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瑤認真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你往心里去一去,否則你就別在我身邊待著。」
安如雪暗自吞了口口水,心虛道︰「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這麼點事情你都墨跡多少遍了,你放心吧姐,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最好是這樣。」
見她情真意切的樣子,安書瑤想著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應該不至于真的和遲嚴風站在一條線上騙自己吧。況且還有簡單呢,簡單是不會騙自己的。
想到這里,她也就松了口氣,放下了防備。
走出別墅的大門,安如雪走到了一個犄角旮旯,掏出手機撥通了遲嚴風的電話。
幾百米外,遲嚴風正坐在車里,盯著別墅內二樓的燈火出神,近月以來,每天來這里陪著書瑤燈熄燈滅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不看到她平安回家關燈休息,他是沒有辦法好好生活了。
副駕駛座位上坐著顧卓,手里拿著遲嚴風的手機,看到來人,立刻遞給後車座的遲嚴風,「老板,二小姐的電話。」
遲嚴風立刻接了過去,「喂,如雪,什麼事?」
听他焦急的口吻,安如雪就知道他誤會了,急忙道︰「姐夫,我姐她沒事的,只是我有些話要和你說,你現在不忙吧?」
遲嚴風松了口氣,「不忙,你說吧。」
「我準備在這里陪著我姐,這段時間你不要給我打電話也不要聯系我,我怕她發現什麼。她馬上要生了,敏感的很!」
遲嚴風還以為什麼事呢,「好,你放心,我會配合你。」
有她在安書瑤身邊,遲嚴風也放心許多。
「恩,我打給你就是想說這個,沒別的事情,姐姐這邊一切都好,她和鐘天成也沒有什麼的,你別擔心。」
「照顧好她。」
「我會的。」
倆人簡短對話後,直接掛了電話。
安如雪可算是松了口氣,這下就不怕穿幫了。
掛了電話,遲嚴風將電話遞給了顧卓。
「老板,二小姐說了什麼?」
「沒事,你們兩個以後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也不要和如雪聯系了。書瑤她……」遲嚴風做了一個深呼吸,不用些力氣依舊承擔不了這份心痛,「還是不肯見我。」
顧卓氣的直拍大腿,「老板,要我說您就直接沖進去和夫人表白,她不同意就把她扛回去就是了!她現在大著肚子生是需要人陪伴,您說您一直守在外面她又不知道,算什麼事啊!」
阿玄從後視鏡里看到遲嚴風的臉色都變了,用力懟了一下顧卓,提示他說話過過腦子。
顧卓管理能力一流,智商情商都不算低,可在男女之事上就是直男癌一個。
阿玄懟他他明知道什麼意思卻還是忍不住,「你懟我干什麼?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來這里守著夫人下班回家休息都多久了,我都感動了!可夫人那邊一無所知啊!」
阿玄被他的話逗笑,卻只能憋著不敢笑,「你行了,瞎激動什麼。你以為老板守在這里夫人真的不知道嗎?」
阿玄的話把顧卓弄懵了,「什麼
意思?夫人知道?」
阿玄無奈的搖了搖頭。
顧卓抓住他的衣服,「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和老板有什麼事瞞著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不是瞞著你,是你太蠢。」
「阿玄!你皮癢了是吧!?」
話落他就要上手,阿玄笑道︰「行行行,當著總裁的面我不和你一樣的,我還有事情要報告,你松開我。」
「你少拿這種事忽悠我,你們文化人就是麻煩,整天花花腸子那麼多!」
阿玄無語,「是,你沒文化你有理。」
「你!」
「行了。」遲嚴風厲聲打斷了倆人的拌嘴,「阿玄,剛才說要報告什麼?」
阿玄立刻擺正姿態,「今天得到消息,鐘天成在調查我們,尤其是您和夫人之間的事情。」
「讓他查吧,查清楚了才會知難而退。」
顧卓不喜歡遲嚴風如今處處小心的樣子,「老板,你就不怕他迎難而上?他現在距離夫人那麼近,兩個人相依為命,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阿玄恨不能直接將手機塞顧卓嘴里。
顧卓冷嗤,「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夫人都要生了!難不成等夫人生產的時候我們就這樣在醫院門口陪著嗎?」
「確實不能一直這樣下去。」遲嚴風接過顧卓的話。
前面倆人齊齊回頭,眼中帶著興奮,阿玄道︰「總裁,您有什麼計劃?」
顧卓摩拳擦掌,「要不要把鐘天成那小子弄出來警告一番?這小子實在是太欠揍了!」
「揍什麼揍?人家畢竟對夫人有恩!」
