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武夜身形暴起,渾身氣勢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磅礡似海的元力狂放而出,吹動的衣袍獵獵作響。
「擋我者死!」
武夜目露凶光,向著其中那柄金色長劍陡然抓去!
與此同時,其余之人也是身形驟動,當即各施手段,欲要搶奪三件寶物。
「嘻嘻,剛才和本姑娘打的那麼盡興,現在怎麼急著要走?」
突然間,那被武夜斬成兩截的千足蜈蚣身軀,竟然剎那之間化為了一大蓬黑黃相間的霧氣,一陣劇烈涌動之間,先前那條猙獰的千足蜈蚣身影赫然又凝聚而出,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武夜所在激射而去!
反觀那黑裙少女,自始至終都從未親自動手,只是在那里笑嘻嘻的望著眾人,看似人畜無害,但其手段卻是令人心中發寒。
「可惡的小丫頭!今日我一定要殺了你!」
就在武夜快要一把抓住那柄金色長劍之時,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現,只見一道黑影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激射而來,逼得其不得不收手,轉而與那條千足蜈蚣再次激戰起來。
司徒明看到武夜被阻,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隱晦的喜色。
在此地,他最為忌憚的便是武夜,畢竟能在天雄榜之上高居第四的存在,又豈是那麼好對付的,而此刻這個最大的威脅已然被那個來歷不明的黑裙少女所阻攔,無形中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不過正當司徒明身形一閃,欲要向著那三件寶物沖去之時,突然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了其面前。
「與閣下的交手還沒有結束,難道閣下就想不戰而逃嗎?」易天似笑非笑的道。
「既然你想死,那便成全你好了。」
司徒明的臉色驟然間鐵青了下來,那無邊的血色傀儡如同漫天的狂風暴雨般,一個個朝著易天激射而來,同時其身上的血色光芒彼此連結,竟形成了一片血色的場域,剎那間將易天籠罩在內。
「千傀殺場!」
司徒明一聲暴喝,血玉般的雙手之上青筋暴起,仿佛達到了某種極限一般。
不過正在此時,林炙三人卻是各自暴躍而起,分別朝著那三件寶物一把抓去,武夜與司徒明雖有心阻攔,但無奈被眼前之人糾纏甚緊,根本無法月兌身。
「你既然孤身一人來此,難道便眼睜睜的看著寶物落入他人之手嗎?!」武夜咆哮道,出手更加狂暴,又將那千足蜈蚣轟得粉碎,然而在一片霧氣涌動之中,便見其又毫發無損的凝聚而出,閃電般的再次沖來!
「哼,那些東西本姑娘還看不上眼。」黑裙少女聞言很是不屑的輕哼了一聲,轉而露出兩只小巧的酒窩,一臉笑容的看向了武夜,「倒是你,三番兩次的想要對我動手,讓本姑娘可是非常生氣呢……」
說話之間,林炙身形如電,剎那臨近那柄金色長劍,一把將其抓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林莽則是伸手將那套金色鎧甲收入囊中,而最後那對小巧的金色羽翼,則是落入到了小銀之手。
就在三人將那三件寶物齊齊收走的同時,本來彌漫萬丈的璀璨金光,竟剎那之間急速的收縮而回,幾乎就是瞬間的功夫,便已盡皆沒入到了那偉岸的男子雕像之中,旋即又是一陣金光爆發而出,頃刻間化為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轟隆隆隆……」
驟然間,一股強烈的吸扯之力爆發而出,將在場所有人的身形籠罩,欲要強行拉進那金色漩渦之中。
「我不甘心!!!」
武夜仰天咆哮一聲,其背後靠近雙肩之處猛然間一陣鼓脹,仿佛有什麼東西欲要破體而出似的,隨即一陣黑光籠罩之中,兩條壯碩的手臂破體而出,剎那間四條手臂揮動,齊齊向著黑裙少女轟去!
「轟轟轟轟!」
剎那之間,四道粗大無比的磅礡元力巨柱怒轟而出,那可怕的氣勢頃刻間將前方的千足蜈蚣撕裂開來,隨即余勢不減的向著那黑裙少女轟鳴而去!
緊接著,那武夜的身形便被這金色漩渦所吞噬,瞬間消失不見。
而由于這股龐大的吞噬撕扯之力太過突如其來,那武夜又是全力的含怒一擊,黑裙少女竟一時間來不及閃躲,硬生生的挨了兩道磅礡的元力巨柱,傳出一道悶哼之聲,旋即身形也是從中消失不見。
其余幾人也是紛紛沒有抵抗之力的被那金色漩渦吞噬而進,仿佛是展開了傳送,不知要去向哪里。
易天此刻被一股強烈的眩暈之感所籠罩,到處都是金光閃爍,若是強行睜眼頓時便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之感,同時還伴有一股強烈的撕扯之力,不過以易天的肉身自然是能夠輕易的承受下來。
唰!
