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安書瑤的舉動,老爺子出奇的並沒有介意更沒有生氣。
只說︰「我話說到這里已經說完了,你們兩個沒事多回老宅走走。」
話落,老爺子便起身離開了別墅。
遲嚴風想要上樓,一直藏在房門後的郝校走了出來,四目相對,倆人都很有默契的看出了對方心里在想什麼。
郝校說︰「你那天在遲家的祠堂里,他除了跟你說了你爸車禍的真相,還跟你說什麼了?」
「別的並沒有什麼。」
「沒有什麼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據我了解,你爺爺可不是這麼容易妥協的人啊。」突然對安書瑤這麼和藹,還送祖傳的手鐲,想想就讓人害怕。
遲嚴風無所謂的聳聳肩,「這件事你幫我查查吧,只要確定他背地里沒有什麼小動作就好了。讓顧卓協助你,他手底下有很多這方面比較出色的人手。」
「行,正好我閑得很,就交給我吧, 你放心好了!」
交給郝校他自然是十萬個放心了。
伸手指了指樓上,「那我上去了。」
「去吧去吧,瞧你那點出息。」
寂靜的山路上,加長林肯平穩前行。
車廂內,老爺子一直在小憩,很疲憊的樣子。
千山坐在他旁邊,不時的喵他一眼,很多話想問,但是終究問不出口。
「想問什麼就問,欲言又止的可不像你平日里辦事的風格。」老爺子緩緩睜開眼楮,伶俐的視線掃在千山的臉上。
千山微微垂首,「我只是不太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想想從前,對安書瑤做過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眨眼間連個鋪墊都沒有怎麼就接受了這個孫媳婦兒了呢?
老爺子冷笑,「跟了我這麼久,卻一點也不了解我的想法,這一點你和泰山一樣,蠢。」
「……」這話千山沒法接。
好吧,他不多問就是了。
「嚴風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了,我之所以選擇告訴他,就是希望他對我的印象能有所改觀,不要在這麼針鋒相對。如果我還是和以前一樣處處明里暗里為難安書瑤,那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都白費了。他只會更恨我。」
想到此,遲御天覺得整件事情真的變得特別可笑,「該是時候給他們補辦一個婚禮了。」
千山汗顏,「不過這樣也好,您和少爺的關系會更進一步的。安書瑤雖然身處娛樂圈那個大染缸,但是還是很潔身自好的,以前因為有安家在背後為她保駕護航,所以事業順風順水,並沒有什麼黑歷史,已經算是一股清流了。」
「行了。」他可沒興趣听這些,「我是介于對嚴風的珍惜,不會再對她做什麼,但是可並不代表別人不會做。」
「……」千山听明白了。
老爺這是準備利用別人打壓安書瑤。
想想現在少爺的周圍除了秦柔還有一個林雪蓉,一個有心計一個有勢力,一個是少爺曾經的摯愛一個是少爺的青梅竹馬。
真夠安書瑤喝一壺的了。
倆人如果一起上,確實也不需要老爺再出手做什麼了。
這一招……還真是夠狠。
千山不得不在心里給老爺點了個贊。
南海別墅,二樓的主臥室。
安書瑤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房門被人從外面拉開,遲嚴風走進來,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頭。
「不舒服嗎?」
她依舊目視前方,「有一點。」
「有我在,不會再有事的,放心。」
要經歷多少艱難險阻安書瑤都不害怕。
她只是很恐懼現在的這種感覺,明明那麼互相敵對,恨不得要了她命的人,突然站在她面前說,接受她。還一副曾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狀態。
因為遲嚴風,她才沒有撅了遲老爺子的面子。
「我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你爺爺。」
「以前什麼態度,以後還是什麼態度。不管我和他的關系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咱們過咱們的日子,你不需要太介意他的。」
話說這麼說。
那可是他的親生爺爺,要她怎麼不在意?
