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聰寶正在熟睡,紅姨便帶著彩依上下樓,里里外外的轉悠,熟悉環境。
幾個人來到了嬰兒房,一邊看顧聰寶,一邊開會。
剛進門,簡單就輕聲質問道︰「書瑤,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啊?你怎麼就把人領回來了!」
郝校也不太理解,「就是啊,我們和冷蕭然的牽扯已經夠多了,我以為這次結婚是最後一次,沒想到啊沒想到。」
簡單道︰「不管是從哪個角度說起來,你都不應該直接把人領回來,又不是很熟,何必給自己增加麻煩。」
這倆人對于彩依來家里住的事情從不同角度持反對意見。
遲嚴風一直沒表態,可用腳趾頭想,他也不可能同意。
她又看向守在門口,從參加學長婚禮以來就存在感極低的阿玄和顧卓,倆人齊刷刷的揮手搖頭,阿玄道︰「夫人您別看我,我都听您和老板的。」
顧卓卻說︰「我也覺得不應該把這個女人弄到家里來。」
她是冷蕭然的人,冷蕭然自己會處理,而且酒店公寓一抓一大把,有必要把不相干的人帶回家里來嗎,到時候又是和冷蕭然糾纏不清。
就在所有人都對安書瑤持反對意見,卻都敢怒不敢言時,遲嚴風說︰「我知道,她一定是說了什麼你不得不帶回來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遲嚴風知道,安書瑤是最怕麻煩的人,如果不是不得已,她是不會同意的。
安書瑤拍了拍遲嚴風的肩膀,笑道︰「還是你理解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等著她說出那個理由。
只見安書瑤不緊不慢的說︰「我確實不想把她帶回來,你們說的原因是其一,其二,她消失這麼久,突然出現就指明要來我這里住,我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簡單說︰「大家都看出來了,我們還以為只有你沒看出來呢。」
安書瑤笑道︰「我有那麼笨嗎?」
「一孕傻三年,這不好說。」
「你走。」安書瑤感覺自己被踩到了尾巴,開玩笑道。
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安書瑤和簡單的玩笑終于變的松懈了不少。
郝校納悶道︰「所以書瑤,你既然什麼都明白,為什麼還要把人帶回來?」
「因為影。」
幾個人的表情立刻有嚴肅起來,尤其是顧卓,心都跟著揪起來。
遲嚴風道︰「彩依她見過影了?」
「是,說是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牢里,那個地牢是哪里她不清楚,是誰的底盤她也不清楚。但她和影被關押在一起,這次她回來,是帶著任務回來的。」
「什麼任務!?」
幾個人齊聲道。
安書瑤搖頭,「她不肯說,也不能說。我想,她既然點名要來我這里,估計這次任務就和我們這里的人有關,而影被關起來,估計也和我們有關。」
「鐘天成。」郝校突然提起這個名字。
安書瑤微怔,「你懷疑是他的手筆?」
「現在,我們的對立面除了他,已經沒有別的人了。」
可簡單不這麼覺得,「如果是鐘天成,他抓影干什麼?他和龍庭可是有交易在的!還抓了彩依,彩依也是冷蕭然的人。」
「可是這兩個人都背叛了他,已經站在我們這邊。」
安書瑤不以為然,「以我對鐘天成的了解,他不可能直接把所有人都推到自己的對立面,即便要報復,他也不會采取這種方法。」
本質里,他是個商人,他不會采取這樣的報復方式把自己逼到絕路,讓所有人都成為自己的敵人。
遲嚴風沉吟半晌,他想到了冷蕭然在婚前和他說的那些話。
書瑤的身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難道,是身世背後的人已經找到了她的下落,朝她伸手了?
