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發青年神色猙獰,一雙血眸之中更是蘊含著無盡瘋狂之意。
剎那之間,血發青年的身上竟然燃燒起了一層赤紅色血焰,滾滾血焰升騰之間,虛空都是猛烈的扭曲起來,甚至都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縫,更伴隨著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氣勢爆發而出!
與此同時,血發青年身上的紅芒滔天而起,頃刻間與那無盡魔氣瘋狂轟擊!
在燃燒了一部分本源之後,血發青年的氣勢陡然間暴漲到了一個足以與摩羅相抗衡的地步,二者氣勢驚天動地,瘋狂轟擊之間,虛空顫栗,一道道粗大的空間裂縫撕裂而出,威勢滔天!
同一時間,在血發青年的背後,無數血霧凝聚出了一尊血色的身影。
那同樣是一個中年男子,一頭血發如瀑,相貌英俊,但卻神色漠然,血眸之中猶如蘊含著無盡血海,殺戮之意驚天!
「殺!」
那血發男子剛一出現的同時,便立刻毫不猶豫的與摩羅戰在了一起!
二者都是魂念之體,但此刻交手之時卻猶如本體降臨,僅僅只是余波,便使得虛空都被撕裂開來,氣勢卷動八方!
大地碎裂,虛空崩塌,二人從天上激戰到地下,一邊是魔氣縱橫,另一邊則是血煞滔天,可怕的余波蔓延之間,一切都化為虛無!
不過血發青年的身軀卻是無恙,二者雖然交戰,但卻都有意無意的護著血發青年的身軀,保護其不受傷害,只因為這本就是易天的肉身,摩羅自然不會讓其受到傷害,並且同樣也是那位血族道聖的奪舍之軀,所以也是使其保護著這具肉身。
而另一旁,早在先前便已墜落到大地之上的林戰,此刻卻是在那鶴發童顏的老者招手之間,攝入到了石碑所散發的烏光範圍之中,也是避開了那可怕的余波。
鶴發童顏的老者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並沒有任何言語,猶如一個旁觀者般。
易天此時也是心中焦急,但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二人大戰,也幫不上摩羅什麼忙,實在是二者之間的交手太過可怕,簡直超越了其所能理解的範疇。
如此威勢,恐怕就是金剛猿主那等存在都是遠遠不及!
轟轟轟轟轟……
二者交手快若閃電,肉眼幾乎無法把握其身形,宛若瞬移一般,速度之快難以想象,虛空在其面前猶如一張薄紙般脆弱,輕易碎裂。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之間的交手也是進入到了白熱化,不過魔羅的軀體卻是漸漸變得有些虛幻,而所散發出的滔天氣勢也是一點點的衰弱了下去,猶如即將耗盡力量一樣。
反觀那血發中年男子卻是氣勢愈洶,一雙血眸之中蘊含著無盡的瘋狂之意,每一次出手都是凶煞滔天,無窮無盡的血霧化成了萬千柄血色利劍,虛空都是為之崩碎。
而那取代了蒼穹的血色大地更是轟鳴不斷,無數山岳般的巨石猶如流星般砸落而下,轟出一個個萬丈巨坑,宛若滅世!
「阻我奪舍,那你們就都去
死!」
血發中年男子狀若癲狂,此番之戰,燃燒了他部分本源,即便能勝,也得重新蘊養數萬年之久,才可恢復這縷魂念。
如此大代價,他怎能不瘋狂!
而魔羅同樣魔氣滔天,揮手之間魔雲籠罩萬里,遮天蔽日,無數道黑色光柱自那魔雲之中暴掠而出,每一擊都必定在大地之上留下無可彌合的痕跡。
然而隨著魔羅的軀體越來越虛幻,他也是漸漸地處于了下風。
終于,魔羅眸光一閃,其高大的魔軀陡然潰散,竟剎那間化為了滾滾魔氣,旋即將那血發中年男子籠罩在了其中,頃刻間化為了無數條漆黑色的鎖鏈,分別自其渾身上下穿梭,隨即在一陣嘩啦啦的響動之中,竟將那血發中年男子捆縛而起。
與此同時,魔羅的身影在那血發男子的前方凝聚而出,其手持鎖鏈末端,猶如索命之神,要將血發中年男子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下一刻,只見一段晦澀莫名的咒語之聲低沉響起,宛若億萬生靈低喃,又好似古老神魔祭祀,仿若溝通了某種冥冥之中的力量,令人自心底有種敬畏之感。
「古老的黃泉之門,以吾魔羅之名,祭祀吾魂,不入輪回,化為黃泉意志,啟鬼獄之路,永鎮九幽!」
剎那之間,伴隨著古老的祭祀聲,一股莫名而令人心悸的力量彌漫開來。
忽然間,在魔羅的面前,一座同與天地聳立的恢宏之門浮現而出,其上籠罩著一層濛濛的黃色之芒,充斥著一股濃郁的死氣,猶如一座通往輪回的大門,令人心神恍惚。
正在此時,只見魔羅身上驟然間冒出了滾滾魔焰,伴隨著身形急速的虛幻下來,甚至于短短片刻之間,便已淪為了半虛幻之狀,猶如殘燭風滅,隨時有可能消散。
而當血發中年男子看到這座大門之時,先是神色一怔,接著便突然間臉色驟變,血眸之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這是……黃泉之門,通往鬼界的路!你怎麼能將其召喚出來?!」
然而魔羅卻是毫不理會血發中年男子甚至有些驚恐的神色,反而是轉首之間,目光柔和的望向了易天,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以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淡淡的話語聲響徹在易天耳旁,魔羅的身形也是隨之徹底的虛幻下來,化為了點點晶光,消散于虛空之中。
而當魔羅身形徹底消散的一刻,那座難以形容其宏偉的黃色巨門,也是悄然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剎那之間,似乎有著無數虛幻的鬼影浮現于天地之間,仿佛是從那座巨門之中月兌逃而出,皆是神色淒厲,面容扭曲,更有無數哀嚎慘叫之聲響徹天地!
