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瑤站起身,冷笑一聲,「如果今天你求我放過你,或許我會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對星光手下留情。可霍明澤,你太自以為是了,幾張照片一段錄音就想威脅我?你以為我手里沒有你和容暖的證據嗎?」
抓起包包,安書瑤就想離開。
身後響起霍明澤低沉可怕的笑聲,「你真的準備趕盡殺絕,一點後路都不給我留是嗎?」
她轉過身,火.辣的身姿撩人,性.感的紅.唇微提,諷刺中透著難以言喻的自信,「怎麼?受不住了?這才剛動真章就慫了?你和容暖擁抱的時候,就該做好一無所有的準備。」
「既然你趕盡殺絕,那也別怪我霍明澤不念舊情!」
他說的斬釘截鐵,安書瑤只覺得可笑。不念舊情?他對她什麼時候念過舊情?
一切都是為了財產,為了利益,為了他以後在這個圈子的地位。
不想繼續和他做口舌之爭,安書瑤踩著十厘米紅色高跟鞋果踝高跟鞋要離開,咖啡店門口突然涌進來一大批記者。
他們手里拎著高端攝影器材,東張西望找著什麼獵物,目的性十分明顯。
安書瑤一個側身回到半封閉包廂,怒吼中燒瞪著身後一臉得意的男人,「你居然叫了記者!?」
霍明澤笑意加深,多了個狂虐,「既然你什麼都不在乎,那今天我們就當著記者的面,把所有的事情都抖摟出來!看看面對我的一無所有,你安書瑤又能得到什麼!」
安書瑤急了,眼神變的凌利,「瘋子才會和你玉石俱焚!」
霍明澤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現在你沒得選擇!」
很快,記者就鎖定了他們半包的方向,大批人群朝這邊靠近。
早就領教過這個男人的絕情,卻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他可以絕情到這個地步。
遲家。
泰山手端著一盆冷水,毫不留情面的潑到被打暈的阿玄身上。
阿玄猛地站起身,連連抖機靈,精明的眸子閃啊閃,「不用看了,這周圍只有我一個人。」
阿玄有些不相信,「那些,那些人呢?」
「被我支走了。」
站起身,甩甩身上的水,他特別不滿的說,「泰山,你就不用采用人道一點的方法把我叫醒嗎?」
泰山冷嗤,「如果不是少爺的私人電話一直在響你以為我會管你?」
阿玄這才後知後覺,趕緊去掏口袋檢查電話濕了沒有,泰山大手遞了過來,「在這里。」
阿玄愣住,白了他一眼,搶過手機劃開屏保,看著安書瑤發來的短信,怎麼想都覺得有些擔心。
「少女乃女乃說什麼了?」
「你怎麼知道?」他可是老爺子身邊的人,沒想到居然連安書瑤這麼秘密的事都知道。
泰山不以為意,有些著急,「我問你少女乃女乃說什麼了?快告訴我。」
這貨文盲一個,不識字。可既然如此他是怎麼識別來電話的人是安書瑤呢?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阿玄趕緊說,「里面的會議你方便進去吧?」
他是老爺子的貼身助理,應該是可以的。
泰山點頭,「什麼事?」
「你去悄悄告訴少爺,就說安書瑤因為聯系不上他,一個人去見了那個人。」
泰山沒有多問,轉身進了屋。
他沒有直接去找遲嚴風,而是拐彎去了老爺子身邊,耳語報備道︰「老爺,外面少爺的助理有幾句話讓我帶給少爺。」
老爺子輕笑不減,掃了眼坐在一旁淡然無色的遲嚴風,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泰山松了口氣,走過去,將阿玄剛才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剛音剛落,泡茶的手一抖,臉色就沉了下來。
最先發現的人是郝校的爸爸,正坐在遲嚴風的對面,神態硬朗道︰「嚴風這是出了什麼事嗎?臉色突然這麼差?要是有事你就先去忙。」
這種場合,爺爺向來不允許他缺席。
可現在要他坐等在這里,眼看著安書瑤有可能會出事,他也絕對做不到。
站起身,笑著給各位長輩頷首行李,算是賠罪,「對不住了各位叔叔,公司里出了一點緊急的事,我要先回去一趟。」
老爺子的臉色冷冽如寒雪,「有什麼事非要這個時候解決不可?」
「很急的事情,我先走一步。」
說完,不等老爺子繼續說,遲嚴風轉身大步離開了正廳。
看他臉色愈發不好,郝校的爸爸趕緊站起身坐到老爺子身旁,遞過去一杯茶替遲嚴風打圓場,「孩子嘛,老哥哥你就不要挑剔那麼多,嚴風已經夠優秀了,你瞧瞧我們家郝校,簡直被他甩了一百條街。」
