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進來,安景天好似失憶了一樣,忘記剛才的事情,招呼霍明澤,「來,明澤,你幫我規整一下這個東西。」
兩個人如火如荼的忙活起來,她成了辦公室里和書本文件沒什麼差別的裝飾品,就這麼被閑置在一旁,不聞不問。
好久,霍明澤才反應過來,「爸,小瑤來等您很久了。」
掃了一眼安書瑤,安景天將整理好的文件丟給她,冷冷的說,「把這些資料交給杰妮,讓她看著處理,只要結果達到了我想要的預期就可以。」
安書瑤掙扎了一下,奈何還是走上前拿起了扔在辦公桌上的資料。
A4紙大概四頁,密密麻麻的新聞稿,核心的主題就是公布安書瑤和霍明澤隱婚一年並且婚姻幸福已有身孕的事實。
握著紙張的手都在發抖,「這是什麼?」
「這是現在擺月兌這起謠言最有效的方法。」霍明澤回答。
她當然知道這是方法,只是現在這樣的時候發這樣的聲明稿不覺得可笑嗎?冷哼一聲,「這樣的緋聞這一年來沒有十次也有七八次了吧?每一次我都被人噴成狗,每一次輿論壓的我喘不過氣,你們怎麼沒人想著用婚約的事情幫我?」
「安書瑤!」安景天忍無可忍,「你好意思看到安家的生意被你一個人影響的搖搖欲墜嗎?!」
「我不會同意你們這麼做的,你們可以無視我的感受無視我的話,但是我告訴你們,我不會配合,絕不會!」她眼中泛著不甘,屈辱的淚,逼迫著自己不許妥協。
走到霍明澤面前,一字一句,「如果你站在爸爸那邊一起對付我,我會把所有的事都翻出來,下地獄,我也不會一個人。」
想讓她安書瑤做犧牲品來成全他們的私心?呵呵,想也別想。
「你現在敢踏出這里一步我就沒你這個女兒!」沖著安書瑤離開的背影,安景天.怒吼出聲,猶如狂暴的雄獅。
可惜,安書瑤的腳步沒有半刻的停頓, !一聲,她狠狠摔上門。
徐秀芬和安書瑤站在二樓樓梯口豎耳傾听書房里的動靜,看到她出來,安如雪冷嗤一聲。「這是有個更高的枝頭,恨不得立刻拋棄姐夫呢。想想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巴巴的想和姐夫結婚,倒貼隱婚都不在乎。」
徐秀芬也呵呵直笑,「這都是反面教材,雪兒可不能跟著學,你爸最注重家風,可不能讓他失望。」
安書瑤心里狂風暴雨,面上卻波瀾不驚。走到二人面前,眸光斜昵著倆人,「他注重家風,我是怎麼來的?如果我媽還活著,這安家來輪得到你當家做主嗎?」
安景天當年的風雲趣事,滿城皆知,徐秀芬是個聰明人,無限隱忍才留住了安家少女乃女乃的位置。可安景天這個丈夫的心,她徹底失去了。
如今,安書瑤的母親去世多年,安景天一直抱著對著母女的虧欠,不停的補償。至于安書瑤的死活,他沒多少放在心上。
畢竟,她是他曾經犯下的錯,但凡他嚴正以待,安書瑤就像放大鏡一樣,掀開他當年的錯誤,時時刻刻的提醒他,他安景天也錯過。
徐秀芬被噎的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你,你這個死丫頭,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姐,你對我有意見無所謂,可我媽怎麼也算是你的長輩。」
「是長輩就該有長輩的樣子,別給臉不要臉。」她一手推開擋在面前的安書瑤,雙手插.進大衣口袋,毫無留戀的下樓離開。
安如雪被推的踉蹌,狠狠的剁腳咬牙切齒,「媽!她怎麼那麼惡心!」
徐秀芬冷冷一笑,「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只有霍明澤能收拾她。放心,媽有辦法,這段時間你盡量低調,在你爸面前做個董事的乖乖女,以免他怒火中燒遷怒到你身上。至于對付安書瑤,交給我。」
「嗯,好,都听媽媽的。」
兩個人剛商量好,就看到霍明澤從書房里走出來,手里拎著一份文件,表情一如既往的冷硬嚴肅。
但對徐秀芬,倒是恭敬多了,「媽,小瑤呢?」
「走了。」
「嗯,剛才的事情對不起了,小妹沒嚇到吧?」
安如雪搖了搖頭,「不是我說你姐夫,你好好管管姐姐,她都那樣了你還一聲不吭的,雖然你是上門但也不至于這麼卑微啊!」
握著文件的手指陡然收緊,眼窩不自覺地深邃了好幾分,可霍明澤臉上依舊掛著不深不淺的笑容,「這件事我們會處理的,以後看到小瑤,還希望媽和小妹不要為難她。」
說著,不等二人回復,下樓離開。
庭院里,安書瑤被保鏢圍了住,艷麗的妝容精致的打扮看起來格外的有魅力,只是眉宇間輕而易舉能看到的厭煩,也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讓開,別讓我一直重復這句話。」
保鏢有些害怕,卻更害怕來自安景天的命令,都不肯讓步,「沒有老爺的允許,您不準踏出這里一步,這是老爺親自交代的,大小姐,您不要為難我們。」
