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之間,易天目光火熱,盯著籠罩在自己身軀之外的黑色尸骸。
緊接著,易天右手臂漸漸抬起,而黑色尸骸的右臂骨也是漸漸抬起,而後易天便是毫不猶豫的手臂一揮!
與此同時,黑色尸骸的右臂骨,也是 然間朝下一揮!
但就在此時,易天臉色一變,其分身體內的磅礡魔氣,竟是瞬間以一種無法形容的速度瘋狂流失,彷若被一個無底洞吞噬一般!
短短片刻之間,易天分身的磅礡魔氣便被吞噬一空,甚至若不是易天分身及時切斷了與黑色尸骸的聯系,怕是其還要吞噬下去,即時沒有了魔氣的存在,也能夠將易天分身的渾身精血壽元之力吞噬,轉化為力量。
毫不夸張的說,即便就是易天分身頃刻間被吸干,都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讓易天隨之便目瞪口呆的一幕,便發生了!
但見那黑色尸骸的右手臂骨揮下之時,頓時一道萬丈之巨的溝壑,在海面之上浮現而出,貫穿海水數十里之深!
更有滔天巨浪 然掀起,無邊海水被其可怕的力量,硬生生的分開兩邊,彷若一道無形的天柱砸下,讓海面上生生凹陷下去一道萬丈溝壑,久久之後,洶涌的海水方才倒灌而來,將那道萬丈溝壑填滿。
「這……這……」易天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如此威力強絕的一擊,幾乎超越了通靈巔峰之境強者的全力一擊,甚至可以媲美天啟境強者的一擊,實在讓人無法想象!
「值了!真的值了!」
此時,易天再也不介意,先前揮動出這一擊,幾乎將渾身的力量吞噬一空,實在是因為這一擊的力量太過強大,可以稱得上是一道殺手 。憑此一擊,易天分身,即便是在通靈巔峰之境的強者手中,也有自保之力!
但接下來,陣陣虛弱之感傳來,使得易天不得不盤膝而坐,眼神中露出一抹驚色。
剎那之間,黑色尸骸隱去,唯有易天盤坐虛空。
先前只是催動黑色尸骸施展出了一擊,便已使得易天分身的力量消耗一空,就連靈魂都是傳來陣陣的虛弱之感,將此黑色尸骸召喚而出,甚至都要消耗靈魂之力,不可長時間的將其真身顯化而出。
「看來日後黑色尸骸還是不能輕易催動真身顯化,只能作為殺手 ,不到危機時刻,絕不動用!」易天暗自思忖道。
在催動黑色尸骸施展一擊之後,易天分身便幾乎可以說是毫無抵抗之力了。
而因為將這一具黑色尸骸作為了通靈之物,使得易天分身的修煉道路,似乎也是隱隱發生了變化。
尋常通靈境強者,必將是先不斷煉化通靈之物,使得心神不斷契合,而後便會掌握通靈之物的一些特殊之力,這便是通靈初期之境。
接下來便是將通靈之物的真身顯化,發揮出其原本的力量,甚至更強,是為通靈中期。
最後則是將通靈之物徹底煉化,完全融入己身,化為己身的一部分,心隨意動,運轉自如。到那時,根本不必要召喚出通靈之物的真身,甚至自身都可以完全化為通靈之物,展現出非凡之力!
通靈巔峰之境的強者,已經將其通靈之物化為了類似本命神通一般的存在,轉而挖掘自己身體的潛力,領悟領域之力,以期進階天啟之境。
不過這些,對于易天分身而言,卻是有些不同。
畢竟以黑色尸骸之特殊,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能夠將其與分身融為一體,徹底煉化的話,想必其所能展現出的力量,必定已經遠遠超乎了通靈之境的範疇,
甚至即便就算是天啟境強者,都無法抗衡其一擊之力!
可以說,易天分身走上了一條不同尋常的路,一條通往至強者的路!
想到這里,易天的心中,便是忍不住的泛起一絲火熱。
但易天卻並沒有因此而自得,反倒是心中升起了一絲緊迫之感,畢竟任由分身成長下去,必將完完全全的超越本尊。
到那時,若是分身升起了一絲逆主之意,恐怕將會是一場災難!