頃刻之間,那鋪天蓋地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天地之間似乎頓時又恢復了一片清明。
而同一時間,在一片茫茫的荒野上空,突然間裂開了一道數丈大小的空間裂縫,從中一道人影驟然間掉落下來,不過至半空之時卻是猛然間穩住了身形,旋即凌空而立,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此人自然便是莫名被傳送至此的易天了。
在被傳送到這片陌生地域之時,易天第一時間釋放出其龐大的神念,掃視四周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危機存在,這才放下了心,不由得揉了揉還有些眩暈的腦袋。
「看來所有人都被分開了,就是不知道他們都被傳送到了哪里……」
在漸漸恢復正常之後,易天又忍不住想起了在那迦樓羅行宮內的一幕幕,經歷了重重考驗之後終于到了最後,卻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一個神秘少女,使得那武夜與司徒明空手而歸,不用想也知道二人現在恐怕肺都被氣炸了!
「雖然並沒有拿到寶物,不過……」
易天隨意的活動了一軀,頓時傳出一陣 里啪啦的清脆響聲,就連附近的空氣都被震得紛紛傳出一陣陣的爆鳴之聲,甚至虛空都是泛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自身強大起來,才是根本!」易天的眼中浮現一絲滿意之色。
……
在那迦樓羅行宮之中,雖然感覺時間很是漫長,但實則只不過才耗費了短短數天之久。
在這數天的時間內,進入遺失之地的各方人馬大部分都已匯合,有的聯手捕獵其他勢力的隊伍,以獲取充足的令符,而有的隊伍則是在忙著尋找各自的機緣,以期冀壯大自身的實力。
不過對于一些自恃實力強悍的隊伍,顯然是不會平白無故的將精力浪費在收集令符上面了,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這遺失之地中所隱藏著的造化。
此時,在天際之上有著一道龐大的流光飛馳而過。
在那流光之中,隱約可見竟然是一輛被四頭形似犀牛般的妖獸所拉著的靈車,靈車之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靈光,赫然是一件不俗的靈器。
靈車內坐著一個年輕的銀袍男子,雖然相貌頗為英俊,但那雙眼之中卻是不時的閃過一絲婬褻之芒,其左右手分別摟著一名妖媚女子,粉紅色霧氣彌漫,與那年輕銀袍男子不時的調笑著,車中到處充斥一股婬靡之意。
「公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這時,只見那銀袍男子左手邊的一位妖媚女子輕聲道,讓人止不住的心神搖曳,同時將一顆紫紅色的葡萄輕輕地按在了銀袍男子的嘴中,笑著倚在了其肩膀上。
「寶貝兒別急,再有半日功夫就能到達了。」
話語之間,只見那銀袍男子露出一絲婬邪的笑意,其手掌悄然間伸進了那名妖媚女子的胸前摩挲著,引來其一陣咯咯笑聲。
而在那輛靈車的後方,則是緊緊跟隨著四名黑衣侍衛,神色肅然,對于那靈車之中的調笑嬉戲之聲充耳不聞,反倒是在靈車最前方的一位白發老者,略有些不滿的向著後方的靈車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正在此時,那位白發老者忽然神色一動,目光如刀,赫然望向了遠處。
「公子,前方有人。」
白發老者嘴唇微動,淡淡的話語聲透過靈車,徑直傳入到了那銀袍男子的耳中,使其調笑之聲頓時收斂了起來。
「若是遇到不好惹的存在,就避過。若是一些螻蟻的話……」銀袍男子舌忝了舌忝嘴唇,眼中冷漠之色閃過,語氣平淡。
「就殺了。」
白發老者聞言眉頭一皺,但還是低聲應是,同時目光遙望向了遠方天際盡頭處的一道修長身影,心里暗道︰「不要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瞬時間,靈車以極快的速度疾馳而來,剎那臨近到了離那道身影不足數里之地。
與此同時,那前方拉車的四頭犀牛般的妖獸齊齊發出一道震動天際的嘶吼之聲,其頭顱之上的獨角驀然間爆發出一股璀璨之芒,接著化為四道粗大的刺目光柱呼嘯而來,宛若撕破了天際,聲勢驚人!
然而剛一臨近那道修長的身影,便見其身形突然間消失不見,旋即只見在那輛靈車上空,一道足有十丈大小的元力手印驟然浮現而出,緊接著攜著一股無法抵擋的龐然巨力狂拍而下!