還是說,是他想多了,確實是鐘天成所為。
簡單說︰「可想來想去,除了他也沒有誰能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了,如果真的是他,那彩依和影豈不是都是受害者?我們要不要告訴龍庭,一起去把人救出來!」
安書瑤也在想這件事。
顧卓一步上前,有些急迫,「他和如雪的事我都听阿玄說了,好不容易稍微有點起色,別去打擾他們了,影的事交給我,我一定會把人救出來。」
他征求的目光看向遲嚴風,「老板,可以嗎?」
這大概是顧卓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明確的向遲嚴風提出要求。
遲嚴風怎麼可能不答應。
他沉聲道︰「暗門的人力你隨便調動,只要能把影救回來,我不惜任何代價支持你。但條件是,你必須安全回來。」
「是!」顧卓激動的應承,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安書瑤也說︰「彩依就住在我們這里,我會盡可能的多要一些關于他們被關押地方的詳細特征,顧卓,你千萬不要心急,要有計劃慢慢來。」
「老板,夫人,謝謝,真的很謝謝。」顧卓感動的稀里嘩啦,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了。
阿玄也跟著激動,紅著眼眶道︰「別墅里的安全就交給我,我會把這里看顧的嚴嚴實實的!即便彩依住在這里,也絕對不會讓她有任何傷害這里一草一木的機會!」
安書瑤說︰「她的任務應該不是傷害誰,你只要看住,別讓她放陌生人進來就好。」
綁架這種事,是鐘天成的常用手段。
簡單在一旁,听的心驚膽戰的,「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彩依背後的人究竟是不是鐘天成,也不知道她的任務究竟是什麼,一切都只是猜測。」
安書瑤道︰「雖然我也覺得不太像他的做事風格,可除了他,還能有誰呢?況且,即便不是,我們想要了解更多關于影的事情,就必須留下彩依,這也是她的條件。」
嬰兒的啼哭聲,打斷了幾個人的談話。
安書瑤趕緊將聰寶抱起來,小心的哄著他。
聞到了媽媽的氣息,聰寶果然不哭了,抿著小嘴又睡著了。
遲嚴風起身,「我們幾個去商量一下救影的事,彩依那邊就交給你們倆,大家分工合作吧。」
「好。」安書瑤點頭。
她推了推簡單,簡單也點頭,
「好,套路這事兒我經驗十足,交給我。」
話落,遲嚴風便拉著郝校,顧卓和阿玄,去了樓上的書房。
房間里只剩下安書瑤和簡單兩個人。
小孩子女乃香的氣息縈繞在空氣中。
簡單湊到安書瑤身邊,神秘兮兮道︰「書瑤,你覺不覺得老板很奇怪?」
安書瑤仔細想了想,並不覺得,「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啊,我們說起鐘天成,他一直都沒怎麼接話,顯然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不方便跟我們說,就把那幾個都拉走了。」
安書瑤覺得她想多了,笑道︰「等會兒你單獨問問郝校不就知道了?」
「得了吧,別的事兒好說,但關乎于他和老板之間的秘密,他一個字都不會跟我說的。尤其是老板要求他保密的!有時候我嚴重懷疑,到底我和他是夫妻,還是老板和他是夫妻!」
說起這個,簡單還有點小小的吃醋。
安書瑤被她逗的笑出聲,因為憋笑,憋的渾身都在抖,把聰寶弄醒了。
結果她還是沒忍住,笑出來,「你說你,幾歲孩子的媽了,能不能有點正形?郝校以前身邊花蝴蝶一樣的女人你不吃醋,你吃遲嚴風的醋,腦袋讓門擠了是不是?」
「什麼呀,你別挑撥離間好不好?我老公早就不和那些鶯鶯燕燕聯系了!」
「你瞧你,我這還沒說什麼呢,怎麼又護起來了。」
她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就像遲嚴風平時揉她的那樣,還不忘多用些力道,懲罰般的揉亂了簡單的發。
簡單猛地起身,盯著個雞窩頭,一臉怨念的瞪她。
「你看你把我腦袋揉的!」
「我寵你呀。」
「寵你妹,你就是欺負我!」
說罷,立刻撲上去捧住安書瑤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倆人你來我往,可謂基情滿滿。
這時候,紅姨帶著彩依走完回來了。
彩依笑嘻嘻的坐到了安書瑤旁邊,一臉驚喜道︰「哇,書瑤姐,你有孩子了呀!」
「恩,叫聰寶,可愛吧?」提起兒子,安書瑤總是滿臉驕傲。
彩依乖巧的點頭,「哇,真的好可愛啊,書瑤姐,我能抱抱她嗎?」
「現在還不行,睡著呢,等一會兒他醒來你過來抱抱。」
「好。」彩依開心的笑。
可還是忍不住,戳了戳聰寶肉嘟嘟的臉頰。
又哄了一會兒,聰寶被紅姨接過去。
安書瑤道︰「環境熟悉了嗎?」
「嗯,差不多了,這里真的好美。」
簡單道︰「那是,嚴風和書瑤的眼光向來很好,你就安心在這里住著吧,保證你樂不思歸。」
彩依跟著笑出聲。「好,我會在這里安心住下的,房間紅姨已經陪著我選好了。我知道,你們留下我,是因為想知道影的下落,你們想知道什麼盡管問我,我會知無不言的。」
她倒是坦誠,搞得簡單措手不及的,本來想了一大堆套話的招數,都被打了回去。
只能干笑道︰「你倒是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