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時間,炎火印決一變,鋪天蓋地的赤紅火焰頓時收斂。
不知何時,易天與澹箏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兩具被燒得烏黑的人偶,依舊被無數道赤紅鎖鏈捆縛。
「不好!」
炎火瞳孔一縮,一股深深的危機之感浮現而出!
與此同時,在其身側一道身影憑空浮現而出,面無表情的望著炎火,其全身青光涌動,一股狂放霸道的氣勢席卷而出,而後屈指成爪,凌厲的向著炎火的胸口洞穿而去,就連空氣都是被其生生抓爆!
炎火一驚,慌忙之下渾身無數火焰席卷,于身前凝成了一面赤色火牆,同時身形暴退,袖袍之中無數火鴉沖出!
剎那之間,那道赤色火牆在易天的一抓之力下猶如紙糊一般,輕而易舉的被撕裂開來。
但也正是這短短的一瞬間,那無數火鴉已然來臨,密密麻麻的將易天籠罩,猶如一片火雲般,而易天便是身處這片火雲的正中央。
「爆!」炎火神色猙獰,猛然喝道。
「轟隆隆……」
瞬時間,接連不斷的爆裂之聲響起,猶如無數雷鳴一般,整片天地都為之顫動。
無數的火浪接連爆發,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接天連地的赤色風暴,無比恐怖的溫度彌漫而出,下方的大片枯草眨眼間化為了飛灰,露出了一片足有千丈範圍的貧瘠土地,呈現出一片焦黑之色。
然而當炎火扭過頭看向其他人時,卻是不由得悚然一驚。
本來跟隨他的幾名僕從,此刻竟然宛若木偶般靜立不動,且身上全都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烏光,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而本來被他忽略的那名絕美少女,此刻卻是笑意吟吟的望著他。
下一刻,那些宛若木偶般靜止不動的人齊齊一震,隨即竟然盡皆朝著炎火沖來,盡管沒有驚人的神通術法,但那好歹也是一群玄境高手,此刻全都沖來也是對炎火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使得其疲于應對。
「看來你一個人就全部搞定了……」
忽然間,遠處那些熾熱的火焰風暴散去,從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隨即又望向了那大驚失色的炎火。
驀然間,易天一步步向著炎火走來,同時一股無形的氣勢彌漫而出,每走出一步,那股氣勢便拔高一分,直到臨近炎火不到十丈之地,那股無形的氣勢已經令他隱隱有種欲要窒息的感覺,仿佛面對的是一位無上王者一般!
「這是勢!他竟然擁了勢!」炎火看到這一幕,心中驚駭異常,簡直難以相信。
這種氣勢他只在自己的兄長身上看到過,那是唯有對自己的實力擁有絕對的自信,且實力無比強大的人,明悟了自己的路,方才可能擁有。
一旦擁有了勢,不僅在同階之中難逢敵手,甚至于可以越階一戰!
這是一種王者之勢,也可以稱之為一種無敵大勢!
而此時易天身上所散發出這股無形氣勢,與炎火在他兄長身上曾感受
過的一般無二,令他驚恐異常!
然而接下來,炎火只看到易天平淡無奇的一拳擊出。
不過就是這普普通通的一拳,但炎火卻是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生死危機!
面對這一拳,他根本沒有半點接下的信心,唯一的念頭便是逃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甚至于在他的心中都升起了一絲無比懊悔的想法,為什麼要招惹此人!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定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但就在炎火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之時,那一拳已然來臨。
「轟!」
瞬時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猶如滔天洪水般傾瀉而來,頃刻間將其吞沒,甚至都沒來得及有一絲反抗,其肉身便陡然崩潰,虛幻的玄嬰掙扎著逃出,然而面對著那恐怖的一拳,卻也是猶如風雨中飄搖一般,岌岌可危。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炎家少主!!我兄長是炎離!!!」
被這股強烈的生死危機籠罩,炎火沒有了半點的桀驁之色,只是聲嘶力竭的喊道,猶如只有這樣做才能緩解他心中的恐懼。
突然間,那即將要觸踫到炎火玄嬰的一拳,驀然停頓。
同時一股猛烈無比的勁風襲來,將炎火玄嬰直吹得東搖西擺。
霎時間,炎火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以為自己剛才的話語真的讓易天有所忌憚,讓他從鬼門關前逃了出來。
「我乃是炎家少主!若是你放過我,無論是丹藥元石,還是神兵利器,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兄長更是天雄榜排名第五的‘焚天手’炎離,若是你殺了我,他定然不會放過你!」
瞬時間,一連串的話語從炎火口中道出,除了允諾的諸多好處之外,更有毫不加以掩飾的威脅之意。他相信,在這威逼利誘之下,易天一定會猶豫。只要他逃過此劫,日後必定將此人挫骨揚灰!
