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遲嚴風和安書瑤都被驚到了,包括剛來的阿玄,滿臉驚愕。
龍庭還想說的更多,顧卓一個跳高蹦到他面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可以了龍少,這麼熱的天說這麼多的話不累嗎?快去喝口水休息吧!」
遲嚴風冷道︰「到底怎麼回事?」
龍庭推開了顧卓,規整自己的玩偶衣服,「還能怎麼回事?你的手下睡了我妹妹唄!」
「你速度可以啊顧卓?這麼快就搞定了影?」
安書瑤都懵了。
這都什麼和什麼,他們在法國把終身大事都給定了嗎?
那回國還在這里折騰什麼?
她轉身就要回病房去問問安如雪到底怎麼回事,被龍庭攔住。
「不要去問她,如果你相信我,就把她交給我。你放心,我可以為如雪放棄一切,我也會用生命對她好。」
安書瑤後退了一步,有點不能理解。
「龍庭,你到底喜歡如雪什麼?」這滿打滿算,他們共處的時間也沒有多久,感情基礎能打的這麼厚實,實在是讓安書瑤覺得匪夷所思。
卻見龍庭無所謂的聳聳肩,「感情這種事,說得清楚嗎?就比如,你說得出來你喜歡遲嚴風什麼?不喜歡鐘天成和冷蕭然什麼嗎?」
「你!」
「你追你的人,扯我和書瑤的事干什麼?」遲嚴風上前將安書瑤摟進懷中,護妻狂魔的模樣。
龍庭舉起雙手,「冤枉啊,我可沒想扯你們的事,這不是為了讓你老婆明白其中的道理。」
「想進就進,不想進就滾,我的老婆不需要你來講道理。」
「好,好,只要你們別攔著我,我也懶得和你們廢話。」
帶上了老虎玩偶的腦袋,龍庭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進了病房。
遲嚴風的眼楮最毒,經過這麼多事,外加和龍庭做了這麼多年對手對他為人的了解,他可以確定,龍庭對如雪的感情是真的。
能維持多久他不確定,但至少這一刻,這些熱烈都是真實的。
攔是攔不住的,他想,既然如雪已經醒過來,那麼屬于她自己的感情,是接受還是拒絕,就讓她自己來決定吧。
龍庭進了病房,遲嚴風犀利的眸光落在了顧卓身上,冷道︰「顧卓,你沒有話跟我說嗎?」
顧卓尷尬的撓了撓頭,「老板,我和影真的只是意外,沒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
「所以呢?因為是意外,你就把人姑娘直接拋棄了?」
顧卓听的驚悚,立刻擺手搖頭,「當然沒有了!我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啊。」
「嗯?」
這遲嚴風就听不懂了。
顧卓垂頭喪氣道︰「在法國,發生那件事後,影就走了。我一直在找她,可惜,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了。」
遲嚴風松了口氣,他的手下要是敢做一些風氣不正始亂終棄的事情,他保證第一個就打斷他的腿。
「以後不用偷偷模模的,光明正大的找,既然喜歡,又有了夫妻之實,就盡量給人家名分。」怕顧卓拎不清,他補充道︰「龍庭和龍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不要把他們混為一談。」
顧卓明白遲嚴風的意思,心頭暖暖的,有些感動。他還以為遲嚴風會不同意他和龍影的事。
「老板,謝謝你。」
安書瑤道︰「顧卓,你和影既然已經這樣了,如雪這邊,你還是說清楚的好。」
顧卓點頭︰「你放心吧夫人,我現在不說是因為她身上還沒有恢復。等她好一點,我會坦白的。」話落,他重重嘆了口氣,感慨道︰「希望那個時候,我和如雪還能做朋友。」
不然這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太尷尬了。
安書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擺出你的態度,如雪那邊我會開解。」
顧卓別提多感動了。
「老板娘,謝謝你願意幫我,我以為……」
「謝什麼?你們自己的感情,當然你們自己說的算。雖然如雪是我妹妹,可影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不管你選擇誰,我都是祝福你,並且真心為你們趕到開心的。」
顧卓一坐到旁邊的家屬椅上,竟然難過的大哭起來,像個終于找到安慰的孩子。
一邊哭一邊說︰「我真的沒想到老板和夫人你們會這麼想,我以為你們會怪我,會逼著我和如雪在一起。我不想對不起影,我也不想對不起你們,更不想對不起如雪,你們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心理壓力多大。」
