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芬嘖嘖兩聲,「什麼介紹男朋友,我哪有那個閑工夫。」
安如雪倒是意外了,「那你干嘛把他夸的跟花兒似的,掐指算一算,你們一共也不會認識多久吧?」
「認識倒是沒認識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吧,但是這個孩子真是渾身都透著愛人肉,待會兒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和你周叔都喜歡的不得了!」
「一個月……」安如雪滿臉嫌棄,「媽,你什麼時候變的心無城府了?認識一個月的人夸成這樣。」
這麼短的時間,人還沒認識全面呢。
徐秀芬笑道︰「別的我是不了解,但就單獨看這個人,那真的沒的說的。不過媽可沒有撮合你們的意思,你感情的事情自己做主,媽不參與。」
以前的徐秀芬可是沒有這麼開明的,她突然這樣,安如雪渾身不得勁,巴巴湊過去,笑道︰「怎麼?你不著急啦?」
「急啊,可急有什麼用?萬一催的緊了你隨便去大街上拉一個人回來就給我結婚,到時候過的不好我哭都沒地方哭去。」
安如雪滿臉黑線,「我有那麼缺心眼嗎?」
徐秀芬十分確定的語氣,「你有。」
「……石錘了,可真是我親媽。」
「哈哈哈哈哈哈。」
倆人仰頭大笑,客廳里的氣氛總算是好了一點。
這時候,周叔和帶著孩子保姆一起回來。
周叔手里大包小包,全是晚上要吃的食材,孩子在保姆懷里吱吱哇哇的朝前拱,想讓爸爸抱。
周叔童心爆發,笑道︰「康康乖,爸爸要去做好吃的給姐姐吃,讓媽媽抱。」
安如雪和徐秀芬一起來迎接,徐秀芬道︰「如雪,這是周阿姨,你姐姐請來幫我帶康康的。」
周阿姨原名周濤,目測年紀四十多,看上去沒有紅姨精明能干,但有一點和紅姨一樣,臉上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就很面善,可能因為是姐姐挑選來的,安如雪從心底就有安全感,自然而然的對周姨的印象就很好。
她恭敬道︰「周姨好,我是如雪。」
周姨笑道︰「這就是二小姐吧?真漂亮。」
「謝謝周姨夸獎。」
安如雪抱過康康,忍不住捏著他肉嘟嘟的臉,「小子,你都長這麼大了,我是你姐姐你曉得吧?」
康康嘴巴一咧,瞄著徐秀芬,有點要哭的意思,但因為徐秀芬沒搭理他,所以忍住了。
「真好玩,全是肉,哈哈哈哈哈。」看到肉嘟嘟的弟弟,安如雪喜歡的不得了。
徐秀芬笑道︰「好玩吧?自己也生一個。」
安如雪滿臉黑線,「你剛才還說你不急的,轉身就來催我。」
「我就那麼一說,你還真信啊。再者說,你晚點結婚媽不會有什麼意見,可你總得有個男朋友吧,這談男朋友也不能今天談明天就結婚,目標總是要有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會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媽就放心了。來,康康給我,周,你帶去房間給他沖點女乃,他該睡覺了。」
「好。」周阿姨接過孩子,帶著康康回嬰兒房了。
看著安如雪還沒喜歡夠的模樣,徐秀芬打趣道︰「瞧你這樣子在那邊就沒怎麼幫你姐看過孩子。」
安如雪微怔,「這你都能看出來?」
「還是這麼喜歡孩子,如果常哄,就不會是這個態度了。」
她尷尬撓頭,「姐姐那邊比較特殊,危險也多,所以紅姨看的很緊,凡事親力親為,我們想插手也插不上呀。」
「歸根結底還是你們懶。」
「切。」
娘倆一邊聊一邊走進廚房,周叔正在處理買來的魚。
安如雪擼胳膊挽袖子道︰「周叔,我來幫你吧。」
「不用!不用!」周叔立刻摘掉處理魚的手套,將安如雪和徐秀芬都推出了廚房,「你們娘倆都多久沒見了,去客廳聊聊天,廚房就交給我。」
徐秀芬笑道︰「如雪去玩吧,我幫你。」
周叔死死守著門,就是不準讓這娘倆進廚房,「你要實在閑不住想幫忙,就去勸勸那倆女孩子,我打過電話她們都說有事不想過來,我猜著可能是害怕你。」
「怕我?我有什麼可害怕的。」徐秀芬一臉不解,她現在是一多溫柔的女人。
周叔顫笑兩聲,「乖,去打電話吧,小言的電話我也沒打通,你負責聯系他們。還有,我買了很多菜,也打電話叫叫書瑤他們吧。」
「好,那我去聯系。」
娘倆又回到客廳,徐秀芬坐到沙發上,安如雪躺在她的大腿上,一邊玩著她的衣襟一邊說︰「媽,姐他們你不用聯系,她婆婆接回來了,還有的忙呢,如果有空我回來她怎麼會不跟回來。」
「這樣啊,那好,我聯系小言和那倆丫頭,總是要人多一點才熱鬧。」
安如雪一副隨你便的表情。
廚房里,看著母女倆終于在客廳安定,不會再來搶著干活,周叔松了口氣。
走到案板前,剛要帶處理魚的手套,心髒處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好像有針刺入一般,疼的他連喊救命都喊不出來。他大手捏著心髒,緩緩跪到地上,蜷縮著緩和了好一會兒。
