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層天台,方圓百里之廣,其中數百道恢弘的擎天之柱矗立,巍峨壯觀。
而此時,在第六層天台的上空,從不同方位各自浮現出了三百道天梯,每一道天梯都是呈現出極淡的金色,隱約能夠看到其中一縷縷的金芒流轉。
當這三百道天梯浮現而出的同時,在場所有勢力的眼中,皆是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一絲絲的火熱之色。
在場的所有勢力,陣容都是非同一般,至少都有一名玄虛後期之境的強者坐鎮。
畢竟,能夠于萬千勢力的廝殺之中月兌穎而出,戰遍八方敵手來到第六層天台,其中又豈會有幾個是弱者!
不過即便如此,這些勢力也都大多折損了不少人手,還有幾個身負重傷,剛一踏足第六層天台,便是立刻盤膝療起傷來,而後在那已然磅礡到了無法形容的奇異力量之下,可怕的傷勢也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起來。
而此刻,獨自屹立于一方的風宗弟子,卻是各自一臉憤怒的望著四方,眼中皆是有著掩飾不住的仇恨之芒。
經歷了重重激戰來到第六層天台,風宗弟子也是由先前的二三十人,直接銳減到了此時的十五六人,除了潞子淵之外,幾乎所有的風宗弟子都是或多或少的受了些傷勢,甚至還有一些人生命垂危。
這是在先前激戰之中,一些勢力趁其不備偷襲所致,畢竟風宗弟子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只要有機會,任誰也想來插上一手。
如今的風宗可謂是損失慘重,八大宗門之中,幾乎沒有哪個宗門像風宗一樣,只剩下了寥寥十數人,即便是一些僅次于八大宗門的頂尖勢力,也是擁有著二三十人的強勢陣容,且並還保持著最強戰力。
「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風宗弟子就要盡皆隕落于此了……」
「嘿嘿,看來風宗不行了,八大宗門的地位很有可能不保啊!」
「可不是嗎,據說好像讓風宗落到這步田地的,似乎是一個名為易天的風宗弟子,懸賞風宗弟子的頭顱,只不過是為了逼其露面。」
這時,一些勢力紛紛低語,眼中皆是有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該死的,一切都是因為那易天!」听到這些勢力的低語,尤浪臉色陰沉,低聲喝道,「若不是因為他,風宗又怎會成為眾矢之的,落到了這步田地,何時遭受過如此屈辱,一切都是因為他!」
而听到尤浪的話語,不少的風宗弟子眼中,也是悄然間出現了一絲絲變化。
「尤師兄說得對,若不是因為那易天招惹了仇家,這些勢力又怎會如此針對我風宗弟子,真是禍害!」其中一位風宗弟子怒罵道。
隨著此言出口,頓時有些風宗弟子也是出聲附和,將積聚的怨氣全都撒在了易天身上。
「尤師弟。」
然而這時,潞子淵卻是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旋即淡淡開口。
「風宗之所以能夠傳承悠久歲月,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我風宗弟子素來團結一心,同仇敵愾,即便是再強大的對手都不能粉碎我們的意志。」
「且不說此事或
許是有人借此機會打壓風宗,就算真的是因為易天,而招致風宗弟子被懸賞,難道還要把易天逐出風宗不成?」
「無論如何,易天都是我風宗弟子,不管是誰,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追殺風宗弟子,甚至還光明正大的懸賞,這都是對我風宗赤果果的挑釁,風宗弟子理應同仇敵愾,切不可懦弱了意志。」
「就算是死,也要是戰死,就算是死,也要讓一些人付出永生銘記的代價!」
潞子淵的話語聲雖不高,但其中卻仿佛有種不可動搖的堅定意志,無形中滲透了每位風宗弟子的心靈,使得其眼神逐漸的變化,緩緩的涌上了一抹同樣堅定的色彩,誓死捍衛風宗的尊嚴!
「戰!戰!戰!」
瞬時間,所有的風宗弟子似乎都被潞子淵的話語所感染一般,不約而同的齊齊怒吼出聲,匯聚成了一股驚天動地的戰意,宛若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劍,劍尖所向,勇往披靡!
若有來者敢犯,必將無情斬之!
剎那之間,周圍原本對其虎視眈眈的眾多勢力,皆忍不住心中一顫,那股視死如歸,堅不可摧的瘋狂意志,使得他們猶豫了。
畢竟,他們是風宗弟子!
