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彩光的階梯之上,許多人艱難行走著。
到了此時,無處不在的龐大壓力,宛若銅牆鐵壁,每時每刻都在給階梯之上行走的人,造成巨大的壓力。
這股壓力極其龐大,仿若山岳,猶如瀚海,讓人難以寸進。
不過以袁弘與易天的實力,倒是沒有使得這股無處不在的壓力,成為太大的麻煩,但當二人再次往前深入了約百里之遙時,卻也是感到了些許壓迫,猶如背負著擎天巨岳,每走出一步,都是得竭盡全力。
而袁弘與易天也是再沒有像之前那般飛馳,轉而落在了階梯之上一步一步行走。
不過即便是在行走,速度也是很快,片刻之間數里之遙。
袁弘此時的臉頰,已有不斷的汗水滴下,並且身軀骨骼也是在嘎吱作響,被這股龐大的壓力阻礙了行進速度,顯得異常吃力。
但讓袁弘震驚的是,其身後的易天,竟是宛若沒事人一般,閑庭信步之間,竟然還有余力看向別處地方,仿佛那股無處不在的可怕壓力,沒有對其造成絲毫的阻礙,甚至就連那只雪白小獸也是如此!
「開玩笑的嗎?」袁弘已經震撼的無以復加。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半步通靈的家伙,竟然能表現的若無其事一般,而那只看似更是沒有絲毫戰斗力的雪白小獸,竟然還趴在其肩頭呼呼大睡起來!
這個世界怎麼了?
不過沒有理會袁弘的震驚,易天則是饒有興趣的望向了四周。
此時,走在泛著彩光的階梯之上,無處不在的可怕壓力,猶如潮水般襲來,壓縛著所有人的身軀,但對于易天來說,卻是絲毫也感覺不到壓力,就連火兒也是輕易便將這股壓力抵抗下來。
先前略顯虛幻的階梯,到了此時,已是變得凝實之極,猶如石質。
而能夠與他們走在前列的人,已然寥寥無幾,唯有最前方的幾道身影,或是肉身強大之極,或是修為極高,遙遙領先。
在那幾道身影之中,便是有著袁弘所說的,來自娑羅門的詰摩。
除此之外,便當屬易天與袁弘走到了最前方,其身後大多都是艱難行走在階梯之上的人,修為大多都是通靈中期或初期的樣子,甚至還有一些玄境武者,為了尋找機緣,也在苦苦支撐著,不肯放棄。
不多時,其中一位似乎不太知曉規則的通靈中期強者,為了月兌離這股無處不在的恐怖壓力,竟是強行飛離了彩光籠罩的範圍。
結果「 」的一聲,那人瞬間化為一團血泥,尸骨無存!
易天也是心中一臉,明白了為何袁弘再三叮囑,不讓自己月兌離彩光籠罩範圍的原因。
不過那碎亂聖君顯然也不是無情之人,設置彩光階梯的考驗雖然嚴苛,卻並不是毫無退路,只要放棄了前行,那股可怕的壓力便會頓時蕩然無存,但這也就意味著,不可能再踏上前進之路。
易天望向上方,原本還能看得見的海面上空,早已被一片黑暗籠罩。
此時二人深入的距離,已距離海面足有數百里之遙,四周盡皆是一片黑暗,寂靜無聲,唯有八條泛著彩光的階梯,其上的人也在不斷前行著。
終于,在又前行了十幾里後,易天遙
遙望見了階梯盡頭。
那里是一扇七彩之門,流光溢彩,詰摩等人已經先行進入,而他們距離那扇七彩之門,也還有十幾里的路程。
袁弘見此,精神一震,但余光望向易天之時,卻又是泄了氣一般。
本想著易天不拖累他的後腿就謝天謝地了,但未曾想到,反過來竟是他拖了易天的後腿,眼看旁邊的那個家伙一副留有余力的樣子,擺明是在等著自己,袁弘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服氣。
緊接著,袁弘咬了咬牙,苦苦抵抗著周圍的那股龐大壓力,努力挺直了身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
待到半個時辰之後,二人終于是走到了七彩之門的面前。
袁弘早已有種虛月兌之感,汗水已然將衣衫浸濕,此時所承受著的壓力,比先前不止強了一倍,幾乎讓他有些喘不過起來,而身旁的易天,卻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仿佛可怕的壓力沒有對其造成絲毫的阻礙。
「真是個變態!」袁弘看著易天,終于忍不住說道。
「嗯?」易天則是神色一怔,沒有料到袁弘竟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心中頓時覺得有些好笑,旋即朝著袁弘微微一笑,「只不過肉身略微比同階武者強悍一些罷了,能夠勉強抵抗下這股壓力。」
「略微強悍一些?勉強抵抗?」听到這話,袁弘頓時有種想翻白眼的沖動,這是在笑話他嗎?
要是這家伙也很勉強的話,那他成了什麼了!
