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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和想像完全不同

總之一番努力,的確大有收獲。

謝瑩甚至從堂哥口里得知了祖父與太後之間的曖昧情誼,越發理解祖母的氣憤疏遠,妒嫉嘛,女人的通病,有時候拎不清也是正常,更何況還有嫡庶之別這條鐵律,祖母心有不甘才更科學。

「咱們謝氏一族,全靠叔祖父,與太後幼時情誼不提,當年先帝登基之初,裴鄭二族懷有異心,欲惑先帝不敬太後,多得叔祖鼎力相助,才能鏟除二族撥亂反正,謝氏自此成為京都顯望,如今太後臨朝,對叔祖愈加器重,五妹,並非為兄不敬尊長,實在是因叔祖母過于狹隘,太後對五妹何等疼惜,然五妹卻听信叔祖母一面之辭,辜負太後慈愛,從前大不應當。」

有了這位隔房堂哥細訴發家史,謝瑩當然明白將來理應如何,徹底明確應該牢牢抱住太後的大腿不放,未來才有望真正達到權勢頂峰為所欲為,再也不會受任何限制,在這沒有空調沒有哈根達斯的「惡劣」社會環境下,生活得更加舒坦。

初戰告捷,謝瑩野心備增,可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那麼科學了。

據謝瑩的仔細觀察,這個歷史上並不存在的朝代仿佛不像小說里的描述,女人們非但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被男人模了個小手就必須非死必嫁,其開放程度簡直聞所未聞——就說那強搶民女的堂叔吧,其實早已娶妻,不過因為,長期留連妓坊,紈褲子弟嘛,又是在封建社會,小說里倒也常見不值得大驚小怪,可他那老婆也不是凡人,一點不會吃醋,倒不是因為賢惠,堂嬸居然也養了個小白臉,還是光明正大養在夫家,時常勾肩搭背毫不在意眾人側目,家中長輩也仿佛集體瞎了眼,不聞不問一點沒有干涉,甚至某回堂叔冷不丁地回家,正遇小白臉衣冠不整從堂嬸寢臥往外,卻嬉皮笑臉一抱拳,當著眾多婢女面前致歉︰「哎喲,是我回得不巧。」

謝瑩從婢女口中得知此事大為驚詫,居然打破了不向僕婢「請教」原則,頗有技巧試探︰「嬸母也太不識體統。」

婢女嚇得雙膝跪地︰「小娘子千萬莫要說穿,這一類事,若是傳揚,郎君可得受不少嘲笑,都怪婢子多嘴,小娘子千萬體諒。」

怎麼是男人會受嘲笑?難道不是女人被率先浸了豬籠,連帶著娘家佷女們都顏面掃地嫁不出去?

謝瑩心頭大詫,甚至以為她那嬸母大有來頭,搞不好是個公主郡主之類。

哪知委婉向堂哥一打听,才知道這位嬸母的爹不過是個六品武將,還是不帶兵的那種。

謝家不是權傾朝野麼,區區武將之女也敢公然不守婦道,太不科學!

經堂哥一番解釋後,謝瑩終于明白,諸如堂嬸養小白臉的事情在這個時代的貴族之家已經不算新聞了,只要家丑不外揚,老公為求後院和睦不以為意,其余人都是睜眼閉眼,誰管閑事反而會被認為不懂規矩,就算堂嬸的親婆婆看不下去,威脅要下休書,這當然也是禮法倡導,然而反而會被強大的輿論鬧得灰頭土臉,只要堂嬸娘家不以為然,堂嬸拿了休書回家,也是養尊處優甚至可以再嫁,當婆婆的反而會被貴婦們私下譴責——自家兒子風流,香臭不忌都往家引,媳婦賢惠,從不妒悍,夫妻和睦相敬如賓,還嫌不足?非要鬧得滿城風雨議論鼎沸,跟那些市井潑婦一般,豈不可笑?」

到頭來,可能反而是堂叔再難娶得望族閨秀,堂嬸卻會贏得輿論支持,搞不好還有某個大意娶了妒婦鬧得家宅不寧的紈褲,得聞此事後悔不當初,立即和離迎娶堂嬸也是情理當中。

就算在21世紀,紅杏出牆的女人也會受到譴責好不?輿論不是始終偏向男人的麼?真愛萬歲或者一個巴掌拍不響的「真理」難道不是同情男人的辯詞?

不科學,太不科學!

但身為女子的謝瑩,縱然對大周這一潛規則感到匪夷所思,還不至于抵觸埋怨,甚至更生饒幸——哼,這是命中注定姐姐要大展雄風丫!

