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傷口,讓護士將工具收拾下去,遲嚴風開門見山的問,「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公布婚訊。」
「你同意了?」
她頓了足足五秒,眼眶有些紅潤,強忍著心底的情緒不要爆發,「我有的選擇嗎?」
「我遲嚴風難道不在你的選項之列?」
「你比霍明澤更不值得信任。」
安書瑤站起身就走,簡單竄到遲嚴風面前,「總裁,要不要我把安書瑤送到你家?同住一個屋檐下你勸起來比較方便。她現在不是不想逃出現狀而是不信任你,讓她信任真的很難的!」
「我會努力。」
簡單滿意的點點頭,贊許的目光打量他,「我為你加油!」想了一想,「話是這麼說,那我怎麼帶安書瑤去你家?上次我單獨留下你和她的事情她已經十分生氣了。」
遲嚴風嘆息一聲,「比起我,她現在更需要你的寬慰和關心。回去盡量和她多聊天,不要提我不要提安家更不要提霍明澤,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手機不會關。」
「好!」
雖然不知道遲嚴風為什麼會對安書瑤這麼好,但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如果是付出真心,作為旁觀者是可以感受出來的。
簡單相信遲嚴風是真的很在乎安書瑤,所以,她支持遲嚴風成為拉安書瑤走出深淵的人。
開車回到簡單家公寓樓下已經很晚了,安書瑤下了車就上樓,連句再見都吝嗇說。簡單夾在中間好難受,遲嚴風十分理解的沖她揮揮手,「上去吧。」
「那您路上小心總裁。」
回到房間,簡單就忍不住批評她,「你說好歹也是人家送你去的醫院,幫你包扎,還送你回來,你說聲謝謝總可以吧。」
「是你告訴他我在那里的?」否則遲嚴風怎麼會那麼恰巧的趕到郊區別墅。
開冰箱的簡單有些尷尬,順手拿了杯果汁走到沙發前,安書瑤身邊,坐下,「手還疼嗎?」
「還好。」
「在別墅里你們兩個到底發生什麼了?霍明澤從里面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對勁,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一樣的話題翻來覆去的吵,沒什麼可描述的。」
簡單才不相信安書瑤的話,「那你的手是怎麼受傷的?屋子里怎麼會變成那樣?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兩個不會還準備約會吧?」
「大概他是這麼打算的。」
看到她這副樣子,簡單擔心的往安書瑤的邊上靠一靠,「你不會真的打算就這麼原諒霍明澤了吧?」
「不然呢?又離不了婚我能怎麼辦?」
「遲嚴風願意幫你啊!你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大的一個人上人不去找,非要賴在霍明澤身邊?」
安書瑤就知道簡單會這麼說,嗤笑一聲,「遲嚴風做了什麼值得你這麼信任他啊?」
「他風評很好,生意場上我也問我爸打听了很多,人是夠高冷夠傲慢,但實力並存,人品端正,是個很正統的人。你又不是和他結婚,只是接受他的幫助,這有什麼難的?」
「接受他幫助的條件,就是和他結婚。」安書瑤一臉你真單純的表情,模模她的頭,「你還女敕著呢,以後要多多修煉才是。」
簡單手中的果汁差點掉到了沙發上,雖然安書瑤這麼說,但是她還是覺得不可置信。「說到底你就是放不下霍明澤,人家給你弄點玫瑰擺點浪漫你就控制不住了。」
「隨便你怎麼想。」安書瑤站起身朝浴室方向走去,「我洗漱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簡單被她搞的哪里還睡得著,本來是想坐下來好好和她聊聊,可是安書瑤一直以來都把自己包裹的太嚴實了。
即便是簡單,也沒辦法完全自由的走進她內心真正的世界。
其實,她只是不想讓簡單被自己內心的污濁玷染了而已。
可簡單不理解這些,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給遲嚴風發了個短信。「她情緒很糟糕,卻還是在我面前裝堅強。我想談別的事可我沒忍住,該問的不該問的都問了,她好像要原諒霍明澤了,總裁你快想想辦法,我不能看著安書瑤再次跳進火坑!」
遲嚴風的車還在樓下,人坐在車里,車窗開著,單手垂在車窗上,手里夾著香煙。收到簡單的短信,他沒多想,直接撥打了阿玄的電話。
「馬上去查一個人。」
「總裁想要查誰?」
