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和顧卓將基地里里外外搜了個遍。
毛都沒看到一只。
「老板,都搬空了,看來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找到這里。」
竹屋里,遲嚴風看著屋內設施,有一種安書瑤就被囚禁在這里的錯覺。
他緊緊握住拳頭,用力砸了一下桌子,砸的桌子差點散架。
阿玄和顧卓嚇的大氣都不敢喘,站在一邊。
空氣安靜的駭人。
遲嚴風就那麼定定站在原地,也不給他們具體指令。
站在門口的兩個助理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敢上前主動做那出頭的鳥兒,怕被老板一怒之下燒的毛都不剩。
暗中較勁,最後還是顧卓贏了。
因為他拉住阿玄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直接將他推了出去,推到遲嚴風身後。
阿玄這個恨啊,轉身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和顧卓拼個你死我活。
遲嚴風回頭,眸光冷冽的打量他,「你干什麼?」
阿玄立刻變臉,溫和的一笑,「老板,夫人已經不在這里了,我們回吧。雖然沒救她很可惜,但好在我們知道她還活著,在冷蕭然手里,暫時是安全的。」
如果一直待在這里,確實是安全的。
可是鬼知道安書瑤被帶去了哪里。
如果帶去青幫總部,那里可是老爺子的天下,冷蕭然在那邊就是屁,能有什麼用。
想到此,遲嚴風不禁一身冷汗。
不行,他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即刻下令,「立刻去青幫總部,我要見老爺子。」
「什麼!?」阿玄眼珠子都要飛出來。
顧卓也嚇了個半死,趕緊上前一步,「老板,我們和青幫一直都是敵人,每次見面不說拼個你死我活也差不多了,您直接殺去他們總部不是自投羅網嗎!?」
「那也比把書瑤扔在那里強!除了這個你們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阿玄和顧卓雙雙不說話。
可是他們都不想讓遲嚴風去。
他們理解遲嚴風的心思,對他來說,失而復得知道安書瑤還活著確實比任何事都這樣。
這種幸福感他們兩個不能體會但是理解。
可是總要留著命去體驗這種幸福感啊,直接去青幫就是找死,老爺子恨不得直接將他碎尸萬段呢!
這時候,顧卓和阿玄竟出奇的團結。
兩個人擋住了門,「不管怎麼樣我們是絕對不會同意您以身犯險的!至于救夫人,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就算是把暗都搭進去,我們也不能讓您以身犯險!」
「讓開。」遲嚴風的心里已經有了決定,哪里還听得進去別人的諫言。
阿玄和顧卓手挽著手,誓死抵抗,絕對不允許遲嚴風去做傻事!
遲嚴風上前一步,語氣森冷,「我再說一遍,滾開!」
「老板!」
遲嚴風大手一揮,就將他們兩個掀開。
阿玄和顧卓縱然有能力反抗也不敢真的反抗,緊跟著他的步伐追了出去。
上空,又是一輛直升機緩緩在附近降落。
幾個人都停在了木屋門口,怔怔的盯著。
遲嚴風眸光低沉,「什麼情況?」
顧卓和阿玄紛紛上前將他護在身後,「難不成是那群人去而復返?」
這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已經走了的人居然還能返航回來?
根本不存在的。
直升機平穩降落,機艙門打開,老爺子從里面走出來。
眾人緊繃的思緒瞬間松懈下來。
唯有遲嚴風,眉宇還是緊緊皺著,「他怎麼來了?」
阿玄低聲說,「可能是知道了夫人沒有發生意外,特意過來看看。」
泰山為老爺子保駕護航,緩緩走到遲嚴風面前。
遲嚴風從阿玄和顧卓的身後走出來,還算恭敬的頷首,「爺爺,您怎麼來了?」
「我听說那丫頭沒有死特意趕過來看看,人呢?」
遲嚴風冷笑,「您的消息還真是靈通。」
「否則怎麼有資格做你遲嚴風的爺爺?」
老頭子繞過遲嚴風進屋轉悠了一圈,啥也沒看到,走出來納悶道︰「打草驚蛇了吧?人都搬空了。」
遲嚴風懶得和他多說,徑直朝自己的直升機走去。
「我和青幫的老頭子還算有些交情,只要你肯乖乖听我的,回到遲家,我保證讓安書瑤平安回到你身邊,並且承認她遲家少女乃女乃的身份。」
身後,響起老爺子鏗鏘有力的話,算是一種高傲的妥協。
他不想再和自己的親孫子這麼對峙下去了。
他耗不起。
遲嚴風頓住腳步,回頭看他,「您這話什麼意思?」
老爺子走到他身邊,「就是一個老人希望自己的孫子回家,還能有什麼意思?」
遲嚴風後腿一步,很是看不懂這個老頭到底想干什麼。