「必須得抓緊修煉了!」易天暗自道。
接下來,在海中盤膝修煉了三日,易天分身也是恢復的差不多了,而後便是認準了方向,朝著日藍島疾馳而去。
在修為達到了通靈之境後,易天並沒有將分身展露出來,依舊隱藏在本尊之中,留待日後應付無法預料的危機,也是多一種手段。
當初上古獨角鯨離開日藍島後,游到了離其十幾萬里之外的地方,所以也是導致易天再度趕了幾日的路程,方才遙遙的看見了日藍島的輪廓,其心中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氣,再度全力朝著島上飛去。
其實易天心中也有幾分暗自慶幸,若不是上古獨角鯨游到了十幾萬里之外的地方,怕是天劫將會波及到日藍島。
如此一來,必將帶走無數無辜之人的性命,顯然不是易天所想看到的。
上古獨角鯨此舉,倒是無意間為易天解決了一個後顧之憂。
而就在易天快要靠近日藍島之時,忽然一道雪白的閃電暴掠而來,幾乎轉瞬間便到了他的面前,露出了一頭毛茸茸的雪白小獸,正是火兒。
「喂,這麼多天,你跑哪去了!」
火兒烏黑晶亮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意,讓易天頓時有些感動,但接下來的話語,卻是立刻又讓易天浮現滿腦門的黑線。
「沒有了烤肉的日子,真是難過……」
「你這沒心沒肺的小家伙,我消失了這麼多天,不但不為我擔心,還在想著你的烤肉?!」易天氣憤的道。
「誰說的!」火兒聞言,頓時滿臉的不服氣,理直氣壯的道,「我怎麼不擔心你?要是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的烤肉誰來給我做?沒有烤肉的日子,你根本無法想象到我是怎麼過來的……」
火兒一邊「哭訴」,一邊眼巴巴的看著易天,彷佛是在期待著什麼。
然而易天卻是熟視無睹,繼續向前緩緩的飛去,並且澹澹的話語聲,隨之傳出。
「今後一年,你都沒有烤肉吃了。」
「不要啊!!!」
剎那之間,一道听起來無比慘烈的稚女敕聲音響起,彷佛忍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讓所有听見這道聲音的人,都是不約而同的泛起了一絲毛骨悚然之意,忍不住暗自月復誹,到底是誰家這麼的虐待小孩兒……
片刻後,島上最為高聳的建築物,頗為雅致的一方閣樓。
此時,在閣樓之中,三位島主驚喜異常的看著眼前的易天。
「易兄果然實力驚人,竟能獨自一人斬殺那上古獨角鯨,也替我等解決了心頭大患!」大島主文刃滿臉喜色的道。
「呵呵,雖然那頭上古獨角鯨死了,但可不是易某所斬殺。」易天聞言笑了笑,旋即擺了擺手,「當日將其重傷之後,便是從其體內伺機月兌逃而出,未曾想離去後不久,便是忽然出現了天劫。」
「而後便見一道雷光閃過,將那上古獨角鯨化為了劫灰。」
易天抿了口茶,緩緩說道。
那等驚人的天劫之象,他不可能相信幾人沒有看到,並且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也沒有說那頭上古獨角鯨是自己一人斬殺,而是隨意編造了個借口,胡亂道。
而文刃聞言,沉吟片刻後,也是點點頭。
「那般驚人的天象,想來是某位隱居海外的大能渡劫所致,而上古獨角鯨也是恰好處于那位大能的附近,想來是被天劫的余波所波及,化為了劫灰。如此說來,易兄能逃出那片地域,也是頗為得天眷顧了。」
「是啊。」易天也是呵呵笑道,實則內心暗自月復誹。
那恐怖的天劫就是沖著他去的,差點兒都沒將他化為劫灰,未免也太得天眷顧了!
「島主,既然易某將承諾之事兌現了,那島主是否也能兌現承諾呢?」易天再次微微抿了口茶,目光閃爍,澹澹道。
文刃神色一怔,開口笑道︰「這個自然,不知易兄何時前往傳送陣那里?」
「事不宜遲,就現在吧。」易天也不想再拖延,當即道。
而文刃也是頗顯意外,沒有想到易天如此心急,沉吟片刻後,也是欣然應允,旋即便帶著其余二位島主與易天,再次前往了那昏暗洞口,而後一番深入之後,來到了古傳送陣所在的地方。
「既然易兄要在此一番鑽研,那我等也就不多打擾了。若是有何事需要我等相助的話,盡管開口。」文刃笑道。
「那就多謝島主了。」易天抱拳。
待到三位島主離開之後,易天才是仔細凝神的看向了眼前復雜無比的古傳送陣,而後走到了那殘缺的一小角,就那樣盤膝坐下,徑直研究起來。
火兒待在易天身旁,但卻耐不住寂寞的走來走去,好奇的看著眼前巨大的古傳送陣。
最終在一番死纏爛打之下,易天用一大塊烤肉,使得火兒安靜了下來,而後老老實實的趴在了一旁,兀自睡起大覺來,那可愛的模樣,不知要俘獲多少少女的愛心,恨不能將其抱在懷中。
而此時,易天卻是完全沉浸在了對于那殘軀一角的參悟之中。
欲要將其修復完整,必先將其陣法結構了解清楚,否則便是做無用功。
盡管那殘缺的一角陣法,只有拳頭大小,但對于易天而言,卻是猶如天書一般難以參悟,甚至以他現如今的陣法造詣,都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更遑論整座龐大的古傳送陣了,就算讓他參悟萬年,都難以悟透!
易天雙目死死地盯著那角殘缺的陣法,腦海之中飛速運轉,在黑塔之中參悟的陣法感悟盡皆涌上心頭,不斷匯聚,相互對照。
漸漸地,易天的額頭之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時間緩緩的流逝,轉眼七日過去。
在這七日之中,易天絲毫未曾懈怠,雙目之中布滿了血絲,只是這拳頭大小的一角殘缺陣法,便是讓他傾盡全力,心神疲憊!
終于,不枉易天日夜不停的參悟了七日之久,終于是找到了一絲眉目。
猶若從一團亂麻之中,逐漸的梳理清晰,脈絡層次分明,能夠開始入手,嘗試著修復這座龐大的古傳送陣。
可即便如此,也是足足半月之後,易天方才嘗試著修復。
所幸殘缺的一角並不重要,而其所需材料也並非多珍貴,在返回島上向三位島主索取了一些修復陣法的材料之後,易天便是再度返回了古傳送陣所在之地,沒日沒夜的開始修復起來。
而也是從這一日開始,古傳送陣便不停的閃爍著光芒,彷佛在嘗試著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