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被小籬氣的渾身發抖,怒吼道︰「你這個孩子現在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就是這麼教你的嗎!?」她揚手就要甩小籬巴掌,被安書瑤撲上前阻止。「這件事終歸是你們兩個的事情,小籬也是受害者,不要在我面前打孩子,否則我會認為你是在打我的臉!」
沈薇未干的眼淚還在眼圈里打轉,「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帶小籬上樓。」
「阿思,可是你,」
「你先帶小籬上樓,我帶阿思去醫院。」
不等沈薇把話說完,鐘天成攔腰將她抱起來,直直朝外走去。
到了醫院,進行了一系列詳細的檢查,確定孩子沒事鐘天成這才放心。
急診室里,安書瑤躺在病床上靠著軟墊,撫模著自己圓滾滾的小月復,「都跟你說了,我沒事沒事的,你就是不相信,非要帶我來醫院。我自己的肚子自己的孩子我還能沒有分寸嗎?」
雖然推的那一下確實把她嚇夠嗆,但是和當初在美國那邊半夜的疼法完全不一樣,所以安書瑤並不擔心。那次的月復痛才讓她真的感覺到危險。
鐘天成無奈道︰「你要是真的有分寸就不會做這麼多出格的事情了,這是你一個臨近生產的孕婦該操心的事情嗎?」
「生完孩子我就真的管不了了,所以在生之前,我想努力一下。不過看來你和沈薇是真的不合適了,那今晚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也別生我的氣。」
「我永遠都不會生你的氣,不管發生什麼。」替她蓋好被褥,鐘天成也不想再提這個話題,見她還要發表意見,立刻阻止,「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討論了,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如果繼續說下去,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
「好吧。」安書瑤做了個封口的姿勢,「我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模了模她高挺的小月復,鐘天成嘴角露出笑意,「小籬的病已經沒有大礙了,接下來就是靜養。現在,我們家最當務之急的大事,就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寶寶。」
安書瑤撫模著自己的小月復,露出復雜的笑意。鐘天成顯然是想把這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不管她怎麼拒絕,他依舊還是想照顧她。
安書瑤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毫不猶豫的離開,不給鐘天成一點念想。可是身子已經這麼重了,她一個人又能去哪兒呢?
輕輕嘆息,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的一切微表情,鐘天成都看在眼里。不管她怎麼想,只要沒有拒絕,鐘天成就是開心的。
就這麼在醫院里住了整整一周。
鐘天成讓周媽過來照顧她,不準她操心任何事,在醫生沒有松口之前更不準讓她出院。
安書瑤整日坐在病床上望天,看電視看網絡,無聊的渾身長毛。
她擔心火鍋店的事情,也擔心小籬的身體,更擔心鐘天成和沈薇的關系有沒有激化,她覺得鐘天成之所以這麼堅持讓她住院,就是想趁機送走沈薇。
然不想讓他那麼做,可最近寶寶在肚子里鬧騰的實在太厲害,身子太重她吃不好睡不好的,也實在沒精力去管那麼多了。
他們的事情,就隨便他怎麼處理吧。
這日。
安書瑤正躺在病床旁的躺椅上曬太陽補鈣,放在床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被曬的暖洋洋的很舒服,伸手拿起電話便接了起來,除了鐘天成基本沒人知道她的電話號,自然找她的也就只有他一個。
「喂。」
「阿思,你干嘛呢?」果然,毫無驚喜,來電話的人就是鐘天成。
安書瑤閉著眼楮,懶洋洋道︰「還能干嘛呀?閉目養神呢。」
往日鐘天成听到這樣的話給出的反應肯定就是笑,可今日,電話里投過來的氣息只有嚴肅和鄭重。
躺椅上,安書瑤緩緩睜開眼,「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店里來了兩個女孩兒,點名說要見你。」
安書瑤眉心緊皺,從躺椅上站起來,「兩個女孩?大約多大年紀?」
「我已經拍了照片給你發過去,你如果見我就告訴她們你現在醫院的地址,如果不想見這個電話就當我沒打過,我會想辦法幫你打發走。」
還在通話中,安書瑤立刻按了免提,打開了聊天軟件看到了鐘天成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安如雪和簡單對面而坐,正在火鍋店的二樓吃著火鍋,和服務生交談著,表情別提多嚴肅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淚點在哪,明明也是她自己非要躲起來的,可是看到倆人親切的面孔,安書瑤還是泣不成聲。