「有企圖的恩情算哪門子的恩情?再計較下去夫人都快以身相許了!」
「再滿嘴亂噴你就給我滾下車去!」也不知道是被戳中了猜想還是听不得這樣的話,遲嚴風明顯被顧卓的話給刺痛了,怒吼出聲,嚇的兩人一大跳。
顧卓不敢再亂說,阿玄也消停了,倆人互看一眼,阿玄眼神示意︰活該。
顧卓恨不能上去掐死他。
車廂里沉靜的可怕。
夜色漸漸朦朧,已經看不清來時的路。
良久之後,又是良久,遲嚴風望著別墅內嘹亮的燈光,若有所思的打破沉寂,「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一次,一旦出手,他就不會讓自己失手。他不能再忍受失去書瑤了,不管付出什麼,他一定要一舉將她帶自己身邊。
次日。
一大清早,安書瑤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她朦朧起身,因為意識蘇醒砸門聲愈演愈烈。
「誰啊?」她掀開被褥下了床,穿上拖鞋想要去開門。
孕晚期的她十分不舒服,每天晚上都睡不了幾個小時的覺,早晨這會兒剛有了睡意就被吵醒了,有點不開心。
還沒等走到門口,就听到門外傳來安如雪的聲音,「姐你快開門啊!出事了!出事了!」
安書瑤快步上前打開了房門,呼吸都急促起來,「出什麼事?」
「火鍋店里打來
電話,說是鐘天成拖著沈薇上了車要送她去機場,還把行李都給扔了出去!」
安書瑤慌里慌張的要趕去救場,可剛走到衣帽間門口就收住了腳步。
安如雪就跟在她身後,納悶道︰「怎麼不動了?姐你沒事吧?」
「如雪。」她轉過身,清澈的眸看著自己的親妹妹,「姐問你,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你身上,你會管嗎?」
安如雪有點懵,「姐你什麼意思?你不想插手鐘天成和沈薇的事情嗎?」
「我和鐘天成只是朋友,他是我的恩人,我有什麼權利對他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呢?」
「他喜歡你,你說的話他肯定會听的啊!」
「是啊。」安書瑤蒼涼一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也成了這樣的女人,我不過是仗著他喜歡我。」
安如雪撓了撓頭,不太懂安書瑤到底什麼意思。
「那我們現在到底是去還是不去?我怕沈薇吃虧啊!不過姐,鐘天成應該不是那種對女人動手的人吧?」
「他不會的,以前沈薇做更過分的事情他也沒動過手。如雪,我們別管了,你回去待著吧,就當沒接到那個電話,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可是姐,」
「听話。」
「你確定不會有什麼事嗎?」
「不會的,再去休息一會兒,到了時間我們直接去上班,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安如雪縱然諸多擔心,可看到安書瑤這麼淡定,她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好,我听你的。」
火鍋店里,還沒有正式開門,樓下的服務生正在打掃衛生。
大門口,沈薇抱著門框死也不肯走,「阿思已經決定將這個店賣給我,今天就辦手續,鐘天成你沒有資格趕我走!」
看到鐘天成的反應,沈薇繼續補充,「你如果不信現在就打電話給阿思!你看看她會不會同意你現在做的事!」
鐘天成被氣的往日里的優雅和從容都沒了,冷笑道︰「我信,我當然信你!你的手段幾年前我就已經領教過了!我實在告訴你沈薇,我不管你昨晚到底和阿思說了什麼才讓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是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不管我們之間有沒有阿思,我和你之間都不可能!對你,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善良,如果你繼續這麼胡攪蠻纏,別逼我使用非常手段!」
「你想干什麼?你能干什麼?我是你孩子的母親!」
「如果你這麼胡鬧是為了要回小籬,我答應你,只要他身體康復,我立刻讓他回到你身邊。現在,你哪里來的麻煩你回到哪里去!」
「我不走!這里是阿思的地方沒有她的話我死也不會離開!」
鐘天成覺得自己進了死胡同,這里話外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對方似乎就是听不懂一樣的。
他也懶得說了,一腳將她的行李箱踹出門去,扣開她的手也想把她推出去。
一樓打掃衛生的服務生都拎著小擦布躲在暗處看熱鬧,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被店長驅散,「居然躲在這里看老板的笑話,不想干了是不是?都給我滾上樓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