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雅的辦事效率很高,遲嚴風的電話打過去也就四十分鐘的時間,她就拿著將近一百份家庭倫理劇劇本出現在客廳的沙發上。
明晃晃的一幕,勾起了安書瑤小時候做作業的情懷。
瞠目結舌的走過去,「請問你這是投資了多少個電視劇啊?這麼多劇本!」
「很多都是明星自己帶過來的,我投資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挑吧,喜歡哪個演哪個。」
「自己所謂的老公是投資人是很爽哈……」安書瑤坐到沙發上,看著快要一米高的劇本,有點眼暈。
她身價最火爆的時候,堆積在眼前的劇本都沒有現在多。
丹妮雅笑著說,「那夫人您慢慢挑,我就先去公司忙了,想演哪本,哪個角色你電話通知我就好,我立刻著手安排。」
「這些劇本的角色全都是未定角的?」問的天真,她心知肚明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有一部分定角了,但是只要夫人想演,當然還是以您為第一位。」
「……」她做明星這麼久,最恨的就是搶角色這種事情。剛要說點什麼,就被遲嚴風攔住,對丹妮雅揮揮手,「這里沒你事了,你回去忙吧。」
丹妮雅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安書瑤,到底沒敢多問什麼,頷首退了出去。
她剛走,安書瑤就納悶的皺眉,「你為什麼不讓我說?」
「搶不搶角是你的事情,爭取資源是她的事情。你決定演還是不演就行了,沒必要向她報備這種事。」
遲嚴風做老板做習慣了,完全不懂娛樂圈的生存規則。他是投資商,所有工作人員都必須跪/舌忝的賞飯人,安書瑤和他不一樣。
笑著說,「你既然放手讓我去工作,就不要干擾這個行業的秩序,很多事我應該听經紀人的。」
拿過第一個劇本,她慢條斯理的翻看起來。
看她說話陰陽怪氣的,遲嚴風也不生氣,笑著說,「怎麼?還為剛才的事情生氣呢?」
「沒有。」
他一直盯著她,堅定的眼神里透著無法言說的.寵.溺,打量的安書瑤後背都開始冒冷汗。
她覺得這並不是心虛,可心里依然遭不住啊,丟下劇本,「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點?」
「那你能不能對我坦誠一點?」
「好,我坦誠,我很生氣,非常生氣,並且現在這股氣也沒有發出去,你滿意了嗎?」
這倒是一句實話。
遲嚴風滿意的點點頭,「我承認,這件事我做的有些意氣用事。」
「你哪里是意氣用事,簡直是非常意氣用事!我明明在接到角色的時候跟你商量了,你說只要不出國就可以也是同意了,到了片場就開始反悔,以後我是徹底沒辦法月兌離你的陰影了。」
一股腦將心底的想法說出來,確實爽多了。
本以為身旁的男人會特別生氣,沒想到他臉上的笑意卻始終都沒有減退。
她能說出心意,對他來說,是值得慶賀的事情。一直以來,安書瑤都太喜歡將所有的情緒都積壓.在心底,不向任何人提起。
她的心,從來就只對簡單一個敞開。對別人,永遠都是一副柔善疏離的微笑,好像和你近,好像又和你不近。
遲嚴風很討厭那種抓不住她握不住她的感覺。
如今她發脾氣,他反而開心。
嘴角的笑意洋溢的更加深刻,大手抬起,模著她柔和的長發,「我看過劇本了。」
「什麼?」
「就在去的路上,我看了一眼你的劇本。」
什麼時候看的安書瑤表示她完全沒注意,不過這不重要,「看你劇本怎麼了?」
既沒有吻戲也沒有曖.昧戲,也不需要出國跟拍,她就不懂他排斥個什麼勁。
「你的戲份,除了幾場下水的,全部都是吊威亞,沒錯吧?」
安書瑤撇撇嘴,他居然能看出來這個,點點頭,「是這樣。」
「月經馬上就要來了,你又上天又下水的,就非要接這個戲?」看著她的神色莫名開始嚴肅起來。
原來這才是他突然反悔的原因?