「霍明澤,星燦的老板,我要詳細資料,以及他最近的行蹤。」
雖然有些納悶遲嚴風為什麼會對那個人感興趣,但依舊點頭照辦,「好的總裁,我會盡快給您消息。」
阿玄的辦事效率很高,沒多一會,霍明澤此刻身處何方就被揪了出來。
皇朝會所。
豪華跑車呼嘯而至,門童恭敬的上前打開車門,遲嚴風邁著大長腿下了車,隨手整理大衣領子,菱角分明的臉透著冷冽,那樣子簡直不能更拉風。
摘下墨鏡,他冷冷的說,「叫你們經理立刻下來見我。」
這排場,這陣勢,一看就是大有來頭。門童怎敢怠慢,立刻應聲,「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叫。」
五分鐘不到,經理來到遲嚴風面前。
「先生,您找我?」
遲嚴風沒有廢話,掏出皮夾,隨便抽出一些錢遞了過去,「今晚有明星包場?」
皇朝會所雖是江濱數一數二的娛樂會所,來這邊消費的不是明星就是富豪,但對工作在這里的服務人員這麼大方的,還是頭一個。
盯著一落厚厚的鈔票,經理猶豫,渴望的咽了口口水,點點頭。「是有明星包了二樓的KTV,但是是個男明星。」
好像……誤會了什麼。不過不打緊,遲嚴風輕扯嘴角一笑,「我和那個人是朋友,約好了在這里見面,帶我去見他。」
經理惶恐,「可是,霍先生沒說他還有朋友要來啊?」
「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電梯直達二樓,一樓二樓的電梯口都有專門保鏢把手,沒有通行證絕對上不去。看來皇朝會所對明星的**保護的真的十分好。
經理雖然收了錢,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先生,一會我先去幫你通報一下,如果霍先生肯見你你再進去。」
「可以。」
二樓的電梯門打開,強烈刺激的動感音樂就鑽入遲嚴風的耳朵,他本能的側過頭,很不習慣這種感覺。往里走幾步,入眼的,是整片裝潢連體的巨大KTV,一組將近十米長的組合沙發里,霍明澤坐在那拿著話筒唱歌。
他旁邊坐著一個看起來,青春靚麗的女人。一身的名牌,身姿妖嬈,看著霍明澤衣衫不整不停灌酒的樣子,鄙視極了。
「你不要再喝了,要是被媒體拍到你就死定了!」
作為靠臉吃飯的偶像,他沒資格這麼無拘無束的放縱自己。
瓖著金邊的茶幾上,堆滿了已經空了的瓶瓶罐罐,霍明澤放下杯中酒,冷硬的眼神掃過眼前的女人,「怎麼?連你都開始瞧不起了我是嗎?」
「我什麼時候瞧不起你了?我在為你好啊!」
「為我好為我好,全都他.媽是為我好!還不都是因為你們自己!」拿起酒杯,他狠狠摔到茶幾上,巨大的破碎聲連動感音樂都無法覆蓋。仿佛不解氣似的,霍明澤起身大手一揮,將茶幾上的空瓶子全部都掃到了地上。
女人嚇的驚叫一聲,下意識的坐遠了一些。盯著霍明澤絕望的樣子,有些心疼,更有些害怕。
「你那邊到底出什麼事了?」
跌坐到沙發上,霍明澤雙手捂住臉,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巨大的包廂,只有音樂聲震耳欲聾。
女人慢慢的坐到距離他最近的位置,輕拍他顫.抖的肩頭。
經理想要上前稟報,卻被遲嚴風攔住,帶著他來到了某個角落。「幫我一個忙。」
經理有些傻眼,「您,您不是霍先生的朋友嗎?」
「你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和霍明澤有點私人恩怨需要處理而已。」說著,順手遞過去一張鉑金會員卡。
「你新來沒多久,也許對我面生。你可以拿著卡號去查查我的資料,我在這里等你。」
皇朝會所遲嚴風是骨灰級會員,雖然很久不來,但是會員卡是最好的身份證明。擁有這種卡片的人,整個江濱不超過十個。
經理尷尬一笑,總算是放了心,順手推回他的會員卡,「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沒想到這麼不普通,想讓我做什麼盡管吩咐就是了,為你們服務是我應該做的。」
一只錄音筆遞了過去,「把今晚霍明澤和那個女人所說的話全部錄下來,剛才的錢算定金,事成之後,十倍。」
听到這話,經理硬生生吞了口口水,心知違規卻還是不忍心放棄那麼多錢。一不做二不休,點點頭,「您能保證不會傷害霍先生?也絕不會將錄音公布出去?」
「是。」
「好,我做!」經理雙手結果錄音筆,「我給您開個豪華包廂,您等我?」
「不用,我在樓下車里,你們這包廂信號不太好。」
回到樓下,坐回車里,遲嚴風仔細翻看手機,確認沒有新的短信或者電話進來這才安了心。這個時候,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