據她看來,時下「悍婦」雖多,女性地位沒有她起初預料那般低下,然而稍有地位的女子,比如「本身」的祖母與娘親,許是過于矜持,依然大顯乏味,再說小說里不是都是那樣寫麼,穿越女因為「時代優勢」,往往不廢吹灰之力就能彰顯不俗,總有那些厭煩了庸脂俗粉千篇一律的王公貴族,往往盡是大權在握才貌雙全,見到「非同一般」于是「眼前一亮」,從此攜手「大殺四方」,創造一個美滿人生。

就此論斷,越是開放的社會風氣,說不定越是大有所為。

既然心有「宏圖」,謝瑩立即行為。

她在家族已是集齊萬千寵愛于一身,宅斗的戲碼可以省卻,那麼就直接挽回頂級「墊腳」太後的大腿吧!

不過謝瑩起初對十一娘並不以為然,而是自信于全憑自己就能回天爭寵,這也是基于諸多小說的原則。

好容易盼到國喪終結,總算有機會「名揚京都」。

就謝瑩看來,大周風俗雖然稀罕,給予了女人紅杏出牆不受輿論譴責的權利,然而畢竟這時女性,遠遠不如將來九零後的見識風騷,比如「本身」諸多親長,依然不能逆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可不想好比堂嬸一樣,嫁的是個紈褲子弟,卻還必須容忍老公三妻四妾,無奈之下采取養小白臉的策略聊以自/慰,謝瑩追求的是婚姻自主為所欲為,最好是將來老公對她一生一世一雙人,而她卻能左擁右抱,時常與風流才子譜寫一段韻事佳話。

這就必須有前提條件——首先,老公不能是迂腐之人,口口聲聲禮教約束,以為他自己一心一意,老婆就必須賢良淑德。而往往這類不羈世俗男子,都有非凡見識權重勢大,那麼時下世族紈褲就不在考慮之內,此類不過是富二代官二代而已,和前男友一樣,都是父母的應聲蟲;其次,老公必須年富力強瀟灑倜儻,老男人丑八怪之流都是撈女的獵物,如同自己這般大家閨秀,可不能只重富貴,除非對方是皇帝,但顯然事實現狀已經排除了這個可能。

據謝瑩從諸多小說汲取的經驗,僅有出身還不能一帆風順,尤其封建社會,往往父母之命都不能盡如人意。

再說她也相當不信任「本身」祖母與娘親的見識。

往往大家閨秀,還不能缺失與眾不同的才華,方足以吸引真命天子的注意。

雖說已經體會「本身」能詩善賦,謝瑩也不以為然,因為在爺爺的強行教導下,她相比多少「紈褲子弟」,對于古代詩詞還能背誦不少,尤其唐詩宋詞,大可借用抄襲。

真真沒想到,國喪之後第一次亮相,就遭遇了許多不科學的挫折!

首先,影視劇中萬無一失的「小姐」、「大人」兩個稱呼,就險些讓謝瑩淪為「摧枯拉朽」的傳奇笑柄,這科學麼?

她在家中,听聞婢女稱謂「小娘子」還不盡愁悵,總覺怪異,可只以為是婢女沒有文化造成,影視劇里稱謂貴族千金不都是「小姐」麼?又不是像後世,這一稱謂是針對特殊職業,她總不能稱謂對方為「女士」罷?

「大人」就更不用說了,謝瑩哪曾料到這是對父母的專稱?影視劇中敬稱官員,「大人」可是萬無一失!

還有杜甫那首春夜喜雨,唐朝都不存在,怎麼世人皆知這一首詩?

大覺無語的謝瑩,再次詢問表哥,用「床前明月光」試探,表哥卻分明不知為李白所作,但杜甫卻在這個時空罕見出現,只是諸如「朱門酒肉臭」等詩句卻未被杜甫所作……謝瑩頓時陷入了無盡迷惘。

其實如果十一娘是歸來者,這時大約可以為謝瑩解惑——

原來歷史,兩晉之後就因一人大相徑庭,可君帝朝代雖變,少數與政局無關者卻依然「延續」,杜甫之前,公孫大娘便是一例,又如杜甫,因未遇見原定軌跡中李林甫這個克星及唐玄宗這一昏主,沒有經歷安史之亂國家由盛轉衰的過程,在大周之治,恰遇明君,故一帆風順並未流離失所,「朱門酒肉臭」的怨憤之作當然沒有由他寫出,可因為才華不改,也曾如原定般往蜀郡任職,所以依然保持春夜喜雨這首詩作。

但不學無術的謝瑩顯然不能理解這些,不過因為挫折更添謹慎而已,于是接下來,她再次遭遇了許多的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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