四目相對,安書瑤的心底的感動一點點凝聚,最後敗落的移開視線。「你怎麼會知道我那個的時間……」
臉頰緋紅,落在遲嚴風的眼中異常嬌羞可愛,他捏了捏她的臉蛋,.寵.溺的說,「你可是我老婆,沒什麼關于你的東西是我不關心的。」
安書瑤和他說什麼話題最後的結果都是臉紅到無地自容,隨手抓了個劇本擋住羞紅的臉,「你說的對,我繼續看劇本,趕緊挑一部好演的戲,再待下去人都要長毛了。」
遲嚴風扒拉開她的劇本,將她摟在懷里,「我幫你一起挑。」
「你不去公司?」
看了看手表,「晚一會再去,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茶幾上的電話就嗡嗡震動起來,遲嚴風眉宇微皺,拿起來走到不遠處陽台前接起,「什麼事?」
沙發上的安書瑤可算是松了一口氣,捂著狂亂的心跳,暗戳戳的自己盯著劇本看。
其實劇本上寫了什麼內容她完全沒看進去,腦子里閃過的都是遲嚴風剛才的那些柔情似水的話。
他居然能這麼溫柔,怎麼可以這麼溫柔!
「好,就這樣吧,我馬上到。」看他收起電話,眉宇間透著涼硬的氣息,和面對安書瑤時候的柔情完全不一樣。
安書瑤劇本遮住面容下部分,漏出一雙嬌柔如水的眼楮,「怎麼了?」
「公司有些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今天下午你就在家里待著挑劇本吧,不要亂走,免得被人圍堵沒人保護。」
「好。」她乖乖點頭。
站在陽台上,遠遠的看著園區門口他的勞斯萊斯消失在車流里,她漸漸收回身體,靠在玻璃框上愣神。
紅姨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里走出來,笑眯眯的說,「夫人,少爺剛走您就想他了嗎?」
安書瑤被她這話嚇的一愣,「紅姨你不要瞎說!我什麼時候想他了!?」
「少爺剛走您就在愣神,這不是想念嗎?」水果放到茶幾上,紅姨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將安書瑤看的死死的。
安書瑤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走回沙發前坐下,拍拍老高的劇本,「我是愁這些劇本要怎麼一本一本過目看完,你想太多了紅姨!」
紅姨笑而不語,並沒有直接拆穿她。
房間里歡笑聲剛落,安書瑤手邊的電話響起來。
她眼里盯著劇本,並沒有看來電是誰,反正知道她私人號碼的人也就那幾個。拿起電話就放到耳邊。
可電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卻讓安書瑤手里捏著的劇本順勢滑到茶幾上。
「你給我打電話干什麼?」
出于禮貌,她還算客氣的對那頭的霍明澤問候。
霍明澤好像失憶了一樣,聲音冷漠道︰「老地方見個面吧,我有事跟你談。」
「我沒什麼跟你談的。」
「關于離婚的事。」
剛要掛掉電話,就听到電話對面他淡然的聲音,只從他們之間有了離婚問題以來,這是霍明澤第一次面對這個詞匯如此淡定。
是個好兆頭,安書瑤將電話重新放在耳邊,「好,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見面地點告訴我,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
「我們的老地方。」
「我不記得哪里,告訴我地點!」
「下午兩點鐘,雨柔咖啡館,除了你,我不想見到任何人。」
安書瑤直接掛了電話。
離婚後,她很少打听他的動向,對霍明澤以及星光的一舉一動完全不關心。他突然聯系自己,並且主動提起離婚的事情,肯定和遲嚴風開了鼎豐娛樂有不可分割的關系。
想了想,手機不停的敲著腦袋,安書瑤還是撥通了遲嚴風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
「喂,少女乃女乃。」
「阿玄?」遲嚴風的私人電話一般是不需要助理接听的,這什麼情況?安書瑤確認自己沒有打錯電話,狐疑道︰「遲嚴風人呢?」
「老板在和別人談事情,您有什麼事情嗎?」
「很忙嗎?他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不太方便……」
「那算了,等他忙完你讓他給我回個電話吧。」
沒等阿玄繼續追問,安書瑤直接掛了電話。
遲家老宅。
坐落在江濱郊區,懷寧山別墅群。
歐式雕花大門外,排排特種兵把手,阿玄站在門外,握著電話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樓古銅色大門半開著,里面混合著特種兵和黑衣保鏢兩排把守,視線之內可見的暗黑色真皮沙發上,坐著十幾個年紀不一的老者。
遲嚴風坐在遲老爺子旁邊,一臉官方笑容應對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以及商場上叱 風雲的業績,都是讓長輩無可挑剔的。
中間看上去德高望重的一老者笑哈哈的說,「嚴風啊,不小了,該想著成家了。」
指了指遲嚴風身邊的遲老爺子,「我說老遲,你也給你孫子張羅張羅啊,我看德彬家的女娃就不錯嘛!」
遲嚴風笑容不減,嘴角抽了抽,張德斌的女兒張天嬌……他遲嚴風好歹也算是一表人才,這老頭子亂點鴛鴦譜就算了,還給他點了這個人物。
除了家境優越他真的看不出來那個女的還有什麼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