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瑤握住簡單的手,笑著說,「流淚不是我難過。我死心了,真的。簡單,謝謝你。」
很多話,她說不出口,她心里也有不滿,也有不甘,也想暴怒,也想罵人。
但她說不出口,只能埋在心底。
有時候,她很慶幸自己身邊有一個簡單,像是她的另一半,在她無力承擔壓力的時候,歇斯底里的沖在她的前頭替她說出心里話,讓她不至于抑郁而死。
「不要再和安家人來往了,他們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把你當做一家人。你有遲嚴風,你還有我,我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每次看到安書瑤試圖放下一些去和安家人擁抱,結果都被弄的遍體鱗傷,簡單就好心痛。
安書瑤點點頭,「好。」
安家。
安景天被掛了電話,氣的要死,可他要是一直和一個孩子計較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只能打碎了牙齒和血吞,簡單那個小丫頭片子,早晚他會好好治治她。
回頭,安如雪和徐秀芬一起坐在沙發上,面對這兩個祖宗,安景天哪里還能像對安書瑤那麼不講情面。
可語氣也沒好到哪里去,「你給我去祖宗面前跪著!」
安如雪很怕安景天,躲到徐秀芬身後,「媽,你看看爸,被書瑤欺負就來找我撒氣。」
徐秀芬向來護著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冷臉道︰「你和女兒凶什麼?有什麼不滿的沖著我來。」
「阿澤和書瑤的事情你們能不能不攪合了?安氏集團受到這麼大的牽連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攪合?她搶了我那麼好的女婿你居然說我們攪合?」
「如雪是你的女兒難道就不是我的嗎?我不想為她爭取更好的嗎?可孩子有你這麼縱容的嗎?親妹妹聯合姐夫揭發姐姐,這就是你們做出來的好事?」
安如雪一直低頭不說話,她不參與父母之間的戰爭,盡管心里有些委屈。
可徐秀芬才不會咽下這口氣,「她既然敢搶公然出.軌就不要怕別人說,輔助阿澤策劃這次發布會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安氏集團受點連帶有點損失怎麼了?那些利益哪一樣有如雪的幸福重要?」
「行,沒女兒的幸福重要,一旦安氏出現危機你們母女就等著上街要飯吧!」
抓起沙發上的西裝要走,看到茶幾上擺放的一排指甲油,安景天氣血上涌差點暈過去。
西裝一甩,將指甲油全部掃到地上,「以後家里不要讓我看到這些東西!」
玄關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安如雪嚶嚶哭泣,「媽,你看看爸爸。」
徐秀芬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沒事沒事,我的雪兒不要害怕。只要媽有一口氣在,就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媽,我和嚴風不可能了,對嗎?」
「他現在名聲臭成這樣你就別想著嫁他了,江濱市富家子弟多的是,你放心,媽一定會為你找到比遲嚴風更好的。」
安如雪搖搖頭,「可是我願意幫姐夫說話完全是因為想搶回嚴風,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他,媽你幫我想想辦法啊。」
「你這個孩子,鑽什麼牛角尖?那個男人心心念念的人只要安書瑤,即便嫁過去你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我不管!」安如雪好像受到了很大刺激一般,從沙發上彈跳起來,「除了遲嚴風我不會嫁給任何人我絕對不會嫁給任何人!媽你如果做不到讓我嫁入遲家,就做好讓我一輩子不出嫁的準備!」
安如雪轉身跑上樓,將一臉怒氣的徐秀芬扔在原地。
徐秀芬又氣又惱,看著女兒的背影又是一臉無奈,這個孩子……怎麼就這麼不听話。
坐回沙發上,她吃痛的揉著太陽穴,老的老的不省心,小的小的也跟著不省心,她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麼虐啊。
鼎豐集團總裁辦公室。
遲嚴風正在辦公桌前處理堆積的公事,郝校像一陣風似的沖進來,站在他對面,雙手握拳氣勢洶洶的盯著他。
遲嚴風眸光微抬,不以為意的說,「吃炸藥了?」
郝校微微彎腰,繼續瞪著遲嚴風,「不是吃炸藥,是吃火箭!還是被你爺強塞進去的!」
「老爺子找你了?」
