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為了冷蕭然對不對?」安書瑤直截了當發問。
如果是別人,簡單隨便編造個理由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但是她對面站著的是安書瑤,她最沒有把握欺騙過去的女閨蜜。
沉默了好久看,只能無奈的說︰「書瑤,我不會和冷蕭然怎麼樣的。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去鬼島緬懷一下過去,除了緬懷真的沒有什麼。」
鬼島是冷蕭然帶她去的。
那個時候,鬼島還是半開發的島嶼,不像現在這麼人性化。到處都充斥著未知的危險。
那個時候,她和冷蕭然還只是普通朋友。
他一直在追求她,幾個月了她也沒有給他確定的回信。
那天,他終于忍不住,強制將她拉上鬼島,整座島嶼的恐怖感覺要比去鬼屋嚇人多了。
簡單膽子再大也遭不住這樣折磨,在倆人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過程中,她選擇真心話,將對冷蕭然的感情和盤托出。並且說明了這麼久她為什麼不搭理他的原因。
倆人冰釋前嫌,幸福的在一起。
這些年,鬼島慢慢被開發,雖然保留了陰森的氣息,但是危險系數已經大大降低,並且通了來往的船只。
簡單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對她和冷蕭然感情沒有信心的時候,都會來這邊坐一會。
當初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宛若就在昨天。
可事實上,早已物是人非。
安書瑤知道簡單心里的糾結掙扎。
也知道,想要忘記一個人不是張嘴說說這麼容易的事情。
可是人總要看清現實的吧?
簡單既不能和冷蕭然在一起,為什麼非要拿過去那些回憶懲罰自己?
她實在不明白。
「那些本來就應該丟進大海的回憶,你到底有什麼可緬懷的?郝校的追求如果真的讓你這麼煩心,你直接拒絕好不好?遇到事情不要總是選擇逃避!」
「對不起我錯了嘛,我下次不會了。」
她一副一切都是我錯了的表情,任由安書瑤數落,安書瑤憋了一肚子的話反而說不出來了。
「你喜歡郝校嗎?」她單刀直入。
簡單倒吸一口冷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來。
「那你忘記冷蕭然沒有?」書瑤繼續簡單直接。
這一點,簡單倒是很痛快,盯著安書瑤的眼神弱弱的搖搖頭。然後趕緊解釋,「我知道,開始新的戀情是忘記他最好最快的辦法,我也知道郝校真的很不錯。可是,可是……」
她總是覺得差了點什麼。
而且,她這樣的心態,即便交往了對郝校也是不公平的。
安書瑤大概明白了,「既然這樣,你搬走我就不留你了。你既然無心和人家發展,就不要一直和郝校搞曖.昧,當斷即斷,懂了嗎?」
簡單眨巴眨巴眼楮,「那你不生我氣了嗎?」
「你要是都做到了我還有什麼可生氣的?」
「你不怪我去鬼島緬懷過去?」
安書瑤半拉眼珠子看她,「大小姐,我不是怪你,我是擔心你啊!鬼島現在雖然已經開發的差不多了,危險系數對比以前小了很多,可那終究是一座荒島啊!沿島海岸除了登船港口,全是被隔離的深海區,你心情不好去哪里發泄不行!?」
安書瑤也在責怪冷蕭然,當初帶簡單去哪里不好,非要帶她去那麼個鬼地方。也虧得他居然找得到!
