心情休息……用腳趾頭想想他也不相信。
郝校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他這個老婆,哪兒都好,就是說謊的技術簡直沒眼看。
他補充道︰「我們準備去機場支援顧卓,學長,已經很晚了,你看,不行你就先回去吧?如果這邊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冷蕭然又不是傻子,他知道郝校在說謊。
他心知肚明,關于書瑤的問題,他們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或許在他出去打電話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有了對策。
可既然遲嚴風把自己叫過來,就沒有白溜他一趟的道理,他固執道︰「可以,我去和嚴風說一聲就走。」
起身就要上樓,郝校趕緊攔住他。
冷蕭然眸光清冷,「郝校,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沒必要告訴嚴風讓他分心,還是先回去吧,書瑤的事,我們可以處理好。你只要管好你的後院,別再讓她們和書瑤嚴風扯上什麼關系,就已經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