原地歇息了片刻之後,袁弘深吸一口氣,走進了七彩之門,而易天也是緊隨其後,身形同樣消失在了階梯之上。
至于階梯之上的其他人,依舊還在苦苦支撐著。
而早先進來的那些人,修為不高者,或是已經放棄了前行,或是落到了最後,唯有剩余的這些人,眼神執著,步履堅定,一步一步的艱難前行著,眼中有著渴望之色,絲毫也沒有放棄的想法。
呼呼呼……
暴雪漫天,似乎未曾停歇過,而寒風更是肆意的刮著,猛烈無比,猶如無數冰刀,凌冽而又刺骨。
仿佛是一片冰天雪地。
此時,易天與袁弘走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踩在厚厚的積雪之上,卻是只留下了淺淺的腳印,絲毫未曾深陷于積雪之中。
袁弘的身軀不斷顫抖著,牙齒也是不住的打顫,咯咯響個不停,難以形容的極低溫度,使得他如墜冰窖一般,任由其渾身彌漫著的雄渾元力,卻都是無法阻擋,哪怕只是一絲的刺骨冰寒。
反觀易天,倒是並無大礙,但可怕的低溫,依舊是讓其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你……你不冷嗎?」
無孔不入的刺骨寒風,猶如從每個毛孔中鑽入,讓人幾近無法忍受這股可怕的低溫,使得袁弘的話語聲都有些不連貫,牙齒不住的打顫。
「還好。」易天淡淡道,並沒有感覺多麼的寒冷。
「還……還好?真……真是個……變……變態!」袁弘听到這句話,幾乎有種悲憤的感覺,為何眼前這個只有半步通靈修為的家伙,竟是如此的變態,甚至就連他的寵物,也是一樣的變態!
「喂,醒醒,別睡了!」這時,易天拍了拍肩膀上呼呼大睡的
火兒。
「干什麼?」火兒迷迷糊糊的醒來,睡眼惺忪,話語含糊,似乎極為不滿,「我才剛剛夢到有一大堆烤肉等著我去吃,你就把我叫醒了!」
易天聞言,頓時有些無奈,真是個小吃貨!
「你不是不怕冷嗎,有沒有辦法幫幫他?」易天一瞥身旁的袁弘,傳音火兒,沒有讓袁弘听見,怕打擊了他的自尊心。
火兒斜晲了袁弘一眼,小尾巴一甩,始終在其尾巴末端懸浮著的一團乳白色火焰,頓時分離出了細如發絲的一縷,旋即閃電般的掠向了袁弘,而後在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頃刻間沒入了其體內。
做完這一切後,火兒的小腦袋一歪,又趴倒在易天的肩膀上呼呼大睡起來,口水橫流,浸濕了易天的肩頭。
「這是什麼?!」袁弘有些惱怒。
但緊接著,袁弘便是感覺到,先前籠罩身軀的陣陣徹骨寒意,竟是剎那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說不出來的暖洋洋的感覺,仿若和煦的陽光照耀在身上,竟是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的寒冷。
而此時,易天則是沖著袁弘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袁弘神色一怔,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卻又倔強的扭過了頭,似乎還是接受不了區區半步通靈之境的易天,竟然比通靈後期的他,還要強上很多的事實,但其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麼拒絕的話語。
實在是因為……太冷了!
而有了火兒的一絲乳白色火焰加持,袁弘又是再次生龍活虎起來,二人的行進速度快了許多,甚至都能夠遙遙的看見了極遠處的幾道模糊身影。
到處都是巨大的冰山,厚厚的積雪,聳立的冰凌,一望無際的開闊冰原。
望著這片冰天雪地,易天也是目中多了些震撼之意,暗嘆道聖的手段果然非同尋常,本就是一座大殿而已,但其中卻是猶如蘊含了一片天地,神鬼莫測的手段讓人無法想象,心中不由得多了一絲絲的敬佩之感。
「這就是考驗嗎?」走了許久,易天忽然開口道。
如此漫無目的的走下去,難道就是所謂的考驗嗎?
「並不是漫無目的,而是需要經歷考驗,方才能夠得見最終的目的地。不過我兄長上次乃是在一片火焰山谷之中,遭遇了許多火焰巨人,而眼下卻是處于冰天雪地之中,也不知考驗究竟是什麼?」袁弘道。
「難不成是寒冰巨人?」易天隨意的開玩笑道。
轟隆隆隆……
但就在此時,大地忽然震動,冰原裂開,冰山也是塌陷了下去。
緊接著,無數巨大的冰塊凝聚,竟是凝聚出了一尊尊百丈高大的寒冰巨人,渾身散發著逼人的寒氣,仿若穿著一層厚厚的冰之鎧甲,行動頗為緩慢,但看起來力量卻是極為驚人,將易天二人團團圍住。
頃刻之間,便有足足百尊寒冰巨人凝聚而出,每一尊都堪比通靈初期的強者,且力量比起通靈初期的強者還要巨大!
「竟然真的是寒冰巨人……」袁弘目瞪口呆,轉而望向了易天,「你不會是烏鴉嘴吧?」
易天有些無語,訕訕的笑了笑,旋即眼神一動,暴喝出聲。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