「阿勝。」身後,霍明澤的聲音傳來,安書瑤翻了個白眼,揉著眉頭,真是煩什麼來什麼。
他慢慢走近,保鏢們給他頷首行禮,「姑爺。」
他隨意的嗯了一聲,走到安書瑤面前,對剛才阻攔的保鏢說,「大小姐今晚跟我回別墅,老爺已經同意了。」
「是。」
「去把我車取來。」
「好的您稍等。」
安書瑤嘴角輕扯,暗暗冷笑,她在這個家的地位還沒有霍明澤高,說出去誰信呢。
「你搬走了?」
「沒有。」
「那我不回去。」
頓了一下,他靠在她耳邊,強硬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的後退,「不配合我,短時間內都別想離開這里。」
安書瑤瞪了他一眼,狠狠的甩開他。
霍明澤不在意的笑笑,知道她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妥協了。只要她肯妥協,事情就好辦。
下人開來了車,兩個人上車揚長而去,一路直奔他們的婚房,郊區別墅。
「停在方便打車的地方就可以了,我不回去。」
「如果讓爸知道你沒跟我回去,他會分分鐘捉你回安家。」
安書瑤冷眼看他,「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說?」
「……」
安書瑤被混淆了。
她無法分清楚不善言辭的霍明澤此刻對她表露的這溫柔的笑容是真情還是假意。「送我回安家吧。」
可是她不想和他糾.纏下去了,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了。總之,那天下午她看到的兩個赤.果糾.纏的人是真的,這就夠了。
寧願去和安如雪徐秀芬針鋒相對,被安景天數落,她也不想和他獨處。
萬一動搖了,她會打心底里鄙視她自己。決不能活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決不能。
跑車一路張揚,直奔婚房別墅。
霍明澤鐵了心要帶她回家,無視她的話,根本不肯停車。車門鎖的死死的,她又不能直接和他撕扯,一時間竟有些慌了。
「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只是覺得我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好好談談。」
「好,那我就陪你談談。」既然躲不過,那就直接撕破臉好了。
很快,他們回到了家。
別墅的門一推開,清香的紅酒味夾著玫瑰的濃香迎面撲來。她最愛喝紅酒,最喜歡玫瑰,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這是霍明澤最常給她的驚喜,所以她很清楚她會看到什麼。
果不其然,毫無新意。
房間內窗簾緊閉,昏暗的燭光,濃香的紅酒,豐盛的晚餐。一切都很熟悉,卻又突然覺得好陌生。
她站在門口不肯進去,「你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霍明澤不吭聲,月兌掉西裝外套走到擺放在客廳中央的餐桌前,拿起一朵紅玫瑰走到她面前,「我在討我最喜歡的女人歡心,不知道效果如何。」
玫瑰花遞到她面前,帶著他濃烈的神情和愧疚。
安書瑤瞟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側步走到餐桌前,「你早就知道爸爸會找我?知道我會跟你來?」
一步一步,他都計劃了,就等著她按部就班的跟著她的腳步,踏入他設計的甜蜜陷阱?
細思極恐,這個男人真的要比她想象中可怕的多。
「這些事都是輕而易舉就可以推測出來的,根本不需要我做什麼推動,你為什麼是這副表情?」
「你連我爸都可以利用,到底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其實安書瑤一直想不明白,既然他這麼愛財富地位,既然他這麼運籌帷幄,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節骨眼出.軌?
是另有所圖,還是其實是她高估了這個男人?
眼見著話題跑偏,霍明澤壓下心底的煩躁,「別想那麼多了,先吃東西吧,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些東西。」
「你答應爸爸公布我們的婚事了?」
「答應了。」
安書瑤猛地看向他,「你不是一直是很介意這件事寧死都不肯公布嗎?現在是搞什麼?」
「我不是不肯公布,只是不想提出公布婚訊的人是你和我而已。」
她輕笑著,點點頭,「很好,我的態度你心里清楚,你如果和爸爸在背後搞我,我不會坐以待斃任由你們折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