「找不到你當然找我!遲嚴風,你能不能消消停停的不要總是給我惹麻煩!」
遲嚴風不以為意的笑笑,「你這麼激動,有點不符合常理。」還以為他早就習慣了。
說到這個郝校就更生氣了,「這次和平時能一樣嗎?老爺子把我爸都請出來了!我告訴你遲嚴風,如果我爸借由這次事情把我撈回單位坐班我就掐死你!」
遲嚴風被他逗笑,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會議區沙發上,「過來坐,別這麼大肝火,你可不是會這麼不淡定的人。」
「我真是服了你。」幾大步走到沙發前坐下,郝校一臉無語,「我警告過你多少次,老爺子那邊就是一顆炸彈,早晚會爆的,你可倒好,還沒等對方爆先把自己送上去了。出了這麼大的丑聞你覺得他會放過安書瑤嗎?」
「不放過他還能怎麼樣?」
「如果遲家和安家聯手打壓對付你,加上我爸的軍方力量,你一個破鼎豐你熬得住嗎!?」
遲嚴風不在意的笑笑,「你爸那邊交給你,他如果動我,我就動你。」
「……」郝校起身給了他肩頭一拳,「你還是人嗎!?」
「沒辦法,除了你這個繼承人也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你爸低頭,所以就委屈你了。」
郝校無語,他這是上輩子轟炸了世界嘛這輩子才交到這麼損的朋友。
無奈,猛然想起來的目的,「對了,剛才老爺子來電話說讓我帶你回老宅,你快處理處理這邊的事跟我回去一趟。」
「現在還不行,晚點我會回去的。」
「你快讓我多活兩天趕緊跟我回去吧,現在安撫遲家才是當務之急,其余都不重要。」
郝校急的不行,起身拉住遲嚴風就要走,遲嚴風趕緊推開他,無語道︰「我說你爸到底跟你說什麼了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你到底回不回去?」
「鼎豐一團亂我連送書瑤回家的時間都沒有,哪里有空回去。」
「……」郝校手指尖指指他,一臉無奈,「行,你不回去是吧?我也不回去!我家老爺子如果停了我的卡,我的生活開銷全權由你負責!」
遲嚴風一臉你還能再有點出息嗎的表情,「你好歹也是個有工作的人,還不至于啃老吧?」
「我那點工資還不夠塞牙縫的!再說了,給你家做家庭醫生你家什麼時候給過我錢?想起這個我還要跟你算算,這些年的就醫費,」
遲嚴風立刻站起身,拍拍他的肩頭安慰道︰「這個你和爺爺算,你又不是我請去的,趕快回去工作,別一天無所事事關鍵時刻掉鏈子。」
「……」郝校用力打掉他的手,站起身,「你要是不答應,這件事我可就徹底不管了,老爺子那邊爆炸成什麼樣子你後果自負。」
「你良心要過得去你就這麼做。」
「遲嚴風!你大爺!」
坐回老板椅上,遲嚴風一臉笑意,「我是個妻管嚴,你想要什麼就去找書瑤要,她答應給你我絕對二話不說。」
遲嚴風的不講情面郝校算是領教了,「行,算你狠。」
走到辦公桌前,拉出桌下椅子,他坐上去,盯著對面已經準備工作的人。
遲嚴風無語,「還有什麼事?」
他敲敲桌子,「剛才都是開玩笑,現在說正經的,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後天召開澄清會。」
「老爺子那邊我怎麼說?」
「實話實說。」
「鬼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你去問簡單啊,你們最近不是好的跟連體嬰兒似的,那丫頭全都知道。」
這個用詞讓郝校有點不爽,「怎麼,看我們關系好你眼紅啊?」
「胡說八道什麼東西?你給我哪涼快哪里待著去!」
還沒等郝校反擊,遲嚴風手邊的私人電話又響了。
郝校好奇心爆發將脖子伸的老長,「誰啊?」
遲嚴風將電話扔到郝校面前,「你接吧。」
郝校躲開老遠,「為什麼要我接?」
「不然呢?你不接?」
「自己埋下的炸彈自己處理。」郝校拿起電話又扔了回去。
遲嚴風也沒有要推月兌的意思,只是看郝校難得那麼敏.感想要逗逗他,笑著將電話拿起來,「爺爺。」
「你立刻給我滾回來!」
電話對面,好不容易打通了遲嚴風的遲老爺子,手里握著一份八卦報紙,人已經處在暴走邊緣。
遲嚴風雲淡風輕,笑著說,「干什麼這麼生氣啊老爺子?氣壞了身體沒人能替你遭罪。」
「氣壞身體?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點死!這是什麼鬼東西,遲嚴風,你趕緊給我回來,把那個戲子一起帶回來!」
「現在不行,沒有時間,不過你要相信你孫子不是那樣的人,後天我會給爺爺一個解釋的。至于書瑤,我不準備讓她操心這件事,所以爺爺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煩,否則咱們爺孫為了一個女人翻臉這話說出去不太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