「先前你為什麼說我身上有至寶?」然而易天對于炎火的一番話卻是無動于衷,兀自問道。
炎火神色一怔,有些不可思議道︰「你當真不知?」
炎火原以為先前易天不過是蒙騙自己罷了,但從眼下他的這副神情來看,恐怕他還真的不知道至寶一事,但這更令炎火疑惑不已。
「我若知曉,還會與你在這里廢話嗎?」易天冷聲道,手中金光乍現。
炎火驟然一驚,連忙道︰「早在幾日前,一則消息傳出。數千人在一處上古宗門遺跡之地盡皆隕落,其中只有你一人身懷至寶逃出。不管是覬覦你身上的至寶,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現在遺失之地中的大部分人都在找你!」
「什麼?!」易天聞言,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鐵青起來。
「嘻嘻,看來你有麻煩了!」這時,澹箏從一旁飄然而來,笑嘻嘻的道,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可惡,竟然嫁禍于我!」易天不由得雙拳緊握,臉色陰沉道。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他,必然已成為了眾矢之的。恐怕無需那白袍男子去尋他,單
是那無數覬覦至寶的人,便足以讓他焦頭爛額了。
「混賬!」無奈之下,易天也只得惡狠狠的道。
炎火見到易天這副模樣,自然是明白恐怕他是被嫁禍陷害了,但在其暴怒之下,他也不敢妄自出言。
「道兄,我……」直到片刻後,炎火才小心翼翼的道。
「滾!」
易天心情正怒,直接揮袖一股勁風將那炎火掀飛到了遠處。
而炎火卻是如蒙大赦一般,慌忙之下向著遠方天際激射而去,而其那些僕從則是在澹箏的小手一揮之間,盡皆身軀重獲自由,也是慌忙之下追隨炎火而去。
片刻間,此地只余留易天與澹箏二人。
「現在該怎麼辦?」澹箏笑眯眯的望向了易天,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既然有些人要覬覦那莫須有的至寶,那讓他們來便是了。不過,我也會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易天目中露出一絲寒意,冷聲道。
「果然豪氣沖天!」
澹箏听到易天的話,頓時鄭重的點了點頭,不過那眼中還是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隨即玉手拍了拍易天的肩膀。
「我期待著看你被人追殺的滿世界亂跑的情景,嘻嘻……」
「我……」
片刻後,兩道遁光向著遠處天邊激射而去,不過卻不是原先的方向,而是向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先前炎火所說的那令符散落之地,使得易天隱隱感到在那里或許會遇到無良道人,若真是他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合作一把……
不到片刻的功夫,易天便已遙遙的看見了炎火所說之地。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天坑,足有千丈方圓,在其周圍還有極為明顯的戰斗過的痕跡,深深的溝壑,猶如一道道裂縫貫穿大地,更有無數深淺不一的大小坑洞,狼藉的密布在天坑周圍,看上去慘不忍睹。
而在這一片狼藉之地,此刻正有著數十道身影來回奔走著,神色似有驚喜,時不時的有人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臉的狂喜之色。
也有一些人目光不善,雖然也在四處尋找,但卻是虎視眈眈的盯著身旁的人,心懷鬼胎。
看到這一幕,易天並沒有急于上前,反而是與澹箏在離那天坑處極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同時暗自放出神念,細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而澹箏在旁卻是一臉的疑惑之色,好奇易天的舉動。
不一會兒,易天似是有了什麼發現一般,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隨即對著身旁的澹箏道︰「隱匿氣息,等會兒會有好戲上演。」
澹箏看見易天一臉高深莫測的神情,也是一時間詫異無比,但卻還是依言隱匿了氣息。
正在二人盡皆將身形掩蓋之後,在那天坑附近,誰也沒有發現,一個道士模樣打扮的人,正在悄然間向外騰挪,那張猥瑣的臉上帶著一絲同樣猥瑣的笑意,看著正在四處東奔西走的人們,其臉上的笑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