看著這個平日里叱 風雲的人物如今竟坐在他們面前哭,安書瑤真的是哭笑不得。
和遲嚴風對視一眼後,倆人都無奈一笑。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顧卓都沒有再來醫院,而是得到了遲嚴風和安書瑤的批準,全力尋找龍影的下落。
龍庭呢,把家族的興衰,幫派里的事,全部都放下了,只專心在醫院陪著安如雪。整天穿著玩偶服裝不讓安如雪看到他的臉,有好吃都熱的差點暈過去,也是煞費苦心了。
郝校和簡單的兒子肉肉突發性腦炎,倆人加上郝校的父親帶上家里的幾個保姆月嫂基本算是住在了醫院里。
好在,孩子的情況已經穩定,安書瑤和遲嚴風也去看過,發現的很及時,救治的也很妥當,孩子已經沒事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遲嚴風和安書瑤都忙著各自的事,家里,醫院,公司,孩子,讓兩個人都像陀螺一樣。
好在,時間和生活並沒有磨碎他們的感情。
夜深人靜,聰寶睡了後,倆人會關了燈,坐在落地窗前喝著紅酒,喝到微醺時恩愛一番,享受樂趣,也促進感情。
安如雪的傷也恢復的很好,眼楮早就能看到了,靜養了幾周後,基本痊愈。
這日。
大夫已經下了通知,安如雪明天就可以出院,她正坐在病床邊,倒騰自己的衣物,準備收拾收拾明天直接回家。
這時候,病房門打開,那個玩偶又出現了。
這個已經陪了她整整一個多月時間的玩偶,她好奇這個玩偶下裝的人是誰。
可她從不敢逼近一步
探個究竟。
她真的很害怕玩偶下的人是龍庭。
可轉念想想,怎麼可能是他,姐姐和姐夫不會讓他這麼囂張自由的出入自己的病房。
可除了他,安如雪不知道還能是誰。
她期待是顧卓。
可她也清楚,不可能的。
那個男人心里裝著另外一個女人,一個比她漂亮,比她矜持,更比她厲害的女人。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月,現在想想自己那天下午的表白,安如雪還脖頸和臉部都泛著紅。她覺得自己當時真的是瘋了,怎麼能那麼赤果果的就說出了我喜歡你這幾個字。
愣神時,玩偶可愛的小短手在她面前劃拉了一下。
安如雪回了神,抓住了他的手。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直接掀開玩偶腦袋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誰。
可距離近在咫尺的時候,她退縮了。
松開了手。
「我今天要出院,正在收拾東西,你不要給我添亂。」
玩偶似乎有點失望,愣了一會兒後,乖乖點頭,然後就坐到了不遠處的沙發上,一動也不動了。
東山別墅。
安書瑤已經化好了妝,喂飽了聰寶,正在和小家伙依依不舍道別時,簡單和郝校來了。
「嗨,姐妹~」簡單揚手打招呼。
這段時間,簡單的兒子肉肉也在生病,郝家和簡單幾個人忙的是焦頭爛額,完全顧不上他們這邊。
今天去接安如雪出院,給她舉辦出院聚會,還是以前好幾天和簡單郝校預約好的。
看到她,安書瑤有些興奮,「簡單,你來啦!?」
「哎呦,讓我瞧瞧我們聰寶,干媽快有一個月沒見我們聰寶了。」
簡單將小家伙從搖籃車里抱出來,這一抱,悶哼一聲,愣了幾秒,問紅姨道︰「紅姨,你這一天都給聰寶吃什麼了?這小家伙怎麼胖了這麼多。」
紅姨忍不住咧嘴笑︰「都是夫人喂的好,哪有我什麼事。」
「您還謙虛,孩子是書瑤喂的,難道書瑤不是您喂的嗎?」
「這孩子,什麼喂不喂的,說到底還是咱們聰寶爭氣,對不對呀聰寶。」紅姨捏住聰寶的小肉手,忍不住逗他。
郝校也喜歡聰寶喜歡的不得了,顛顛的湊過來,「老婆,你快,讓我抱抱我干兒子。」
安書瑤皺眉,「你們兩個,在醫院照顧肉肉一個月了,不累嗎?還這麼迫切的想抱孩子。」
雖然安書瑤身邊有紅姨,可起夜喂孩子這種事紅姨不能代替,都要她自己親自來。白天忙如雪的事,晚上要忙聰寶,她已經累的沒有半點脾氣。
簡單倒是不以為然,一邊晃悠聰寶一邊道︰「我們家,保姆月嫂一大堆,更重要的,是肉肉爺爺分秒不離的守在床邊,我們做爸媽的可以說毫無存在感,只要陪在孩子身邊就是了。」
「肉肉現在怎麼樣?還不能出院嗎?」
「已經沒事了,大夫說可以出院,可是他爺爺不許,非要再住一個禮拜。這誰能拗得過那個倔老頭啊?住就住了,反正我和郝校是不再醫院里繼續陪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