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
四個人一起出去,就只有安書瑤一個人回來,眼圈還紅紅的,紅姨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
趕緊小跑到安書瑤身邊,「夫人,您這是怎麼了?其他人呢?」
安書瑤強裝淡定,「他們在外面還有別的事,一會就回來了,紅姨,我好累,先上樓休息了。」
「額,那好,需要我給您做點什麼吃的嗎?」
「不需要了。」
回到房間,安書瑤盤膝坐到沙發上,繼續給杰妮打電話。
電話是通著的,但是始終無人接听。
她想做點什麼,可現在能做的事遲嚴風都會去做,她擅做主張反而會添亂。能做的就是在家里靜待他的消息。
等待是煎熬的。
後半夜兩點多,她倒在被褥上睡著了。
紅姨知道孩子們是出事了,但是夫人不想說,她也不敢多問,看到主臥室的燈一直亮著,先生和郝少爺還有簡單都沒有回來,她便自顧自做了一些清淡的飯菜,給安書瑤端了進去。
一推開門,就看到她倒在床上,疲憊不堪的樣子。
紅姨嘆息一聲,心疼的走過去,將飯菜放到床頭櫃上,輕輕推推她,「夫人,醒醒。」
安書瑤驚醒,猛地坐起身,「紅姨,怎麼了?是遲嚴風回來了嗎?」
「先生和郝少爺都沒有回來,簡小姐也沒有,我是看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一直坐在這里,給你做了點清淡的飯菜,你吃一點趕緊睡下吧。」
「好,謝謝紅姨。」
其實哪里吃得下呢。
拿起手機,毫無消息。
很想問問遲嚴風那邊事情進展的到底怎麼樣,可是又怕自己的電話,給他添亂。
紅姨將粥碗端到她面前,「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出了什麼事,但人是鐵飯是鋼,吃點吧。」
「好。」
她勉強自己吃了幾口,實在是沒有胃口。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簡單發來的短信。
短信內容是︰我和郝校已經來鼎豐和老板會和了,一切順利,勿念。
看到短信,安書瑤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
鼎豐集團。
遲嚴風和郝校坐在技術部,和私下培養的黑客找了一個晚上,各種入侵攝像頭,網站,連警網都侵入了。
沒有絲毫安景天和杰妮的蹤跡,這兩個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簡單趴在辦公桌上睡的香甜,其余人一籌莫展。
郝校寬慰他,「嚴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繼續找,將範圍擴大。」
「可你這麼大動作,萬一驚動老爺子怎麼辦?」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提到老爺子,郝校突然有了懷疑,遲嚴風知道他想說什麼,「我問過泰山了,不是他。」
「你確定老爺子沒有對泰山起疑?」
「目前稍有不滿,起疑還不至于。」
「那就好。」
這樣說來,遲老爺子基本就可以排除。這麼一說郝校更不理解了,「我听了一宿他近一周的通話錄音,沒有任何奇怪的通話,杰妮的也是,這人怎麼就能說消失就消失呢?」
「對方很狡猾,可是再狡猾也不可能毫無蛛絲馬跡。一定有什麼我們沒有發現的關鍵點。」
天眼看著大亮,技術部的年輕黑客趴在辦公桌上小憩。
辦公室內,出奇的安靜。
突然,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手里握著手機驚叫道︰「老板,夫人上頭條了!」
簡單迷迷糊糊的抬起頭,「夫人?書瑤嗎?」
那工作人員將頭點成了撥浪鼓,「微博熱搜第一也是夫人和,這不是冷經理嘛!?」
所有人紛紛打開網頁,各大網站頭版頭條,微博的熱搜,都是安書瑤和冷蕭然在酒吧里舉杯對飲,相扶上樓的照片。
全場嘩然,大家都將目光聚集到遲嚴風身上。
他卻不以為然的笑道︰「既然看到了,就順便技術分析一下,看是不是PS的。」
輕佻的語氣,讓辦公室內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靠!」一旁的簡單從椅子上跳起來,趕緊跑到遲嚴風面前,「老板,你要相信書瑤,他和冷蕭然不可能的!」
「淡定啊。」娛樂圈里捕風捉影的新聞太多了,遲嚴風道不至于這麼沒腦子,「我心里有數,倒是你,看到這樣的新聞居然不在意?你不是冷蕭然的迷妹嘛?」
這……
簡單啞口無言。
一旁的郝校臉色變黑,懟了懟她,「是啊,冷蕭然的迷妹,看到這樣的新聞你應該有點感想才對啊?」
辦公室里的關注度,輕而易舉的轉到了簡單身上。
簡單揮手就給了郝校一撇子,「什麼迷妹!別玷污了勞資的信仰!」