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自己看到了死神,好在,只是擦肩。
過了足足有十分鐘,這疼到抽搐的感覺也算是過去了。
他勉強站起身,晃了晃腦袋,帶上手套繼續干活。
另一邊。
安書瑤等人趕來醫院,冷蕭然的病房里一下擁入這麼多人,空氣有點擁擠。
花姐站起身,強顏歡笑道︰「剛才主治醫生有叫我,我過去問問蕭然的情況,你們聊。」
冷蕭然道︰「我想,和書瑤單獨聊聊。」
遲嚴風肯定是不會允許的。
他拉出家屬看護椅,坐了上去,相比以前,客氣多了。
「救了書瑤和救了我沒有什麼區別,你是單獨談還是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說,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冷蕭然冷道︰「她是她,你是你。」
「冷蕭然,我和書瑤已經結婚了,你也要結婚了,你做事之前總要考慮考慮你未婚妻的想法。這份救命之恩我遲嚴風認,想被怎麼報答你說,但是你要趁機讓書瑤妥協什麼,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冷蕭然想一拳把他錘死,奈何,身體不允許。
他臉色漲的通紅,心跳加速,連接著的醫用設備發出尖銳的叫聲。
「蕭然!」
花姐護犢親切,急的一把將遲嚴風推開。「知道是救命之恩就麻煩你們說話客氣點!」
她按下了呼叫器,將保鏢全部調進了病房,冷蕭然的病床被團團保護起來,不留一絲縫隙。
醫生和護士一起趕來,進了包圍圈開始緊急治療。
折騰了一通,終于穩定了。
門口,遲嚴風看著這一幕,也有些不忍心。他之所以一直對冷蕭然這麼不客氣,是一直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是冷蕭然為了贏得書瑤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大夫說,這個殺手一定是對人體結構格外的熟悉,彎刀插入的位置,深度,都有很好的把控,所以冷蕭然的傷才會看著嚇人,但其實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凶手已經在警察局拘著,阿玄查了又查,也沒有查到什麼可以石錘的證據。
門口,安書瑤眼淚婆娑看著病房里的一幕,松口道︰「你們就在門口等著,讓我和學長單獨談談吧。」
遲嚴風不肯,「書瑤,」
「我有分寸的。」安書瑤握住遲嚴風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不管是身為你的妻子,還是身為聰寶的母親,我都知道自己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遲嚴風滿臉無奈,「書瑤,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
「他傷成這樣,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不會怎麼樣的。」
她的堅持,已經言明了立場,遲嚴風的心微微泛著痛意。
反手握住她的手。
「可我不想讓你去。」
安書瑤耐心耗盡,一把甩開了遲嚴風的手。
「你別鬧了行嗎?學長為了救我差點死了,在生死面前,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讓人無語嗎?」
遲嚴風先是一怔,就連一旁的郝校和簡單都傻了,沒想到安書瑤會發火。
緊接著,眼中慢慢鋪滿了失望和受傷。
「安書瑤,這是你的心里話?」
「沒錯!心里話!他是為了我們才受傷的,為了我們差點死了!你哪怕有一點點信任我也不會這麼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吃醋,簡直不可理喻!」
遲嚴風壓抑著怒氣,冷道︰「你動動你的腦子想一想,好端端的大街上為什麼會出現一個殺手,而且目標鎖定就是你。你不覺得這里面有什麼問題嗎?」
「是有問題,那也是你的問題!自從和你在一起,我和孩子每一天都在經歷不同的危險,過去發生的那些事,你的那些讓人崩潰的舊賬,你都忘記了是嗎?!」
不同幫派,不同人的追殺,綁架,囚禁。所有的危險都是他給的。
還有他前女友的事情。
秦柔在的那段時間,她飽受精神折磨,若不是最後他對安景天出手,她從未想過離開他。
她給予的永遠都是信任。
可他呢?
這麼點小事,吃醋吃到飛起,平時也就算了,人命關天的時候,安書瑤恨不能把他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