見郝將軍過來勸說,剩下的要員也都跟著勸說,老爺子的臉色多少緩和了一點,可還是很難看。
嘆息一聲,狀似無奈,「郝校是確認要承接你的衣缽,你反倒不操心。瞧瞧我們嚴風,什麼時候把我這個做爺爺的放在眼里?家里一堆事情他不管,跑到外面創辦了什麼鼎豐,最近又開了分公司,搞起了什麼娛樂。」
「兒孫自有兒孫福,嚴風有能力你這個做爺爺的也驕傲不是。不管怎麼發展,好歹他沒有月兌離商業圈,白手起家他都能做到這麼大,你還怕他接不了你的公司嗎?」說起這個,郝將軍就一籌莫展,「再回頭看看我家那個祖宗,成天痴迷醫術,好好的將軍不當,非要去做什麼醫生,說什麼救死扶傷,我沒看出來他哪里有救死扶傷的精神。」
一群人里,由郝將軍開了口,都開始陸續吐槽家里的不孝子,以此來安慰老爺子暴躁的心緒。
走出正門口,阿玄立刻迎了上去。
遲嚴風沒有停頓,腳下生風,隨手扣上西裝口袋,眼神一片肅殺盯著前方,「聯系書瑤沒有?」
「剛打過去以此,沒人接听。」
「再打!」
「是。」
小跑到門口,上了跑車,阿玄也緊跟著坐進副駕駛,「少爺不用擔心,我們直接去雨柔,這麼點時間想必安小姐不會出什麼事情。」
「讓你查的人查到了沒有?」
「都查到了,東西沒收,人也控制起來了。」
「很好,立刻安排人帶去書瑤在的地方。」
「是。」阿玄趕緊撥通了手下的電話。
跑車在環山公路上飛奔,遲嚴風望著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銅牆鐵壁般的內心開始出現裂縫。
他從沒體會過如此擔心一個人的感覺。
雨柔咖啡店。
記者蜂擁而至,將包廂堵的嚴嚴實實。安書瑤幾次想要掙月兌跑掉,都被霍明澤攔住強制按坐在椅子上,為了避免被記者拍到過于什麼巧合曖.昧的動作,她只能作罷不再掙扎。
然後用力甩開霍明澤,坐到距離他最遠的角落里。
來之前她明明打了負責這次婚姻官司律師的電話,對方也承諾過會在十分鐘之內趕到,怎麼記者都堵到這里了人卻還是不見蹤影。
手握著包包,忍不住想要掏出電話看看什麼情況,霍明澤卻眼疾手快一把奪了過去。
「今天不把事情解決清楚,你休想搬到救兵踏出這里一步。」
「你把包包還給我!」
霍明澤變戲法似的,再次掏出一份股份轉讓協議,「簽了她跟我去公證。」
「你做夢!」
「好,那咱們就繼續耗著。」
閃光燈普天高地的襲來,記者們瘋了一樣闖入,標志著各個電視台以及雜志社Logo的話筒促到兩個人的臉上。
「安小姐和霍明澤是什麼關系?為什麼會在這麼浪漫的地方喝咖啡?請問你們在談戀愛嗎?」
「請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呢?之前為什麼一點互動都沒有?是準備什麼時候跟粉絲曝光呢?」
層出不窮的問題,吵雜紛亂的提問。
安書瑤站起身,整理自己的儀態,讓自己看上去盡量楚楚大方,臉上帶著公關似的笑容,「我和霍明澤只是朋友,約在這里喝個咖啡,還請各位媒體朋友筆下留情,不要亂寫。」
記者听到這樣的說詞非常不滿意,將全部注意力放在霍明澤身上,「請問霍先生,安小姐說的是真的嗎?你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越來越多的人听到動靜,知道霍明澤和安書瑤偷偷約會被圍堵在這里,紛紛跑來看熱鬧想一睹明星風采。
沒多一會,小小的雨柔咖啡館就被圍堵的水泄不通。
霍明澤笑著,推開記者的話筒繞過桌子走到安書瑤面前,將手里折合在一起的轉讓書在安書瑤的眼前晃了晃,「最後一次機會,搖頭,還是點頭?」
閃光燈卡擦卡擦,將她的臉映襯的慘敗。
看著眼前一雙雙如地獄之眼般的瞳孔充滿期待的盯著她,安書瑤的心底閃過一絲恐懼。
拿得起放得下說的容易,可真的要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天知道她這麼多年在娛樂圈模爬滾打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
霍明澤特意逼迫,嘴角始終都帶著淡然的笑容,轉身將折合的紙張打開,面對媒體,大有坦承一切的姿態。
「其實……」
手腕猛然被安書瑤握了住,她用力閉上眼,忍住心里的顫動和不甘心,微微點頭,無聲道︰「我簽。」
「確定?」他得意的挑眉,似乎有些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