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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彩依肯輕易說出來,她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說了,冷蕭然和花姐都問過她這些年究竟去哪兒了,顯然,她一個字都不想透漏。

大家都一籌莫展的時候,急診室的專家大夫推門走了出來。

他摘下口罩,先是給遲嚴風微微頷首,又被郝校畢恭畢敬道︰「少爺,確認了,是VI病毒感染。」

「VI病毒?」幾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大家對這個病毒都陌生的很。

大夫點頭,繼續道︰「這是一種新型病毒,市場上並沒有銷售,應該是有專人研制而出的,我們已經用一些特殊藥物緩解了彩依小姐的痛苦,但想要根除,只有找到解藥。」

冷蕭然急迫上前,「這個病毒對身體傷害大嗎?彩依的身體會不會出問題?」

大夫說︰「短期內如果能治愈,不會有什麼問題,但若時間久了……」

「時間久了怎樣?」

「時間久了,恐怕她的五髒六腑都會被傷害,出現衰竭,最後……」

這個情況太嚴峻了,安書瑤和簡單尤其是花姐,听到後都倒吸一口冷氣。

大夫又對郝校和遲嚴風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在郝校的道謝聲中離開了。

很快,吳彩依被轉移到了VIP病房。

房間門口,冷蕭然說︰「書瑤,嚴風,郝校,簡單,都這麼晚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和花姐陪著,不會有事的。」

簡單皺眉,「學長,你確定你和花姐兩個人可以嗎?我怎麼總覺得這件事沒有想象中這麼簡單,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可不可以,我都要留下,我要搞清楚那段時間彩依究竟經歷了什麼,你們快回去吧。」見幾個人都不放心,他繼續道︰「你們留在這里,她不會敞開心扉跟我說實話的。」

安書瑤想想也是,便應聲道︰「那好,我們就先回去了,有任何情況你們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馬上過來。」

「好。」

盡管不放心,四個人還是離開了。

看著幾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凌晨清冷的走廊盡頭,冷蕭然松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沒了。

他對花姐說︰「你也回去吧,我一個人守在這里就可以。」

轉身要回房間,花姐拉住了他的手,「你和她談話,我也要避開嗎?」

冷蕭然無奈道︰「按理來說是不應該讓你避開,可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在這邊,我怕她心里有負擔什麼都不想跟我說。」

僵持幾秒,花姐縱然萬般不甘心,可還是松了手。

冷蕭然毫不猶豫的邁步進病房。

就在病房門馬上關閉的時候,她溫潤的聲音響起,「如果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是書瑤,你會避開她,一個人去見彩依嗎?」

冷蕭然將門打開,不耐煩的皺眉,「你一定要跟我上綱上線?」

「你覺得我現在是在上綱上線?」

「難道不是嗎?彩依已經躺在里面了,現在有什麼事能比弄清楚她到底為什麼變成這樣重要?」

花姐紅著眼眶,「蕭然,我們已經結婚了,我走到你身邊成為你的妻子,是你自己點頭願意的,所以,你應該給我最起碼的尊重。我不在意你幫助任何人,可前提是,你不能撇下我,我們可以一起幫彩依不是嗎?」

「我只是為了盡快知道彩依經歷了什麼,讓你稍稍回避一下,你覺得這是不尊重,你覺得這是撇下你?」

「難道不是嗎?」

冷蕭然被她氣的噤聲,他從來不知道,花姐原來還有這麼不可理喻的一面。

冷聲道︰「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問心無愧。」

話落,他直接關上了病房門,將欲言又止的花姐關在了門外。

花姐立在病房門口,看著眼前冰冷的門框,委屈的淚水順著眼眶滴落而下。

她從來就不是不懂事的人。

相反,不管是身為他的搭檔還是身為他的妻子,她都夠懂事了。

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對她?

輸給安書瑤,她無話可說。

可為什麼即便對方是彩依,她還是輸的一敗涂地?

她只是想要一份最起碼的尊重,就這麼難嗎?