以前發生的許多事,他的嫌疑最大,在我們找到洗清他罪惡的證據之前,他實在沒有辦法和這個老頭和平共處。
抱歉的笑,「我的女人,我自己救。就不牢您費心了。」
「遲嚴風!」
老爺子咆哮出聲,可遲嚴風根本不在意,直接上了飛機,關上了機艙門。
青幫總部。
安書瑤被黑布條綁上了眼楮,緩緩下了飛機繞過一條條長廊被帶入一間密室。
密室外,冷蕭然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從上飛機就開始後悔,就算把安書瑤扔在基地被遲嚴風帶走,也好過將她待會總部危險重重。
現在身處這里,他再想救安書瑤,可就很難了。在要想全身而退,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花姐和他在一起久了,輕而易舉就能看穿他的心事,走到他身邊,小聲道︰「你不用著急,大小姐並沒有上報給老爺子,暫時來說,安書瑤是安全的。」
「沒有上報?」冷蕭然驚愕,「帶安書瑤回總部不是老爺子的命令?」
花姐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的笑意,「都是大小姐在唬你呢,然,你露出的破綻太多了,書瑤落在老爺子手里沒活路,落在大小姐手里一樣慘,你想想她的手段,最好自己收斂一點。」
冷蕭然暗自松了一口氣,「彩依人現在在哪?」
「這個時間,應該在妙善堂和老爺子一起開會呢吧。」
花姐一邊看著手腕上的時間一邊說。
冷蕭然再次看了一眼安書瑤被帶走的方向,稍微放了點心,「走吧,我們也過去。」
「你做好準備見彩依了?那丫頭看到你,肯定黏糊的夠嗆,畢竟這麼長時間沒見了。」
「見她還需要做什麼準備。」
倆人相視一笑,朝妙善堂,總部的大會議室走去。
密室內,安書瑤被推了進去。
擦一聲,大鐵門拉上,上鎖。
和蹲監獄並沒有什麼區別。
安書瑤被推的一個踉蹌,雙手得了自由後,第一時間解開眼楮上的黑布。
入眼的,是整潔二十來平見方的小居室,門口一個暗銅色的大鐵門,好像監獄里的大號櫥窗,上著一把大鎖。
她心里一頓,這都踏馬什麼鬼啊!
撲上去抓住鐵欄桿,「你們把我帶到這里搞什麼鬼!?冷蕭然!你放我出去!」
回應她的,只有看守的保鏢遠去的軍靴踏踏聲。
安書瑤叫喊了半天,始終沒有人應答。
她痛恨的砸了下欄桿,疼的齜牙咧嘴,卻無濟于事。
走回房間中央,四處張望。
走到床頭,試探的坐了坐。
忽略這是一間囚禁她自由的牢房,應用設施倒還是都還不錯,可是再好她也無心欣賞。
往床上一歪,好想出去啊。
這會兒,遲嚴風應該找到她之前所在的那個基地了,可惜,她的把戲都被拆穿,完全沒有拖延一點點時間等他趕來。
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
抬頭看看周圍,除了那個鐵欄桿大門,屋里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長時間住在這里會不會憋死啊?
她不由得擔心起來。
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好歹也見到冷蕭然,和他好好談談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走到柵欄前面,她用力砸鐵門,大叫著冷蕭然的名字。
妙善堂門口,冷蕭然和花姐被看守安書瑤的保鏢叫住。
看到他老遠跑來,一臉焦急,冷蕭然心下一緊,「阿旺,你怎麼跑來了?是書瑤出什麼事了?」
「沒有然哥,她很好,只是一直在砸門,大叫著說要見你。我們不來找你她就不停,實在是沒辦法。」
冷蕭然目光落在花姐身上。
花姐一臉無所謂,「已經到了總部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看我。只要你能全身而退我絕不插手。」
之前在基地,她之所以阻攔就是怕他引火燒身。
當時的情況不管他想盡什麼辦法,只要安書瑤是在他的地盤弄丟的,他就不可能坐到獨善其身。
所以她才拼命攔著不想讓他犯傻。
但是現在人已經到了總部,還是大小姐瞞著老爺子弄來的,就算真的出了什麼閃失,這個鍋也是大小姐來背。
她自然就沒有阻攔的道理了。
冷蕭然冷眸眯了眯,有點看不透花姐。
女人的心里怎麼這麼難猜!
她這樣,彩依這樣,書瑤更是這樣。
嘆息一聲,「你回去告訴她,我在開會,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立刻就去見她。她如果想活著見到遲嚴風,最好就安分一些。」
阿旺嘴角抽抽,「我就這麼和安小姐說嗎?」
「沒錯,就這麼說。」
「好,然哥,那您忙。」
阿旺恭敬頷首,轉身跑回安書瑤的看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