「呦,姑娘?您老人家還有信仰呢?」
「那是。」簡單傲嬌的半仰起頭,听到身旁人的嗤笑,她轉過身瞪著他,「你要是這麼閑就快去幫書瑤滅火,這新聞一出來,她和老板都遭殃?照片可不像是合成的,待會我回去問問書瑤怎麼回事。」
「她出事,自然有經紀團隊和公關團隊滅火,我去不是添亂嘛。」
「走吧。」兩個人正說著,遲嚴風已經處理好手上的資料,站起身,「先回家吧,我們一件事一件事解決。」
轉身對那一群工作人員道︰「安景天的行蹤你們繼續查,誰查到了,我重重有賞。」
「是!」技術員齊刷刷回應,聲音嘹亮。
將躲在牆角蒙著西裝睡的跟死豬一樣的阿玄嚇了一大跳。
他早晨四點實在是挺不住了,和遲嚴風請示後躲在這里睡一會,這才剛睡著,就被這一聲震天響給震醒了。
遲嚴風抓起西裝外套,「阿玄,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休假。」
阿玄站起身,揮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啊,好疼,不是在做夢。
他困的眼楮都睜不開,「總裁,你說的是真的麼?我沒听錯吧?」
「沒听錯。」
盤山路上,簡單開車,郝校坐在副駕駛,遲嚴風坐在後車座上閉著眼楮小憩。
他呼吸均勻,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表情無悲無喜,就連郝校都拿不準他到底生氣還是沒生氣。
前排,簡單一個勁的給郝校使眼色,讓他去探探總裁什麼口風。
郝校剛轉過身,就听到遲嚴風嗓音低沉的說:「讓我休息一會兒。」
簡單和郝校頓時都沒了聲音。
別墅里。
安書瑤是被丹妮雅的電話告知自己上頭條的消息。
看到新聞,她真是笑都找不到合適的口型。
「我昨天是去了酒吧,前後也就十分鐘的工夫,我就走了。偶遇冷蕭然是意外,他就是怕我被偷拍所以才帶我去樓上,我們也並沒有拉拉扯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沒事,我就是來問一下事情的經過,好有把握怎麼給你做公關,網上現在都炸鍋了。」
拎著平板,看著微博下難听至極的留言,安書瑤嗤笑一聲。
「你不需要去澄清什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會主動出面澄清什麼。找到那個拍照的記者和撰稿的筆者,以及首發這條新聞的微博賬號持有人,讓他們站出來說到底看到了什麼,拿著一張破圖算怎麼回事?」
「行,我立刻去處理。」
掛斷電話,安書瑤坐啪在沙發上,發出崩潰的大叫聲。
這安景天的事什麼頭緒都沒查出來,怎麼前天晚上去酒吧偶遇冷蕭然喝酒的事就被偷拍而且這麼快爆出來了?
真是頭疼。
紅姨一臉擔心,可她除了做點吃的喝的,也實在是無能為力。
這個時候,三個熬到通宵的人終于回來。
簡單率先沖過來,抓住書瑤的手,「書瑤你沒事吧?對不起啊我昨天晚上應該回來陪你的。」
「我沒事,辛苦你了。」她看得見這三個人通紅的眼楮,真的覺得很抱歉,「你們昨晚都沒睡嗎?早知道這樣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公司了,快上樓洗洗休息一下吧!」
簡單抱住安書瑤的肩膀轉過身,背對著兩個男人壓低聲音道︰「今天的頭條你看到了嗎?」
安書瑤點點頭,「看到了,怎麼了?」
「老板好像很生氣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這一根筋,這會才後知後覺,她和冷蕭然這麼出現在報紙上,簡單和遲嚴風看到會怎麼想。
趕緊擺動雙手解釋,「簡單你不要誤會,我和冷蕭然只是偶遇,我們真的沒什麼的。」
矮?簡單一臉懵逼,「你和我解釋什麼啊?」
安書瑤轉過身看著遲嚴風,表情略萌,「我和冷蕭然只是偶遇,偷拍純屬意外,我們家吃老板應該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想知道你爸的情況嗎?」遲嚴風臉色不太好,一本正經的轉移話題。
郝校和簡單齊刷刷躲到不遠處,乖乖做起了吃瓜群眾。
安書瑤弱弱的點頭,「我爸的情況,怎麼樣?你們查到他去哪里了嗎?沒出什麼事吧?」
「你求我。」
「什麼?」
「想知道你爸的情況,就來求我。」
不遠處抱著肩膀看熱鬧的簡單不爽了,「老板搞什麼啊?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郝校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這很明顯是吃醋了,好了好了,打不起來的,你可以放心了,快去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