然而轉瞬之間,自那黃色巨門之中猛然間傳出一股震動天地的吞噬之力,仿佛只是針對于那些虛幻的鬼體,將其瞬時間撕扯而來,任憑其傳出陣陣嘶吼之聲,卻都是難以逃月兌這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同一時間,自那黃色巨門之中更是有著無數道粗大的虛幻鎖鏈暴掠而出
,閃電般的洞穿了血發中年男子的身軀,將其環環纏繞而起,而後毫不猶豫的拖拽向了黃色巨門之中!
任憑那血發中年男子爆發出陣陣驚天之力,也是難以逃月兌那股吞噬之力,旋即在一陣瘋狂不甘的嘶吼聲中,被生拉硬拽了進去!
與此同時,那處于石碑所散發烏光範圍內的鶴發童顏的老者,也是一臉驚駭的感覺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可怕撕扯之力,仿佛欲要將其也拉拽進那座黃色巨門之中!
所幸石碑之力神秘莫測,一時間擋住了那股可怕的吞噬之力,而那座黃色巨門也是剎那再次合攏,漸漸隱于虛空之中,猶如從來也未曾出現過一般。
「魔羅……」
而此時,易天卻是目光怔怔,猶如失魂落魄似的,眼中無神,整個人仿佛瞬間喪失了所有的精氣神,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濃濃的悲意。
易天從未想過,素來神秘且手段莫測的魔羅,竟然也會有隕落的一天。
自他進入風宗沒多久,魔羅便是出現在了其生命軌跡之中,先是欲要對他進行奪舍,但卻莫名成了共存的關系,而後又是成為了對他而言亦師亦友的存在,伴隨著他一起成長,更是數次解救其于危難之中。
然而進入這遺失之地後,魔羅卻是宛若銷聲匿跡了一般,此刻又是為解救易天而現身,更是主動斬斷了與易天的聯系,與那血族道聖一同隕落。
如此一切,宛若夢幻空花,鏡中水月,好似一場夢。
但夢的結局,卻是如此的淒涼與悲痛……
「不!!!」易天仰天怒吼,狀若瘋狂。
此刻隨著那血族道聖的一縷魂念湮滅,易天也是再度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體內金黑兩色玄嬰驀然間爆發出璀璨之芒,無法形容的恐怖之力滔天而起,前所未有的可怕力量涌動在渾身上下,猶如一拳可以打破天地!
然而強大的力量卻並不能讓易天感到一絲絲的喜意,反而彌漫著一股無盡的悲意。
「都是你這該死的血族,我要殺了你!!!」
易天一頭血發飛舞,頃刻間化為了金黑兩色,挺拔的身軀如神似魔,凌空呼嘯之間宛若撕裂了虛空,剎那出現在了那被封印的血色祭壇之外,狂暴的力量如天洪般傾瀉在了其上,威勢滔天!
此時處于魔元變狀態下的易天,論實力已經絲毫不遜色于真正的通靈境強者,甚至于一般的通靈境強者都是無法與其抗衡!
然而就是在如此強悍的狀態下,卻是難以奈何那血色祭壇,即便就連其表面的封印都是難以撼動絲毫!
轟轟轟轟轟轟……
明知無法奈何血色祭壇絲毫,但易天卻依舊執著的狂轟著,其雙目通紅,有點點淚花閃現,如同在發泄自己心中的悲意,任由其雙拳都是浮現出了絲絲血跡,但他卻是無動于衷,仿佛根本感覺不到一般。
在那石碑之上的鶴發童顏老者目光閃爍,旋即兀自嘆了口氣,而後突然間一步邁出,于剎那間出現在了易天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