靠在病房門口冰涼的牆壁上,花姐滑座到地上,無聲的哭泣。

病房里。

冷蕭然被煩透了,走到彩依的病床前,臉色很難看。

這時候的彩依已經醒了,身體也沒有那麼痛了,剛才倆人吵架說的話她也都听到了。

待冷蕭然坐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她顫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扯住了他的大拇指,痛苦的哀求著。「然哥哥……」

「彩依,你醒了?」冷蕭然拿出手帕擦拭著她額頭的汗水,「還疼嗎?還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訴我。」

彩依虛弱的搖頭,她哭著說︰「你回來,回到我身邊,帶我離開這里,好不好?」

從始至終,她所求的也不過是一個冷蕭然。

冷蕭然先是一怔,隨後道︰「彩依,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你需要告訴我你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接觸過什麼人,我要治療好,只有你身體好了,才有資格談以後。」

顯然,彩依並不想接他的話,這是交易的要求,她一個字也不能說。

她哭的更凶,豆大的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滑落到耳邊,「大夫說的話,我都听到了,該問的他都問過了,可我真的沒有經歷過什麼特殊的事情。我只是躲在了一個地方,一直等你來找我而已,可是等來的,卻是你要和花姐結婚的消息。」

冷蕭然並不相信,「彩依,你連我都瞞著嗎?」

「我沒有瞞著你,我真的只是病了,你看,大夫一出手,我不就緩解了很多嗎?至于怎麼染上的這種病,我不知道。」

她拉住他的手,尋求溫暖一般放到了自己脖頸下,祈求道︰「然哥哥,如果你真的疼愛我,對我還有哪怕一絲絲感情,你重新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冷蕭然無奈,「彩依,我和花姐已經結婚了。」

「你和我也有婚約,你還踫了我,你忘記了嗎?」

「……」

「你和花姐離婚,好不好?」

冷蕭然沉默,良久,才極其無奈的說︰「彩依,結婚不是兒戲,我如果這個時候甩了花姐和你在一起,你讓青幫的兄弟以後怎麼看我?」

「別人的眼光和我們有什麼關系!?你如果真的那麼在乎別人的眼光,你怎麼可能追著書瑤姐這麼多年還不死心。」

提起安書瑤,冷蕭然的臉色明顯沉了好幾分。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和書瑤的感情就是他的逆鱗,提起一次,痛一分。

他自己都選擇遺忘了,可偏偏周圍的人不斷的提起。

眼眸里,有明顯的憤怒在慢慢升騰。

彩依知道自己提了不該提的人,抽回握住冷蕭然的手,艱難的坐起身,「我知道,你不想離婚無非就是因為不想辜負花姐的心意,你根本不愛她,我現在就去求她。」

彩依是個急性子,話落就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要下床,被冷蕭然按住。

「吳彩依!你干什麼!?」

彩依眸色猩紅,「我去求她把你還給我!她答應過我,決不跟我搶你!可她現在做的這些都算什麼?」

「是我執意要娶她,和花姐沒關系,過去的事你想說便說,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得出來,有一點,不要去打擾她和書瑤,否則我會當做不認識你。」

冷蕭然也是被這個小丫頭給氣到了,說了狠話,並且將她的手臂狠狠甩到一邊。

彩依被甩回床上,渾身散架一般的疼。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滑到鼻尖上,唯美落下。

她靜坐在病床上,一邊哭一邊抖,狼狽不堪。

突然,她沖著門口大喊,「你還要在門口偷听到什麼時候?看到蕭然這麼對我,你很爽是不是!?」

「你還說!?」冷蕭然高高揚起手臂,怒不可遏。

彩依滿眼失望,「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嗎?」她天生倔強,迎著他舉起的手臂揚起臉,「來啊!你打死我算了!這樣你也省心了,是我擋了你幸福的路,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不回來!」

可冷蕭然就算再生氣,他又怎麼可能真的下得去手呢。

高高舉起的手,最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他無奈道︰「你說錯了,該死在外面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我想自由我死了,你和花姐才能休戰,你才能冷靜一下不會再折騰下去了。」

冷蕭然當然是嚇唬她的,可他面色清冷,沒有辦法開玩笑的意思。

轉身就要走,彩依被他嚇的變聲,撲上前拉住他的手,「你不準走!你不準走!」

「你什麼都不想說,我留在這里又有什麼用?」

「你真的想知道我那段時間去了哪里?經歷了什麼?」

冷蕭然轉過身,「我會好奇,無非是因為我想救你,彩依,不管我們是不是夫妻,你都應該明白,你始終都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彩依坐到床上,冷冷一笑,眼中有淚,更有委屈。

「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被你殺了最親愛的爺爺,奪走了他的位置,還拋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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