當時太難過了,簡單沒想那麼多。
這會兒想想,書瑤說的確實有道理。
吐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啦,這次是我太任性,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
「我但願你這次道歉是真心誠意的!」
「當然啦!」
看她這個樣子,安書瑤松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你們兩個昨晚怎麼沒有回來?你沒受什麼傷吧?」
提到這個簡單就生氣,「別提了,我見過蠢的,就沒見過像郝校這麼蠢的!我錯過了晚班船回對岸的時間,本來看到他開著游艇來接我,我感動的一塌糊涂,就差哭出來了。結果這丫游艇沒油!開過來的時候都不檢查一下有沒有油嗎!?就不怕死在海上嗎!?」
安書瑤嘴角抽抽,游艇沒油……還真的被遲嚴風被說中了。
「還好算是有驚無險,你們兩個都沒有受傷就好。」
「我們是沒有受傷,就是連累了老板,為了找我們被人襲擊!知道是誰嗎?查到了沒有!?」
安書瑤搖了搖頭,「還在查,對方行動的計劃很周全,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用不用我找我爸,」
「不用了。」不等簡單說完,安書瑤趕緊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家因為郝家的發難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了,你如果有空就多回去幫助簡叔叔,簡氏集團遲早是要你接手的,別固執了。」
安書瑤的話,簡單向來都听得進去。
了然的點頭,「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倆人轉身,肩並著肩默契十足的往遲嚴風的病房方向走。
書瑤說︰「和郝校的事情,我覺得你還是直接說清楚的好。把話說清楚了你是消失還在匿跡都沒關系,否則就太不負責任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這次在島上單獨過了一.夜,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了。」
「你還是不能接受他?」本意上,安書瑤是希望這兩個人能在一起的。
但是這種事強求不來,如果簡單就是對郝校沒感覺,她只能哀嘆這兩個人有緣無分。
簡單也說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覺,「我沒有把話說的那麼死。我想,世界上的男人大部分都是一樣的,像老板那樣完美的畢竟是少數。郝校各方面綜合考慮確實不錯,如果他能搞定家里,我或許可以和他試試。如果他搞不懂,那我只能離開,沒有家人的祝福我不會進行下去的。」
听到簡單這麼說,安書瑤的一顆心可算是穩穩當當的落地。
伸出胳膊將她攬入懷中,安書瑤攻氣十足,「如果這就是你現在的打算,那我支持你!我會讓嚴風幫忙郝校搞定郝爸爸的,雖然這件事難度有些大,不過你放心!」
「書瑤。」
「嗯?」
「有你真的太好了!」
簡單小鳥依人般靠在安書瑤的肩頭,緊緊抱住她。
兩人宛若連體嬰兒般步履艱難的前行,引來路過的人目光復雜的注視。
安書瑤笑的快劈叉了,「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很優秀,你不要粘著我了,待會進了病房他們該以為我倆有毛病。」
「我不要!我就是要粘著你,老板要是敢說我我就哭給他看!」簡單將摟住安書瑤蠻腰的雙手用力縮緊,加大了力道。
安書瑤噗笑,十分無奈的晃著腦袋。
簡單啊簡單,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病房里。
郝校難得一本正經,坐在家屬看護椅上規規矩矩的給遲嚴風削隻果。
俗話說的好,願賭服輸嘛。
百無聊賴翻看雜志的遲嚴風突然發問,「你昨晚和簡單在荒島過了一.夜,發生了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沒有?」
郝校下意識的回答,「沒有啊,黑漆漆的山洞能干什麼?髒死了。」
遲嚴風真想一個雜志飛過去弄死他算了。
「所以這麼難得的二人世界,你就這麼睡過去了?」
「睡的一點也不安穩,到處都是蟲子,你瞧我的腿咬的!」郝校放下水果刀,褲腿子一撩,大長腿就伸到遲嚴風面前。
遲嚴風一臉嫌棄的轉過臉,「你拿下去!誰說要看了!」
郝校委屈,「不是你一直再問嗎?莫名其妙!」
這抬起來的大長腿還沒有收回原位,安書瑤和簡單推門走進來。
就看到郝校這別具一格的坐姿,著實有點……無法直視。
「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了你們?」簡單一臉壞笑的說。
郝校收回大長腿,弄好休閑褲褲腳,不是很理解簡單的話,「不打擾啊,我們一直在等你們,打擾什麼?」
安書瑤滿臉黑線走到遲嚴風面前,沒等說話,就被遲嚴風握住了手。
「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麼邪惡的想法,我只屬于你!」
全屋靜止,大家都看著遲嚴風,又看著安書瑤。
安書瑤更無語,用力抽回手,「我哪有什麼邪惡的想法,你突然間發什麼神經啊!」
沒有?
那遲嚴風可就放心了,松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沉到底,安書瑤便不急不慢的說︰「只是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強勁的嗜好,男女通殺啊?」
全場爆笑,就連不遠處的阿玄都忍不住憋笑,覺得自己快要憋出內傷了,趕緊轉過身避開遲嚴風能殺人的視線。
阿玄能忍,郝校不知道笑點在哪里,所以有些懵逼,可簡單不一樣。
這丫頭笑點低的簡直無法形容,被安書瑤的兩句話逗的直拍大.腿,有一種要笑抽過去的既視感。
郝校湊到她面前,弱弱的說︰「有那麼好笑嗎?」
簡單講腦袋點成了撥浪鼓,「有啊有啊,我去鼎豐這麼久,在遲家也住了那麼長時間,幾乎沒有看到老板露出那麼窘迫的表情,多搞笑啊!」
看著簡單這麼開心,安書瑤也止不住的配合她笑哈哈。
只有遲嚴風,臉色跟吃了鍋底黑一樣,不爽的視線透著冷傲逼視簡單,「你確定,有那麼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