可這些話現在和遲嚴風說也沒有什麼用,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太擔心反而顯得自己矯情。
她努力擺出一個笑臉,「好,我都听你的。」
遲嚴風模模她的腦袋,「這才乖。」
樓下,郝校已經換下了家居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準備出門。
剛打開玄關門,和林雪蓉撞了個滿懷。
「悄悄?」
「哎?郝校!?」林雪蓉拎著手里的七八樣水果,笑著擠進門,「我回來這麼久一直都沒有看到你,你跑哪里去了?」
郝校從怔愣中抽回思緒,走回客廳上下打量眼前的妙齡少女。
「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快來,讓哥哥抱抱。」
像只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抱。
被林雪蓉嫌棄的躲開,雙手交叉護住前胸,「我告訴你郝校,你不要跟我動手動腳的,小心風哥哥對你不客氣!」
「就是許久沒見挺想你的,你會不會想太多啊?」郝校一陣無語。
他和遲嚴風一樣,從來只把林雪蓉當妹妹看。
「就算是我想太多好了,總之你離我遠一點!當我還是小孩子呢,隨便被你抓來抱一下就抱一下!」
「切。」郝校一臉無所謂,「真是重色輕友,帶著這麼多吃的來看你風哥哥,回國了連我一通電話都不給我打。」
「風哥哥住院的時候我在醫院待了很久耶,可惜一直沒有看到你。你不是醫生嗎?怎麼沒有在那邊照顧他?我們那天晚上經歷了好大的危險呢!多虧了安書瑤,才化險為夷來著。」
「呦,你還知道安書瑤呢?那你知道不知道,你的風哥哥已經結婚了啊?」
林雪蓉頗不在乎,「我知道啊,我已經和安書瑤說好了,我會和她公平競爭的!別人可能不理解我的行為,但是我想風哥哥一定會理解的!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從來都沒有避諱過自己喜歡他,他知道我的心意在和柔姐姐分開後居然還娶了別的女人,所以我覺得我即便攪合他也是他自己活該!」
郝校無奈的搖搖頭,「合著遲嚴風結婚還得跟你申請報備?不通過不行唄?」
「差不多。」
「……」
郝校也是服氣的,替安書瑤和遲嚴風捏了把汗。
不同于秦柔,眼前這個小姑娘可是個魔女啊,還是個有錢有勢的魔女。
「他們在樓上,你去找他吧,我還有事先走了。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好吃的。」
「好的呀!」
郝校離開,林雪蓉沒有急著上樓找人,而是將自己買來的各種水果拿到廚房準備洗洗切切給遲嚴風端上去。
和紅姨在廚房門口撞了個正著。
看著突然出現在家里古靈精怪的陌生女孩,紅姨嚇的差點尖叫出聲,「你從哪里冒出來的?誰讓你進來的!?」
林雪蓉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是保姆吧?」
「請你出去!」紅姨警惕性高了起來。
林雪蓉無語,果然,安書瑤這個死女人,帶出來的下人都和她一個脾氣。
將手中的水果如數塞進紅姨的懷中,「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洗干淨切好,我待會兒要端給風哥哥吃!還有,我這遲嚴風的妹妹,以後請你對我客氣一點,否則我一定讓風哥哥把你轟出去!」
林雪蓉蹬蹬瞪上樓,獨留紅姨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別墅外的防守可謂鐵通一般嚴密,如果不是先生認識的人,保鏢是不可能放進來的。
紅姨將水果抱進廚房,洗了把手,沒有急著整理,而是想上樓去詢問一下來人到底是誰。
樓上。
遲嚴風和安書瑤窩坐在沙發上。
倆人身上都有傷,但好在經過這幾天的療養,加上郝校和簡單的悉心照顧,已經好了許多了。
如今,能這樣抱著安書瑤,哪怕什麼都不做,在遲嚴風心里也已經是莫大的幸福。
他懷抱著她,將薄涼的唇輕輕放到她耳邊,「剛才,爺爺來找我們說了這麼多,別的事情我沒有什麼感覺,至于讓我們快點生個兒子這件事,我倒是很贊同。你覺得呢?」
「……」安書瑤本來正在愜意的享受陽光照耀,被他一句話嚇的差點嗆到,「干嘛突然說這件事啊?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還需要準備什麼?」他忽而湊她更近,口吻誘.人,「難道你不想給我生孩子?」
「當然不是的啊。」
「那是什麼?」
「就是……就是沒有想好啊。」面對各大頒獎典禮她都沒這麼緊張過。
遲嚴風骨節分明的手指擺弄她的劉海,露出她清秀的眉。
「好了,逗你呢,一切都要等你的腰傷好了再說。」
「嗯嗯嗯。」安書瑤點頭如搗蒜,松了一口氣。
看她這一臉無措的樣子,可愛的遲嚴風想一口吞了她。
俯身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然後是鼻頭。
然後是嘴唇。
香香軟軟的,勾起了遲嚴風心底的某種欲.望。
「不要……」明顯感受到遲嚴風試圖加深這個吻,安書瑤按住他的肩頭想推開她。
真可惜,男人的獸性一旦發作怎麼可能給心愛的女人逃月兌的機會。
一邊吻著,一邊將她推向沙發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