鐘天成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免提那邊雖然諸多心疼,可他終究沒有打擾她的情緒。
發泄了好幾分鐘,安書瑤終于發泄完了,擦干了眼淚,「我現在就去火鍋店,告訴她們,等我。」
鐘天成沒想到她這麼毫不猶豫的就見了從她的過去走來的人,「阿思,你想好了嗎?這些都是和遲嚴風有關的人,一旦見了他們,你的行蹤就瞞不住了。」
「她們都已經找來了,我的行蹤早就瞞不住了。不管怎麼樣,如雪和簡單來找我我也不可能不見,她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想想當初你遠渡重洋去美國,想想你逃離她們的目的,你,」
「天成哥。」安書瑤打斷了鐘天成說到一半的話,「我已經想通了,我知道你的擔心,你放心,該見的人我會見,不該原諒的人我也不會原諒。」
話是說的輕松簡單,可鐘天成比誰都要清楚,這關系一旦再次交織,想要撇清哪里有那麼容易?尤其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可既然阿思堅持,他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妥協道︰「你在醫院等我,我開車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
「如果這點小事都不準我做,那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回來見面了。」
「……」安書瑤無語,「好吧好吧,那你來接我吧,開車小心哦。」
「好。」
掛了電話,安書瑤陷入新的惆悵,又有些小激動,她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如雪和簡單了。
鐘天成的情緒也很低落,可一想到阿思要和親人見面,又有些替她高興。或許,這才是她決定落腳中國的目的吧。
火鍋店二樓,安如雪和簡單本來已經商量好了,要凶一點,好好批評批評這個拋棄他們這麼長時間如此不夠意思的好朋友。
可當完全變了一張臉,大肚翩翩跟在鐘天成身後上樓的安書瑤,兩個人反而要比安書瑤這個當事人還不自在。
剛走到她們面前,還沒等打招呼,安如雪就率先站起身讓出了位置,「姐,你坐這里。」
簡單白了她一眼,「安如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安如雪喝了點酒,臉色微紅,「我沒想到我姐的肚子都這麼大了,听鐘天成說你是在醫院?怎麼了,怎麼生了嗎?」
「沒有,距離預產期還有點時間,你們兩個……」
「我們兩個怎麼會知道你在這里是嗎?」簡單的聲音突然變的激動,吸引來了不少客人的目光,可她不在乎,「安書瑤,你到底長沒長心?你就算和老板勢不兩立也沒有必要和你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斷絕來往吧?你對我們到底還有沒有一點信任?」
「唉。」安書瑤嘆息一聲,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要真的解釋起來,恐怕說上一天一夜也說不完,所以她決定簡言意駭,「不是沒有試圖聯系過你們,可我電話剛打回國,遲嚴風就趕去了我的住處,如果你是我,你還會有信任嗎?」
安如雪眼眶猩紅,扯著安書瑤的衣角哭著說,「姐,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只要你說你不想回來,我們只要知道你過的好就絕對不會強逼你。就像今天來找你,除了我和簡單,沒有別人知道的,你不用擔心。」
「你們太天真了。」安書瑤了然一笑,「你們難道不是通過遲嚴風的人脈才知道我的位置嗎?他們都知道,你們覺得遲嚴風會不知道?」
「不可能!老板如果知道,他怎麼可能不來找你?」
安書瑤想到了這幾個月來,每次開車回家都有一輛陌生的車輛若即若離的跟在她的身後,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苦笑一聲道︰「或許,也不是沒來,只是我沒看到而已。」
簡單歪了歪腦袋,听不懂她說什麼,她也沒耐心去仔細思量,一揮手道︰「我听不懂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和如雪會知道你的位置是因為郝校找到你了,但是他還沒有告訴老板,怕他來打擾你的生活,你再猶如驚弓之鳥撒腿就跑。肚子已經這麼大了,誰還敢折騰你。」
「這麼說我還要感激你們了?」安書瑤哭笑不得。
這丫頭真的是蠢的可以,郝校都知道的事情,遲嚴風怎麼可能不知道。
安書瑤無意一句話,讓簡單吃癟,她紅著眼道︰「安書瑤你什麼意思?我和如雪大老遠跑過來看你你不開新是嗎?你還真打算就這麼躲一輩子?還是說你和那個鐘天成已經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