一時間,盡管有眾多勢力的眼中露出覬覦之色,但卻無人敢于上前,盡皆被風宗弟子的那股瘋狂氣勢所懾。
而尤浪此刻則是臉色陰沉,這時一道淡淡的話語聲卻是陡然間傳入到其耳中。
「尤師弟,無論如何,你都是風宗弟子,切不可同門相殘,尤其是在此大難當頭之際,若是誰做了什麼對不起風宗的事,我不會留情。」
尤浪心中一驚,卻是發現潞子淵的眼神正與其相對,不由得使他心中一顫。
「啪,啪,啪……」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間一陣清脆的鼓掌之聲卻是緩緩傳來,旋即只見數道人影從容不迫的朝著此地走來,為首之人乃是一位相貌平凡的白袍男子,其手掌輕拍,目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贊賞之意。
「好一番令人熱血沸騰的話語,真是讓林某忍不住欽佩。」
白袍男子面露笑容,仿佛並無惡意,然而潞子淵卻是不由得凝重了神色,因為他從這白袍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威脅之感!
「閣下過獎了。」潞子淵神色不變,依舊淡淡笑道。
「哦,對了,忘記介紹自己了。」那白袍男子如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拍額頭,旋即笑道,「在下林宇,正是懸賞風宗弟子的幕後主使,說起來咱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先前有多冒犯之處,還請包涵。」
「什麼,你就是那個人?!」
當听到林宇此言出口,風宗弟子之中立刻有人按捺不住的怒喝出聲,眼神之中有著刻骨銘心的恨意,甚至已經有人欲要對其出手。
「退下。」
然而只听到潞子淵一道輕喝之聲,卻是使得風宗弟子的動作一頓。
「潞師兄,他便是懸賞我風宗弟子頭顱的幕後主使,為何不殺了他!」
「殺了他,為我師兄師姐報仇!」
「殺了他!」
一時間,幾乎所有的風宗弟子都是怒火中燒,恨不能將林宇粉身碎骨!
不過林宇卻是絲毫神色不變,只是看著潞子淵身後那些群情激奮的風宗弟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一臉惋惜的道︰「可惜啊,我要找的那個人沒有出現,看來還是要繼續殺下去,實在是有些不忍心……」
「閣下如此行事,公然挑釁風宗,不怕我風宗找你麻煩嗎?」潞子淵笑容緩緩收斂,神色平淡道。
「麻煩?」
林宇眉梢一挑,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從來都是我找別人的麻煩,還沒有人能夠找我的麻煩,若是風宗想嘗試一下的話,林某自然不會介意。」
「既然如此,說不定潞某要向閣下討教兩招了。」
潞子淵眼神一凝,一桿銀白色長槍瞬間浮現于其手中,一股殺伐之氣彌漫而出。
然而林宇卻是搖了搖頭,緩緩笑道︰「你還是太心急了,殺戮總要等到最後一刻。不過既然你想玩,那就找人陪你玩玩好了,希望在下一層,還能夠見到有你們風宗弟子的存在,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說完,林宇竟絲毫也不理會潞子淵,轉身朝著遠處的一道天梯走去。
而就在此時,在其身後的幾道人影才紛紛的閃身而出,其中不但有小武王與炎離,還有幾道陌生的面孔,但看其身上的服飾,赫然都是天元宗之人,每個人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竟然都達到了玄虛境後期!
「好久都沒有和風宗弟子交手了,就是不知你與那風凌比起來,有多大差距?」
這時,小武王一步步走出,其身後武王閣的人也是各自散開,隱隱的將風宗眾人包圍,而炎離與那幾個天元宗強者,也是不約而同的移動開來,悄無聲息的將潞子淵的退路封死,一副欲要將之絕殺的姿態!
「潞師兄!」
而風宗弟子顯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濃濃的擔憂之色。
不過風宗弟子的氣機都已被遙遙鎖定,只要他們敢稍有異動,便會頃刻間遭受無情的屠戮,畢竟無論是陣容還是實力,都相差的太遠!
這一幕落在了周圍勢力的眼中,也是不由得瞳孔一縮。
「看來這次風宗……要完了!」
霎時間,整座第六層天台,仿佛成為了風宗弟子與眾勢力的戰場,其余冷眼旁觀的勢力則是選擇了默默退到一旁,不參與此事,就連其余幾大宗門都是不例外,沒有絲毫欲要插手的意思。
此刻的風宗弟子,已近乎瀕臨絕境!
然而就在此時,卻是突然間听到數道聲音遙遙傳來,瞬間使得眾風宗弟子神色一動,眼中皆不約而同的燃起了無比強烈的希望之色!
「沒想到有人敢挑釁我風宗,真是活膩歪了!」
「如此大戰,怎能少得了我袁雄!」
「犯我風宗者,雖遠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